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第二天清晨，那昀揉著痠痛的腰肢掙扎著起床，瞥見身旁睡得香甜的李正宰，忍不住抬腳就是一踹。
被突如其來的力道驚醒，男人迷茫地睜開雙眼，待看清床邊的人兒，長臂一伸便將人撈回溫暖的被窩。
“oppa！我要起床去工作了。”
那昀掙扎著要起身，瞥見他慵懶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人居然可以悠閒地睡懶覺！
她賭氣似的一把掀開被子，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清醒”。
“呀，好冷！親愛的就這麼不心疼我嗎？”
李正宰裸露的上身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些曖昧的紅痕在晨光中格外顯眼。
相比之下，那昀身上倒是乾乾淨淨——知道她今天還要拍戲，所以昨天晚上他一直都很剋制。
“休息日怎麼能浪費在睡覺上呢？oppa應該多出去走走。”
那昀理直氣壯地說著，語氣裡掩飾不住滿滿的羨慕，天知道她有多渴望一個完整的休息日。
看著女朋友瀟灑離去的背影，李正宰徹底清醒了。
被窩裡殘留的體溫正在快速消散，他索性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鏡中的男人胸前佈滿細小的抓痕，他不由失笑——自己倒是剋制了，這小野貓卻毫不留情，不過，這樣的勳章似乎也不錯，至少他昨天很賣力。
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李正宰突然有些無所適從。
戀愛前的休息日，他總習慣和鄭宇盛喝到凌晨，再睡到日上三竿，如此迴圈；如今這樣早起反倒成了稀罕事。
給自己煮了一碗粥，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小祖宗早上還留了兩個雞蛋，明顯就是給他的，要是不吃了，晚上小祖宗是要鬧脾氣的。
等他慢悠悠吃完早餐，已經快九點了，現在打電話給鄭宇盛，也應該不早吧？
指尖在通訊錄上“鄭宇盛”的名字上方懸停片刻，終於按下了通話鍵，沒有多久就接通了，對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嘶啞，可能還沒有睡醒，這讓他為數不多的良心痠痛了一下，但是不多。
“這麼早？”，沒睡醒的聲音帶著獨特的磁性，似乎沒有想到李正宰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不會是被你家小祖宗趕出來了，要我收留你吧？”
分明是李正宰的房子，但是兩個人都預設那昀擁有最高處置權。
“少廢話，”李正宰輕笑，“快起床，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有事商量。”
半小時後，樓下的咖啡廳，李政宰早就已經點好兩杯冰美式，鄭宇盛盯著好友眼下的青黑，促狹地挑眉，“看來昨晚戰況激烈啊。”
李正宰不願意把這樣的事情當做打趣的資本，哪怕是鄭宇盛，“你也不賴。”
不輕不重地懟回去，熟知他脾氣的鄭宇盛之後對這種事情也就閉口不言。
李正宰將冰美式推到他面前，“說正事，之前我們就商量過，要一起開一家公司，我覺得馬上就是時候了。”
鄭宇盛的咖啡杯頓在半空，這個提議他們斷斷續續討論過多年，甚至連公司名都已經商量好了，卻始終缺少一個契機。
“Artist pany，”李正宰從身後取出企劃書，“這是我找人設計的logo，你看看，這邊是企劃書。”
紙張在晨光中泛著光澤，鄭宇盛一頁頁翻過，眼神逐漸亮了起來，企劃書裡很多規劃都是他們之前商量過的。
“你甚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鄭宇盛摩挲著紙張，這麼周全的計劃，很明顯不是一日之功，李正宰拍戲、談戀愛的同時，還能做這些，強大的時間管理能力，他鄭宇盛自嘆不如。
“拍《噩夢》之前。”
李正宰抿了口咖啡，“你之前不是還朝我抱怨，覺得現在自由度不夠，有些受制於人嗎，那之後我就開始做計劃了。”
鄭宇盛突然傾身向前，用力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拍得李正宰端著的咖啡杯裡的冰塊叮噹作響，像他們十幾年來從未改變過的友誼。
“不過我們合開公司這件事，那那知道嗎？”
鄭宇盛就怕這哥們瞞著女朋友，然後兩個人之間有了隔閡，好友好不容易走出上一段感情的陰影，可是這段感情投入更多，萬一因為這點小事分手，他們之間的計劃又要改變。
“當然知道！”，李正宰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我甚麼都不會瞞著我家親愛的。”
鄭宇盛嗤笑一聲，“正宰xi，那那現在可不在這邊，也不會有狗仔拍我們，你大可不必這麼著急表忠心。”
“這你就不知道了，周圍萬一有我們的fans呢。”
