第70章 第 70 章 行得過頭
一條永恆連結絲於尤菲察覺不到的腳踝之處悄然浮現。
幾息後, 阿斯坎微微蹙起眉頭:“變異香蕉,異星紫茄?”
原來她當初在後廚摔的是這兩個東西。
女孩一時恍惚,還以為是自己聽岔。
接而, 男人又讀明白那晚拿著尺子對小腹量來量去是為何意。
“原來是這個意思。”他啞然。
小貓怎麼會可愛成這樣。
這時尤菲終於後知後覺看見了永鏈絲,瞬間, 她崩潰:“你……又作弊!”
然而對方並沒有就此收手,繼續問:“那這個‘當代男性不行行為圖鑑’又是甚麼,解釋解釋?”
這人腹黑陰險,回回都偷聽別人心聲, 尤菲都準備扇他了,卻在抬手之際整個身體僵住。
橙帳疊加,雙感迸發,她一下就說不出話來。
沒過一會兒, 男人將手伸到她面前來,展示成果。
瞧見那水光潤澤,她有點繃不住了,欲推開他,卻不想觸了一手粘膩。
阿斯坎注視著她,嘴角噙有恣意, 還含帶些許惡劣。
一直以來他其實有些不懂, 為何她既調皮又很乖,格外大膽, 但秒慫,常常在這幾者之間反覆橫跳,模樣實在過於可愛。
他沒忍住,又給她加了一輪,結果才沒幾下, 小貓就喵喵叫著投降了。
趁人失神那一會兒,又吻上她的契印。
藤葉流淌在迷離燈光下,妖冶又旖旎,他情難自已,重重咬了上去。
小貓受驚發出尖叫。
小動物的叫聲在這種時候具有強效推力,男人目中深重,直接將貓翻了個面。
賽爾法是尼普頓第一大行星,雲蔓是它的星球之花,賽爾法人素有食用雲蔓的風俗。
花朵氣味香甜,口感如蜜,其吐蕊前的蓓蕾期,擁有極高的食用價值,堪作佳味,亦為珍饈。
待到春季第五雨露時分,嫩蕊初苞成熟綻放,蜜腺便會分泌出花汁。
花汁甜而膩,賽爾法人極盡迷戀這種汁液,缺常常因過度採擷而導致植物生機漸竭。
這終於惹哭了那朵花。
他停下,抬起眸子來看她。
貓兒發出細細的泣音,他並不打算放過,接著往下問她:“別隻顧著舒服,回答問題。”
小貓已被陣陣白光擊潰,嘴唇翕動,呼吸都來不及,哪還記得甚麼問題:“……什…甚麼啊。”
阿斯坎提醒:“喜歡過那頭狼嗎。”
原來那些破事還沒清算完呢。
不過這怎麼可能,且不提亞羅本就是奧丁的人,就算撇開這點,他們之間也只是共事的關係。
她用力搖了搖頭。
男人臉埋進濃密髮絲,這次邊吻邊問:“那雙胞胎呢?”
尤菲頭搖得更厲害了,不過不是因為他的發問,而是耳側的吮吸感已將她逼至邊緣:“不…不喜……”
她很難再講出完整的句子。
“是麼。”對方稍作停頓,“那達裡安為甚麼向你求婚?”
這真是無辜至極,她都不曉得那個達裡安子爵是從甚麼時候盯上她的。
只能瘋狂搖頭:“我…我沒有跟他出去……出去約會…過——啊!”
不喜聽到“約會”二字,阿斯坎狠狠咬了她一口。
“唔……”他怎麼這麼兇,尤菲現在是痛癢交加。
“那就是他們都喜歡你了?”他在她耳邊,不鹹不淡地道。
“是……是吧。”不曉得這樣回答成不成,但也只能這麼說了。
結果,又是重重一下。
她秒慫,整個人都蜷了起來,口中迅速地否認:“但是我不喜歡他們,一個都不喜歡。”
這答案頗為稱心,對方停下了動作,眼裡浮起濃稠興致:“哦?那我們尤菲喜歡誰。”
“……喜歡你。”女孩誠實。
標準答案成功取悅到了男人,他眼底的濃重更深,又慢條斯理重複了一遍:“喜歡誰?”
“…你。”
“我是誰?”
