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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他怎麼又給黑卡又給寶石

第5章 第 5 章 他怎麼又給黑卡又給寶石

當晚,龍並沒有來,但自動貨車到來的時候,隨之到場兩個哨兵。

尤菲瞧著他們年紀同自己差不多,隱隱還冒著孩子氣,著一身黑色便服。兩人二話不說就幫她搬東西,卸了貨之後又繼續做分類上架。

她可以理解這個星球上哨兵全員愛護向導的品質,路過幫助乃舉手之勞。但上架這種細緻活並不花費甚麼力氣,她對他們道謝,說自己來就好。

倆個小哨兵從來的時候就埋頭苦幹不看她,這會更是不敢與她對視,只是一味徒手拆箱。

合著這份工作前幾天是黑龍做的,今天又得力於兩位熱心市民。

尤菲沒招了,默默走到一旁,拆邊上的箱子,一件一件往售賣機艙裡壘商品。

翌日,帶著滿滿一袋零食和海倫喜歡的玩具,她出發教育院。

教育院位於外海區的離島,需要穿越幾座城域,為了節省費用,尤菲沒有乘坐速度更高的飛行器,而是選擇搭乘小型無核機前往。

在圖氦,教育院的收容物件有二,一為喪失父母的孤兒,二是失去親屬連結的未成年人。

尤菲和海倫屬於後者。四年前,院長勞蕾爾嬤嬤在荒林場的邊緣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兩個女孩,就此將她們收留。

尤菲當然也懷疑過海倫是她的親生妹妹,但勞蕾爾告訴她,兩人的基因分型檢測未檢出任何親緣相關的遺傳標記,換言之,她們不存在生物學意義上的姐妹關係。

海倫一見到尤菲的身影便開心地飛奔過來,拉著姐姐去宿舍。在小小的宿舍裡,尤菲驚訝發現,海倫的床位上,滿滿當當鋪著嶄新衣服與漂亮糖果。

九歲的女孩兩眼亮晶晶:“姐姐,你看,新衣服。”

被喚作姐姐的那一個問:“這些是嬤嬤買的嗎?”

海倫:“不是,是我成績考第一的獎勵。”

教育院確實會對成績優異者發放獎勵,但如此豪華的陣仗還是頭一次見:“以前只會獎勵書本,怎麼這次全是公主裙和糖果呀?”她笑眼彎彎,摸小海倫的頭髮。

小海倫回答她:“是有錢的慈善家哥哥送的,他說只送給努力的小朋友。”

原來是慈善行為。

這種情況並非首例,往年也經常發生,不過尤菲一惑,不是慈善家爺爺,至少也得是慈善家叔叔,怎麼會有慈善家哥哥。

“是很年輕的慈善家嗎?”她問道。

“特別年輕…”海倫手裡轉動著糖果棒,“還特別特別好看,是我見過最英俊的。”

連用三個特別,看來是長得不錯了,不過…尤菲腦袋裡忽而閃過某種情景。

慈善家們的善舉多由各大機構代辦,如像這樣本人親自走進教育院與學生接觸的,通常伴隨著一個深層目的:意願領養。

海倫天資聰慧,活潑美麗,被有領養意願的財閥、慈善家看上是遲早的事。

不過,剛才她說好心施善的只是一位哥哥。

“再年輕也應該是叔叔吧。”她道。

糖果被小女孩從嘴裡拿出來:“一開始我是這麼叫的,但他讓我叫他哥哥。”

尤菲點頭,表示知曉,海倫又接著說了學院增設女子禮儀格鬥課程一事。

禮儀課倒也罷了,但這格鬥,向來只有皇室子女才有機會學習,這所普普通通的教育院怎麼會有資格開授這類課程。

與海倫玩了一會兒後,她去到院長辦公室,一來想了解海倫的情況,二是順便問問施善者和格鬥課的事。但其他嬤嬤告知,勞蕾爾公務在身外出了,她只好作罷。

*

時間飛快,轉眼周一。

剛進辦公室開啟電腦,一份申請便彈了出來,點開一看,是阿斯坎的淨化申請表,尤菲點選透過。

這一次,阿斯坎準時在九點半出現。

如同對待其他哨兵一樣,尤菲認認真真開始流程。

檢測手環繫結,哨兵精神體釋放而出。

嚮導精神絲放出的時候,阿斯坎眼中明顯怔動,不過最後也沒說甚麼。

由嚮導精神力形成的精神絲隨即遊動過去,溫柔將哨兵環繞,淺層連結悄然建立。

許是太久不做疏導,阿斯坎的汙染物碎片有點多,精神絲拔除起來有些費力,好在尤菲具備一項絕大多數嚮導不具備的能力——在不開啟哨兵精神圖景的前提下,以精神力建立共感矩陣。

阿斯坎很快感受到他們之間的矩陣能量,與此同時,他的屏障裂縫在不斷被修復。

檢測儀資料持續跳動,顯示哨兵的身體數值產生了可觀變化。精神高度集中的嚮導在看到資料後,終於感到一絲鬆快。但也是這時,她發現兩人的精神體不知甚麼時候移去了角落。

大龍又在用嘴叼貓!