他和那那的親密相處可是時不時就會上熱搜，角度之刁鑽，氛圍之清雅，他都得感慨一聲。
得，這哥是在粉絲面前表忠心呢。
怎麼這人是越來越陌生了，一點都不像李正宰。
“你還是李正宰xi嗎？我怎麼感覺你變了很多。”
之前的他，就算是再怎麼鍾情他人，也絕對不會這種事情，李正宰的事業心很重，至少他認為，愛情和事業之間，他會選擇事業。
現在倒是不確定了。
“宇盛xi，人都是會變的，之前多年汲汲營營，我也累了，現在也想輕鬆一點。”
假的。
李正宰是甚麼人，九十年代的時候，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最近幾年不過是開始修身養性，大家就以為他是甚麼好人。
他盯上的東西，死活都要咬下一口肉。
鄭宇盛看著李正宰的表情，就知道這哥還是之前那個性子，只是更加會演了一點。
正事談完已近中午，李正宰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應該是快要到片場吃午飯的時間了，直接打了影片電話過去，沒有多久就被接通。
螢幕裡出現那昀黑黢黢的小臉，和早上走的時候大相徑庭，臉上還帶著傷痕，是化妝畫出來的。
“oppa？”，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燦爛的笑容，明媚的樣子讓李正宰不由自主搓動手指，似乎早上的觸感還在。
“那那現在是在吃午飯嗎？”
背景裡面有很多人端著盒飯在吃，“對呀，”鏡頭一轉，直接對上她的午餐——減脂餐，“導演說我現在有點圓潤了，都是oppa的錯呀，之前帶我吃了這麼多好吃的。”
女演員叼著生菜，皺著鼻頭，嘴裡含糊不清。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是我引誘那那吃的零食。”
對待這樣可愛的女演員，他還能怎麼辦呢，當然是寵著了。
就這樣，男演員看著她一口一口吃掉了沒有任何醬料的減脂餐，關鍵是她還能做到一臉陶醉的樣子。
“那那，你是怎麼做到吃這個還能一臉陶醉的？”
這樣的技能他也想要，作為男演員，有些時候也是要為角色犧牲一下的。
“很簡單啊，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吃的是炸雞，也能做到吃的很香。”
好一招皇帝的炸雞，李正宰自愧不如。
“oppa是在外面嗎？今天出來得這麼早，這一點都不像是oppa的風格啊。”
那昀看李正宰的背景不是在家裡，好奇發問，以她的瞭解，李正宰寧願和鄭宇盛一起在家裡喝酒也不願出門，今天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
“和宇盛xi聊了一下Artist pany的事情，這是我們以後開公司的公司名，好聽嗎？”
“好聽，但是logo能做粉色的嗎？我覺得薄紗粉超級好看！”
看著小女朋友亮晶晶的眼睛，他也說不出拒絕的話，想了想新鮮出爐的logo，嗯，做成粉色也挺好看的，宇盛xi應該不會介意的。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這才說到正題，“那那，明天我去探班好不好？”，李正宰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正好對著那昀的臉，“帶應援車去。”
那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是很快又暗淡下來，“李社長，我不能吃的，最近在控制體重啊......”
哀怨的氣息撲面而來，自己想象吃炸雞和別人當著面吃炸雞，完全就是不一樣的感受。
如果李正宰明天這麼做，她敢保證，明天晚上她就去和鄭宇盛睡去吧。
“Artist pany的李會長，”他故意加重了新頭銜，逗弄著自家女友，看著女朋友瞪圓眼睛炸毛的樣子，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企劃書，“你可是社長夫人啊，當然會有特殊福利了。”
電話那頭傳來場務的呼喚聲，那昀匆忙比了個愛心，“我要去拍戲了！晚上再說喔，Artist pany的x李會長nim～”
結束通話電話，李正宰發現鄭宇盛正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盯著自己。
“怎麼了？”
“沒甚麼，”鄭宇盛慢悠悠地攪動著見底的咖啡，“就是突然覺得，我能不能換一個合夥人，我怕我自己最後被賣了，還得替你數錢。”
“來不及了喔，宇盛xi，在你上我這條賊船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下船的機會了。”
窗外春光明媚，行道樹的新芽在風中輕輕搖曳。
李正宰想，或許人生最美好的時刻就是這樣——有志同道合的夥伴，有值得奮鬥的事業，還有那個會在收工後蹦蹦跳跳撲進自己懷裡的人。
作者有話說：
事業拿出來遛一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