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收成果
連續半個月的魔鬼訓練後,二號模擬室的地板上已經印滿了各種標記線。符琞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的機甲操作終於像點樣子了——雖然還是打不過幹一,但至少能在被撞飛之前放兩炮。琴書坐在一旁,優雅地擦著汗,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了兩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
幹一走過來,難得沒有大嗓門喊,而是蹲下來看著符琞:“進步了。”符琞看著他,等著下文。幹一撓撓頭:“以前你只能撐三分鐘,現在能撐五分鐘了——翻倍了!”符琞沉默了一秒,幽幽地說:“這話聽著怎麼不像誇我?”
幹千在一旁噗嗤笑了:“哥,你夸人的方式真獨特。”亓音竹走過來,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符琞,然後伸手把他拉起來。符琞站穩後,突然想起甚麼,問:“今天的資料怎麼樣?”
阮青青已經在小本本上記好了:“戰鬥組勝率百分之六十二,輔助組勝率百分之三十八。符琞的平均存活時間五分十七秒,琴書的治療效率比上週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她頓了頓,推了推眼鏡,“最關鍵的是——你們倆的配合失誤率,從百分之四十五降到了百分之十八。”
何東點頭:“這說明專項特訓有效果。”他看向亓音竹,“隊長,我覺得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亓音竹挑眉:“下一階段?”何東指了指外面:“跟其他小隊對練。模擬室練得再好,也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真正的對手在外面。”眾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同時看向亓音竹。亓音竹想了想,點頭:“有道理。天天跟自己人打,確實容易產生錯覺。”她看向阮青青,“查一下,現在有哪些小隊在約對練?”
阮青青飛快地操作手環,投影出一串名單:“雷霆帝國交換生隊,約練成功率百分之四十;清北學院一隊,約練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五;哈密學院聯隊,約練成功率百分之五十……”她頓了頓,“還有一個,凱撒帝國皇家學院預備隊。”這個名字一出,氣氛突然微妙起來。幹一的大嗓門第一個響起:“凱撒帝國?他們不是放話要給我們下馬威嗎?怎麼還約練?”何東分析道:“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真的想練。不管哪種,都是機會。”
亓音竹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符琞:“你覺得呢?”符琞愣了一下:“問我?”亓音竹點頭:“你也是核心成員。”符琞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覺得可以約。早晚要對上的,早打早了解。”
亓音竹笑了,轉頭對阮青青說:“約凱撒預備隊。時間越快越好。”阮青青眼睛一亮,立刻開始操作。五分鐘後,她抬頭:“約到了。明天下午三點,三號模擬對戰室。”幹一興奮地搓手:“終於可以打真人了!”幹千白他一眼:“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不是真人一樣。”幹一撓頭:“我不是那個意思……”迦枝難得開口,聲音依舊懶懶的:“對手強,才有意思。”
琴書在一旁微笑:“那就讓我們的‘野狗戰術’,去咬一咬凱撒帝國的‘皇家犬’。”眾人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出聲。符琞看著這群人,突然覺得——這支隊伍,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第二天下午兩點半,三號模擬對戰室門口已經圍滿了人。訊息不知怎麼傳出去的——可能是杜麗娜的“功勞”——凱撒預備隊要和亓戰小隊對練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校園網。現在門口至少擠了五十多號人,全是來看熱鬧的。
杜麗娜躲在人群裡,舉著手環,表情複雜。她確實想拍,但她真的不想再被扒出來了。琴書路過時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甚麼都沒說。杜麗娜鬆了口氣,心想:這次應該沒事吧?三點整,雙方隊員進入對戰室。凱撒預備隊的七個人,清一色的銀灰色隊服,表情冷峻,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為首的是一個紅髮青年,身形修長,眼神銳利,渾身上下散發著“我很強”的氣場。
他看向亓音竹,微微點頭:“亓音竹隊長,久仰。”亓音竹挑眉:“你認識我?”紅髮青年微笑:“薩哈學院戰鬥系第一人,火系異能四級,三年前在帝國交流賽上擊敗過雷霆帝國的種子選手。想不認識都難。”亓音竹看著他,眼神微微眯起:“你呢?怎麼稱呼?”紅髮青年微微欠身:“凱撒皇家學院,卡修斯。異能雷系,三級。請多指教。”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隱隱有火花閃過。
符琞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有點微妙。他小聲問何東:“這個卡修斯,甚麼來頭?”何東壓低聲音:“凱撒帝國的天才之一,據說今年才十九歲,已經參加過兩次實戰任務了。而且——”他頓了頓,“長得還挺帥。”
符琞沉默了。他突然覺得,這個卡修斯看向亓音竹的眼神,好像不僅僅是“久仰”那麼簡單。小奈的投影從他手環裡飄出來,幽幽地說:“主人,根據我的分析,您好像有競爭對手了。”
符琞面無表情地關掉了小奈的投影。比賽開始。第一局,雙方常規陣容出戰。凱撒預備隊果然名不虛傳,配合默契,攻勢凌厲。亓音竹的火系異能和卡修斯的雷系異能正面碰撞,整個對戰室都被照亮了。
符琞按照既定戰術,躲在馮陽身後放冷槍。但卡修斯顯然研究過他們的戰術,直接派兩個人繞後,目標明確——幹掉符琞和琴書。符琞看著衝過來的兩個銀灰色身影,深吸一口氣,心想:來吧,練了半個月,該交作業了。