小貓似乎是感覺到癢,喵嗚嗚地叫,龍用兩隻前爪捧著它,繼續嗦頭。

尤菲眉頭隱隱抽動了一下。

沒見過這麼愛嗦貓的。

手忽然被握緊,迫使她視線收回。

…對上了男人的深眸。

“專心。”阿斯坎注視她,道。

“唔…好。”

淨化過程中,嚮導與哨兵通常只需觸碰手指便可以建立淺層連結,剛才她也是這麼做的。只是現在,寬大手掌帶有男性的灼熱,將她的纖細完全包裹,這使得她的耳尖不由開始升溫。

“它…它以前也是這樣對別的嚮導的精神體嗎?”吞吞吐吐問完,纖長捲翹的眼睫也隨之低垂下去。

“它沒有別的嚮導。”看了一眼她微微泛紅的耳朵,阿斯坎回答道。

聞言,尤菲的臉抬了起來:“從來沒有嗎?”

“尤菲。”

“嗯?”精緻小巧的面龐仰著,看上去無比純真,但片刻之後,她捕捉到對方語氣裡警示意味,“對不起,我會專心的。”說完,更多的精神絲浮動游出,細細觸角伸至哨兵側臂。

淨化結束,已是中午休息時間,尤菲回到桌位,低頭書寫自律建議。

“除了給妹妹買東西,自己還有甚麼需要置辦的麼?”忽然,對面的男人說話。

她抬起頭:“嗯?”

男人道:“上次你說,缺錢。”

“啊…那個,沒關係,等發了工資…”為住所添置軟裝這種小事,當然沒必要跟他細說,她禮貌笑了笑,遞出寫好的紙頁,“您可以按照這上面的幾點進行自調。”

沒想到,這張溫馨提示的紙頁居然換回來一樣東西——一張鑲了鉑金邊的黑卡同時遞了過來。

她心頭掠過一抹疑惑。

阿斯坎這時說:“先拿去用,不用等發工資。”

拿他的錢用?這是甚麼道理。

同事閒談之間說到,哨兵討好向導,乃是最簡單的利益關係。但這位哨兵非同常人,是帝國為維、穩求著他淨化,他一不擔心匹配,二不擔心排序,更用不著討好任何一位嚮導,因為年年票選的“嚮導最想疏導的哨兵”,他穩居榜首。

沒多想,她直接拒絕:“謝謝你,不過不用這樣的。”

卡片被他放置在桌面上,修長手指將其推至跟前,尤菲聽見對方道:“尤菲小姐,是不是曾經失去過甚麼東西。”

少女聽見胸腔內漏掉一拍的聲音。

失憶的事情鮮少有人知道,檔案資料裡的資訊也早早做好隱匿,相信現在阿斯坎所指,與她腦內的並不一致。

勞蕾爾再三交代,己之軟肋,人之利刃,她和海倫失去記憶的事,不要被無關人士知曉。

“您說甚麼。”她裝作不明白,禮貌的用手將那張卡片推回。

似乎是不意外這個結果,阿斯坎垂眸看了眼被拒絕回來的東西,又說道:“那便是你假意如此,我可以請問,為甚麼要這麼做麼?”

這一下女孩被問住。

她怎麼做了,怎麼就惹著他了?

“我、我哪兒做錯了,您能明說嗎?”

她看見男人又從內側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

這次不是無限額黑卡,而是顆紫色的晶體。

他視線一刻不移地注視她的眼睛:“這是甚麼?”

尤菲瞳仁定焦,在光澤堪比異星寶石的晶體上仔細打量。這個東西看起來有些神秘,瞧著是實物體,光芒卻璀然而虛無,像是不存於世的雲。

雲,她不知腦袋裡怎麼會突然蹦出這個詞,從教育院的書本到高塔的培訓,皆沒有一項提及過此物,那她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憑空臆造而出呢。

她抬臉,表示自己的不確定:“這是一顆寶石嗎?”

阿斯坎一直在觀察她臉上的微表情,在聽到寶石兩個字之後,明顯失望。

晶體被收了回去,掖進上衣內側。

而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居於上方視角:“你沒有做錯甚麼,但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坦誠相待。”

對方的長相本就屬於凜冽鋒利那一掛,現在這樣居高臨下站著說話更是極具壓迫性,尤菲只能仰頭看他。

從下往上看,那張輪廓還真是深如刀篆,但好看得太過,會讓人怕懼,這些言語間的試探更是讓無辜者無所適從。

不過左右她也瞧出端倪來了,這是在防。

這場淨化並不代表真正意義上的服從,剛才的黑卡、寶石皆是懷柔,而現在的試探,則是強硬。

只可惜烏斯連找都沒來找過她,所謂權力的博弈,政治的角力,她從來沒有參與。

“阿斯坎上將,很感激您上次幫我保守秘密,但您現在所說的,可能我暫時理解不了,也幫不上忙,還請您將卡收回去,我…”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叩響,打斷兩人對話。

接著傳來娜塔莉溫柔的聲音:“尤菲,在裡面嗎,怎麼還不去吃飯?”

門從外面被開啟。

為保障嚮導安全,主管持有淨化室的開門許可權,常規工作時間內主管不會破門而入打擾,但今日不同,這個哨兵特殊,且超過原定時間二十分鐘了兩人還未出來,娜塔莉不由為新人嚮導擔憂。

見到來者,阿斯坎頷首,爾後便以眼神同她們道別。

他並沒有拿回那張黑卡,只是轉身,徑直走了出去。

高大背影於門框消失,娜塔莉立即過來一把攥住了少女,上下打量:“沒事吧,沒為難你吧,這麼久不出來,嚇死我了。”

尤菲視線斂回,人站起,看著善良的主管,搖搖頭:“沒事的娜塔莉,一切正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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