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冒冒失失撞見駭人巨物
上將府待客茶室內, 扭轉吊燈下,兩閨蜜相談甚冾。
從工作性質,工作內容, 聊到了星球政權,派系鬥爭, 最後又回到尤菲失憶這件事上。
“你最近精神力紊亂,記憶失衡。”艾娃說道,“按照官方說辭是因為…”
府裡上上下下都支支吾吾的,尤菲其實也不解全情, 她放下杯盞,關切問:“是甚麼啊?”
“新婚初度融合所致。”艾娃看向她,“潛臺詞呢,就是, 房事過激。”
尤菲:……
艾娃不以為意拍拍她:“這個我能理解,他可是S+。陛下他老人家也對你表示擔憂,高塔裡更是議論紛紛。不過阿斯坎對外公佈了情況之後大家就都避而不談了,新婚嘛,在所難免。所以姐妹我才勸你,你家男人一看就很能生, 照這樣下去沒出蜜月你就能懷上。”
尤菲捕捉到其中四個關鍵字眼。
難怪府裡上到鮑德溫, 下到小侍女都遮遮掩掩,怎麼問也不說她是怎麼昏迷的, 因甚麼事而昏迷。
“艾,有沒有在聽?”
“在聽呢。”尤菲回過神。
艾娃看了她一眼:“總而言之,懷孕生子,NO,大NO特NO, 記住了嗎?”
尤菲:“當然不生了,我還這麼年輕,都沒見過外面的世界呢。”
艾娃一惑:“啊?”
尤菲一把抓住她的手:“帶我去見見外面的世界吧。”
兩個人便就這樣,來到了環形堡以外的世界。
發達星際都市量子建築縱橫遍佈,而大氣層則被透明的能量罩覆蓋,能量罩之下,懸軌浮空而建,直插雲端,猶如蜿蜒的金蟒穿越在城池間。
女孩宛若初見永珍般發出讚歎。
艾娃瞧著旁邊人驚訝的目光,手挽住她胳膊:“走,我們下去轉轉。”
“嗯。”尤菲同她一起走下橋架。
她的目光落在流動螢幕的樓宇間:“這裡的街區不進行綠化造景嗎?”
“嗐,你又給忘了,我們圖氦是長不了植物的。”
“那我們家花園……”
“那是你們家有錢才打造的能量花園,普通老百姓家哪來的花花草草。”
“所以那些都是仿生植物?”
“可不是。”說著艾娃提示她進入商場門。
兩閨蜜停在甜品站,自動售賣機彈出兩份水果撻,尤菲捧起來吃,才一口就皺了眉頭:“怎麼這麼難吃。”
邊上人打趣她:“這才過了幾天上將夫人的日子,就嫌棄我們的食物難吃了?”
“甚麼意思啊?”
艾娃同她解釋:“我們圖氦天然農作物難以成活,但科技發達啊,這就是培育出來的能量水果嘍,當然沒有進口天然水果好吃。”
“天然水果可以買到嗎?”
“可以,在進口超市,不過價格高出十倍。”
“多少?”尤菲驚呆了。
“十倍。”
“那主要從哪裡進口呢,隔壁星球嗎?”
“嗯,原先的確是從隔壁賽爾法引進的,但後來我們跟賽爾法的關係崩了,潘達那旮旯又是極寒之地,長出來的東西更加難吃,所以只得從隔壁星系進口了,你知道的,那運費老高了,所以價格飆了十倍上去。”
“那我在家裡吃到的那些好吃的…”
“你們上將是賽爾法人,人人都說他有特供權力,我猜你吃的應該是來自賽爾法的食物。”
女孩若有所悟地點點頭,艾娃又開始科普三大行星之間的關係。
一天下來,尤菲接收到的資訊量比在上將府幾天加起來都要多,她不禁暗歎人果然還是得有閨蜜才行。
臨別,艾娃問她甚麼時候回歸:“你的那些追求者不敢去找你,只好偷偷摸摸來我這,要不要幫你捎個信甚麼的?”
尤菲搖搖頭:“我暫時對下一段婚姻沒有興趣,唯一期望就是快點恢復記憶。”
“也對,慢慢來吧。”
兩人不捨道別,尤菲回到環形城堡。
電梯上行至頂層,她走出來,碰到兩名男侍從。
其中一位手捧著乾淨衣物,另一個拿著藥品,兩人正朝書房那邊走。
見到她他們立刻停下,垂首行禮:“夫人。”
尤菲看見小小的藥品盒:“這是上將的東西嗎?”
“是。”
“他生病了?”