他啟動機甲,一個側身躲過第一波攻擊,同時放出一炮,逼退第二個人。動作雖然不算流暢,但比起半個月前那個“站著捱打”的符琞,已經判若兩人。場外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幹一的大嗓門從通訊器裡傳來:“符琞!漂亮!”符琞來不及得意,因為那兩個人又衝上來了。他且戰且退,利用阮青青設計的“野狗戰術”——打不過就跑,跑著跑著,居然真的拖住了他們三十秒。三十秒後,亓音竹的火焰吞沒了那兩個人。卡修斯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他看向符琞,第一次正眼打量這個“非戰鬥系”的對手。第一局,亓戰小隊險勝。比分一比零。
第二局,卡修斯調整戰術,不再正面硬拼,而是打起了遊擊。凱撒預備隊的七個人像七條游魚,在場上穿梭,配合默契得可怕。亓戰小隊的“野狗戰術”遇到了真正的對手——對方比他們還“野”。符琞的存活時間從五分鐘降到了三分鐘。琴書的治療壓力倍增,好幾次差點被集火。幹一的大嗓門都喊啞了。第二局,凱撒預備隊扳回一城。比分一比一。
第三局,決勝局。亓音竹看向符琞,沒有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撐住。符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第三局開始,雙方都打出了真火。卡修斯親自帶隊繞後,目標明確——符琞。符琞看著衝過來的銀灰色身影,突然想起幹一教他的第一課——判斷安全區。他快速掃了一眼場上的局勢,選擇了一個看似危險實則安全的角度,側身躲過了卡修斯的第一擊。
卡修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攻勢不減。雷光閃爍,符琞的機甲被劈中,能量瞬間掉了三分之一。但他咬牙堅持,一邊跑一邊放炮,硬是又拖了二十秒。二十秒後,亓音竹趕到,火焰和雷光再次碰撞。這一次,亓音竹贏了。卡修斯的機甲被轟退,銀灰色的隊服上沾滿了灰。他看著亓音竹,又看看符琞,突然笑了:“有意思。”亓戰小隊,最終二比一獲勝。
比賽結束後,雙方握手。卡修斯看向符琞,伸出手:“你叫甚麼名字?”符琞握住他的手:“符琞,製作系的。”卡修斯挑眉:“製作系?你剛才的表現,不像。”符琞微微一笑:“練出來的。”
卡修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有意思。下次再打。”他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亓音竹一眼。那眼神,讓符琞心裡警鈴大作。小奈的投影又飄出來,幽幽地說:“主人,他真的在看你女朋友。”
符琞面無表情地再次關掉小奈。亓音竹走過來,看著他:“怎麼了?”符琞搖頭:“沒甚麼。”亓音竹挑眉,似笑非笑:“吃醋了?”符琞愣了一下,然後矢口否認:“沒有!”
亓音竹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放心吧,他打不過我。”符琞小聲嘀咕:“我不是擔心你打不過……”亓音竹笑得更開心了。
遠處,杜麗娜舉著手環,悄悄錄影。這次她學乖了,只錄不發,準備等比賽結束後再整理。但她不知道的是,剛才那場比賽的全過程,已經被人用專業裝置錄了下來,正準備上傳校園網。琴書走到她身邊,輕聲說:“拍完了記得發我一份。”杜麗娜愣住了:“你怎麼知道我拍了?”琴書微笑:“你每次都站在同一個角落,想不發現都難。”杜麗娜欲哭無淚。
晚上,隊伍聚餐慶祝。熊大山做了一大桌子菜,香氣四溢。幹一吃得滿嘴流油,大嗓門依舊響亮:“今天打得痛快!那個卡修斯確實有兩下子!”何東點頭:“下次再對上,他們肯定會有新戰術。我們也要繼續練。”
阮青青在小本本上記著:“今天的消耗比預期低百分之十五,主要原因是符琞的存活時間比預期長。建議繼續保持專項訓練。”符琞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還練?”亓音竹看他一眼:“怎麼,不想練?”符琞想了想,認真地說:“練可以,但能不能換個人教?”他看向幹一,“幹一的嗓門太大了。”眾人沉默了一秒,然後同時笑出聲。幹一瞪大眼睛:“你嫌我嗓門大?!”幹千在一旁補刀:“哥,你嗓門確實大。”
幹一氣得臉都紅了,但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眾人,最後自己也笑了。聚餐結束後,符琞和亓音竹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灑在地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亓音竹突然說:“你今天表現不錯。”符琞愣了一下:“真的?”亓音竹點頭:“能在卡修斯手下撐二十秒,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符琞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說:“他最後看你的眼神……”
亓音竹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還說沒吃醋?”符琞別過臉去,耳根微紅。亓音竹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放心,我對冰塊臉沒興趣。”符琞一愣:“冰塊臉?”亓音竹點頭:“他笑起來還行,不笑的時候,像個冰塊。”
符琞想了想卡修斯那張冷峻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形容很貼切。他忍不住笑了。亓音竹看著他,突然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一點。符琞愣住了,臉瞬間紅透。
亓音竹退後一步,笑得很開心:“這是獎勵。”符琞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等他反應過來時,亓音竹已經走出很遠了。他快步追上去,牽住她的手。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緊緊靠在一起。
遠處,杜麗娜躲在樹後,舉著手環,表情複雜。她小聲嘀咕:“這次真的只錄不發……真的……”琴書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你每次都這麼說。”杜麗娜嚇得差點把手環扔了。琴書接過她的手環,看了一眼,然後還給她:“拍得不錯,記得發我一份。”杜麗娜欲哭無淚。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八卦女王”,這輩子可能都逃不出琴書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