灼燙氣息於唇齒間遊離,順勢,一道駭人的威脅強勢抵上。
……
……
女孩終於意識到他是故意的了。
她憋著,不回答。
阿斯坎可不會善罷甘休,不依不撓地含住那柔嫩白膩的耳珠,低磁嗓音灌入她耳:“叫我的名字。”
契印現在全然被他掌控,周身每一寸也被威脅層層纏縛,雄龍的侵略性已擴張至極致。
她年方二十一,尚還年輕,不懂得為何愛與欲的感覺如此矛盾。
明明喜歡他帶來的感受,卻又本能的想逃離。
“說話。”耳畔,那人在提醒。
她可以一遍遍主動說,喜歡阿斯坎,最喜歡阿斯坎了,從前便是如此。
但若是這種境況下被要求叫對方名字,那就是另外一種意味了。
“……喜…”一刻,少女羞恥心爆棚,“喜歡阿斯坎。”
語落,她看見男人開啟了抽屜,拿出他們一起購買的Couple Candy,撕開包裝。
那雙眸中,雄龍野性毫不掩飾。
尤菲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一切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她不禁吞口水。
當初在後廚害怕那兩個水果不是沒有道理的,如今切實地瞧見,才知實物更駭人。
以前那些玩壞都是假的,編的,實際根本甚麼都沒發生過,如今這才是真正要壞。
在行軍的初始,哨兵卻停頓下來。
前些天曾說過,下次不會再叫她那麼緊張,於是他詢問,是否害怕。
少女抱住他脖頸,唇瓣落在他耳際。
這是嚮導給予哨兵的慰藉。
於是,征程繼續。
行軍的道路狹窄,近乎逼仄,哨兵方入寸許便不得進。他下顎線緊繃,極力隱忍,隨即低頭去看懷中人的神情。
尤菲眼尾泫然,已經疼哭了,生澀地將臉埋進他胸膛。
他疼惜至極,欲退身離開,卻不想被身下人一把擁緊:“…別走。”
手抬上來,指背磨了磨她的臉頰:“乖,我們等一會兒。”
尤菲堅定地搖著頭:“不要,你不許走。”
這些日子的耳鬢廝磨,早已將從前的所有困惑吹散。現在她明白了,那些三番五次的剋制與避讓,皆都出於尊重,他是要等到她記憶恢復,再得到一個心甘情願的伴侶。
而年少時期刻意的疏遠,也並非厭棄,反而是最小心翼翼的珍視,他不願在她含苞待放的年歲裡莽撞地摘取,玷汙她的情意。
歲月沉浮不息,如今她總算真正看清那些藏在時光褶皺裡的心意。
——那才是愛情中最可貴的真諦。
“為甚麼。”其實阿斯坎打算讓她慢慢適應他,哪怕等到明天也可以。
“你是不是結合熱了?”女孩輕聲問。
100%的高契合值便就是如此,隨時隨地引發伴侶結合熱。且這幾天她成日成日地挑釁,他靠著注射抑制劑才剋制下來屢番衝動。
“我可以使用抑制劑,別擔心。”
“不行。”這一次,尤菲堅定。
男人無言,指尖憐惜地摩挲過她的唇角,這裡被他親得腫脹,正紅得靡麗。
尤菲卻握住他,吻落在了指間。
“這是我的夢想,給我好不好,我想要你的精神圖景。”
終於,那條通往嚮導精神圖景的道路,被艱難地開啟了。
極致的契合感幾乎讓哨兵瀕於臨界,他在忍耐中前行,直至兩人圖景完全交融。
呈於他精神識海內的,是尤菲的雲蔓之境——
那是一片流動的草地,盎然綠意中,鮮花盛放,是霧紫的雲蔓,每一片花瓣都凝聚著細碎的精神絮,宛若雲朵般將他溫柔包裹。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整個精神域海趨於完滿。像縱橫在山野,徜徉於瀚海,星河在他眼中流轉,寰宇燦爛。
他於這無垠之間,終於找到了歸宿。
而尤菲在經歷了初痛的掙扎之後,來到了一片黯雪荒原。
黑色的風暴正在上空狂亂翻湧,墨雲密集如刃,裹著寒氣漫天席捲。
呼嘯聲沉若巨獸,雪非潔白,是濃黑沉暗,近乎粘稠的冷,落於碎石間不積不融,只刮出刺耳嘶響,將一切光線,溫度,全都碾成虛無。
心中一悸,阿斯坎一直獨自守著這片荒蕪之地嗎?