男侍從點頭,片刻又搖頭:“這是灼痕膏。”
少女旋即問:“他受傷了?”然後伸手接過兩人手中的物品,“那我去送吧。”
她說完轉身就走,侍從欲追上去,告知只需將東西放在書房門口的衣物架上就行。
結果被另一人攔下:“她是夫人,夫人當然能進去。”
說完兩男子退離了這一層。
尤菲進入書房。
一進門便聽見裡間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隱約伴隨著男性的呼吸。
她並不知曉這套書房的內部構造,因而將耳朵貼去門板上細聽。
那道呼吸有加重的趨勢,似乎還摻雜著難以言喻的壓抑痛苦。
傷勢這麼重嗎?她不由得揪起心來。
忽然,淅瀝水聲消失,寂靜房中壓抑的粗喘變得更加明顯,進而,一陣急促。
她擔心極了,拿起藥膏就推門而入。
門開的一剎,霧氣撲面而來,明亮衛浴間映入視界。
這間的規格要小於主臥,因此目光無需搜尋,便能直接捕捉到淋浴房內的身影。
然而視線聚焦的一刻,她杵在了原地。
琉璃玻清晰高透,即便被水霧氤氳,目光也能穿透其中,直達內部。
裡面站著的男人身材高大,健碩,充滿侵略性,即便隔著一面玻璃,也能深切感知到他散發出來的濃濃資訊素。
此時他手中的動作已經停下來,與她對視的目光沉得嚇人。
尤菲看見上方的蓮蓬頭在往下滴水,水珠沿著額前的溼發滾落下來,流淌過青筋浮起野性難掩的手臂……
整個畫面衝擊力太強,女孩大腦已經嚴重短路。
雖說他是自己的丈夫,且之前他們有過更親密的接觸。
但她全都忘了不是嗎,論理來說,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直觀地看見。
一刻,血液翻騰般的羞愧衝湧上來,緋紅迅速爬滿臉頰。
藥膏被丟落在地,她轉身飛也似地跑了。
狼狽逃回主臥,撲進床中,一把拉過被子矇住頭。
被子裡發出羞恥的嗚咽。
許久,那顆圓溜溜的腦袋才探出來。
她究竟在害羞甚麼?
他是丈夫,是親密無間的老公,難道不能看一眼嗎。
然而,頭又深深埋了下去,發出嗚嗚的細音。
從前是看過,但全忘了,現在這個記憶體裡甚麼也沒有,她從來都沒見過……
沒見過那麼大的一個。
驀然,被子裡的人兒坐起,爬下床去抽屜裡翻找東西。
找到後,女孩拉開卷尺,比劃著,去量自己的小腹。
她身量嬌小,攏共就這麼點位置,量來量去她都不信。
先前,她是怎麼容納他的…
會壞掉的啊。
此時艾娃口中那四個字突然蹦出來——房事過激。
是了,官方說辭假不了。
她可不就是壞掉了嗎,不僅精神體異常,記憶還全部消失。
又量了幾次,仍是不信,少女又換位置繼續量。
由於注意力過於集中,她絲毫沒有留意到在這時推門而入的男人。
“你在量甚麼?”男人站定在她身側。
“啊”一聲驚呼,尤菲嚇得扔掉了手中的軟尺,迅速爬進被子裡。
“沒、沒甚麼。”露出來的一雙眼睛朝他回答。
阿斯坎低眉看一眼地上軟尺。
“衣服不合適?我讓設計師過來重新測量。”
“不是,不是,不用。”尤菲胡亂地搖著頭。
“那你在量甚麼?”男人指指地面。
“沒甚麼,我說了沒甚麼。”被子裡的女孩咬著下唇。
阿斯坎朝床邊走過去。
他現在已經穿上了她剛才送過去的淺色居家服。
怎麼能在女孩子面前穿這種淺色褲子呢…況且她剛剛才看過駭人實物。
床上那個莫名更加緊張了。
乾脆,她整個人躲進了被子裡。
這種舉動落入男人眼裡,被解讀為害怕。
落步床沿,他俯身下去,摸被子下的小腦袋。
從前如此,現在亦然,聖女宮的小公主永遠都是這樣冒冒失失地闖進他房。
但是他說過,以後不會再逼迫她,包括夫妻之間的親密。
手拍拍那隻腦袋:“下次記得敲門。”
下方傳出悶悶的聲音:“唔,知道了。”
阿斯坎:“早點休息,明天帶你去海島。”
一陣安靜,不聞迴音。
於是,他又道了句,“晚安。”
門咔噠合上,床中的人兒才終於探出頭來,確認對方已走遠,少女長長地吐一口氣。
海島,是要帶她去度蜜月嗎?
不過話說回來,他為甚麼要自我紆解,他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腦海中一幀畫面閃過,忽而,她意識到剛剛畫面裡其實還有一樣扎眼的東西。
他的手裡除了自己的…似乎還裹有一片眼熟的布料。
掀被下床,女孩步入衣帽間,發現所有貼身私物均已消毒完畢。
她的內衣系列豐富,樣式繁多,均來自全星球最好的品牌供應商,此刻,正按照顏色深淺擺放得井然有序。
所有私物都是成套擺放,這其中唯獨落單了一件胸衣,她單指挑起,置於眼前。
是了,這偌大的衣帽間裡,少的不就是方才他用來包裹的,那一件純白色系,薄薄一片的蕾絲內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