心疼得厲害,幾乎是瞬間,她便在這片荒蕪裡,親手灑下了第一粒種子。
她會讓雲蔓盛開在這片黯雪荒原之上。
永夜的荒原,卷著獵獵暴風雪,化為馳騁的韌骨,在天地間橫衝直撞,衝開了黑色的細雪。
忽然,一朵雲蔓種種子落下來,融進這寒徹之地,根系植入土壤。
巨龍發現了花種,一刻,黑暗暴風雪極速捲動,龍吟低嘯。
芽種從前生長在賽爾法的盎然綠林中,怎堪受得了這等惡劣天氣,在大雪中央幾度折尾,可她不甘,偏要迎著風暴紮根,滋長髮芽。
很快,他們看見荒蕪之地裡開出了第一朵紫色小花。
黑暗暴風雪這才停下,以溫暖之姿擁吻她。
這時,兩人又遇見了格倫達爾尤金,黑色翼龍和白色小貓在雪地的中央親暱貼頸,彼此深擁。
原來哨向精神圖景交融竟是這般讓人溺斃的星雲漩渦。
就好像遙遠星系的超新星爆炸,核心不斷塌縮,變幻能量化作光瀑,在夜空中鋪展成瑰麗的光暈,向著無盡深空四散奔流,抵達靈魂深處的另一重宇宙。
接而,神魂靈域,浩渺滄海,蝶湧星河…
每一輪嶄新的重生都讓星際人類的脈息更疊,細胞顫慄。
尤菲哭起來漂亮極了。
阿斯坎不斷在她耳邊撫慰,說愛她,也會說,小貓真乖。
每一次,他們都會長久地相擁,在恆星更替的震撼裡聆聽彼此心跳。
那種時候,男人深邃的眼眸裡盡然愛意翻湧,一縷額髮垂於眼瞼,汗珠滾落,像極了從前戰場上並肩禦敵時那般,恣野張揚。
長夜無垠,尤菲有時甚至會失去意識,渾然忘卻星球轉動。
只記得中途被餵了水,還吃了東西,然後他們又繼續進入下一片平行宇宙。
原來新婚夫婦的初次竟是這樣曠日持久麼。
她的嗓子早已啞透,視線也愈發迷濛,記不清自己是何時睡去,又昏睡了多久。只依稀記得好幾次醒來時,那人正以一副深海藍眸俯身凝視,並且不經允許,便擅自闖入她的圖景。
再強的小貓也經不住這條龍折騰,終於,她微微炸毛了,一邊捶他,一邊罵人:“阿斯坎,你有點過分。”
雄龍不知疲倦,讓她陷入了長時間的意識混沌。
有次醒來,她感到燥熱難息,被異物感充斥。
檢查了許久,最後,發現是身體裡多了樣東西。
這條龍很沒有下限!竟然就這樣杵著睡覺!
小發雷霆的小貓將人咬醒。
可龍覺得那是他溫暖的歸宿,阿斯坎從身後抱住她,嗓音低徐地哄:“你不讓我做,我只能這樣睡一會兒。”
漸漸地,小貓豎起了全身的毛。
她記得自己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窗簾以外的世界了。
這個混蛋龍,尤其喜歡咬人,現在她的身上佈滿了紅痕,牙印。
做貓的當然不會放過他,阿斯坎的後背也全是抓痕,脖頸裡散落小貓牙印。
小貓一會兒打人,一會兒又撒嬌,整間臥房內都瀰漫著她的聲音,混著野龍低吟。
而每一次嗔怪的抱怨,最後都會變為緊緊相擁,繼而,再度墜入只屬於他們的絢爛宇宙。
Candy全部都用完了,抽屜裡那些玩具也被他試了個遍。
果真是生不如死。
她發誓,再也不傻兮兮地拿他和甚麼“不行男”的特徵比對了。
帝國哨兵等級評定體系嚴苛至極,斷然出不了差錯,S+就是S+,名副其實。
他可太行了,行得過頭。
不僅強悍無匹,還腹黑促狹,回回都要詢問,逼她將那些難以啟齒的話宣之於口,甚至於以此邊控。
“要甚麼?”
“要哥哥幹甚麼?”
“我現在在做甚麼,說出來。”
“小貓為甚麼是甜的。”
“我們雲蔓怎麼又開花了。”
這還是當初那個克己守禮的哥哥嗎?分明是條充斥男人惡劣的野龍,壞龍。
終於,在最後一次抗議中,阿斯坎同意了她,讓她開啟窗簾。
陽光一下鋪進來,刺目灼亮,尤菲許久才睜開眼。
她看見花園中央的積雪已經融化了。
無力拿起手機,發現時間竟然已經穿越到八天之後。
“啪!”反扣手機,滿身痕跡的女王轉過頭惡狠狠瞪丈夫。
接著,她光著腳從地板上走過去,拉住正準備去往衛浴間的阿斯坎,揪著後背就是一頓打。
“混蛋!”
“混蛋!”
阿斯坎任憑打罵,笑道:“是你說要,還說,這是你的夢想。”
她回以嗔怒:“夢想要實現八天嗎!”
“明明就是你混蛋!”
“我要打死你…”
“打死你這個混蛋!”
“混——蛋——龍——————!!”
她追著他,鬧哄哄的一路打進衛浴間。
嗲嗔媚怒的聲音飄出來,在光暈鋪灑的窗臺上輕輕打著旋兒,最後,暖成了一團棉雲,在初度融合的新婚夫婦臥房內,柔柔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