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將她們帶回魂歸故里
前世南安太妃也下了帖子請蘇禾過府。
可那時候蘇禾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所以南安太妃她自然沒見到,但蘇禾卻曉得,她離京那日便是南安太妃去世之時。
南安太妃一生只得一個女兒,雖然後來過繼了一個孩子在名下,也將她接出宮養老,可她這一生終究是充滿了遺憾的。
蘇禾特意提早出發,為的就是能單獨見見這位老太妃。
誠郡王夫婦憨厚,在朝中不得用。
“公主您來了?母妃已經唸叨多時,還請您移步!”
蘇禾本就是為了提前看望南安太妃而來。
還未踏進院中便聞到寥寥檀香氣息,她正在菩薩前唸經,蘇禾制止了郡王妃的打擾,只耐心等候在側。
直到這位唸完了那捲經文起身,她才走了過去。
“公主心性堅毅,比我那孩兒要勝出許多,公主必會平安回來的。”
老人一臉慈祥,她頭髮花白,身形消瘦。
常年吃齋唸佛讓她看起來很單薄卻又很安靜。
“都退下吧,公主來這麼早,想來是特意來看老太婆的,我與公主聊聊!”
真是通透的老人。
他們一走,南安太妃拉著蘇禾走到佛龕前,親自取下了一枚她供奉多日的平安符:
“公主若不嫌棄便帶上吧,我、日夜祈求我那女兒還能有活著回來那日,從她離京時這平安符便已供於佛前,希望有機會還能再見她一次。
如今……老身將此物……”
“蘇禾會將這平安府親手交到小世子手中!”
南安太妃一愣,她甚麼也沒說這姑娘已經猜到了?
“太妃好好照顧自己身體,說不定有一日您還能看到小世子回來,親口喊您一聲外祖母……”
南安太妃的眼淚刷的流了下來:
“好孩子,好孩子……老身謝謝你,謝謝你!”
“若非為了魏國,沒人願意和親。
公主為魏國的犧牲我們絕不敢忘。
史冊記載必定濃墨重筆不忘公主恩德!
蘇禾向您保證,只要蘇禾不死,回歸魏國那日必會帶回所有和親公主的遺骸,讓她們魂歸故里!”
這一番番話無不敲在南安太妃心中。
她甚麼也沒說這位卻已經知曉她內心所想所願。
坊間傳聞這姑娘如何的不安於室,如何自甘下賤寧當留後娘子也不當世子妃。
此刻她是真、覺得,這般通透的姑娘怎麼可能入長公主那財狼虎xue。
“公主,請受老身一拜!”
蘇禾趕緊避開,這怎麼敢當!
“老太妃,您太客氣了。”
南安太妃緊緊握著蘇禾的手,她的手指冰冷,可掌心卻暖呼呼的,蘇禾回握悄悄為她把脈。
身體有舊患卻病不置死。
這位當初出事,怕是自己沒有了活下去的念頭吧。
“太妃,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再等三年,不,兩年,最多兩年,我們一定回來!”
南安太妃沒有直接應下,而是笑著拉著蘇禾走到一旁坐下。
“老身知道,銀錢公主定然是不缺的,而且這一路前行銀錢太多恐要惹禍。
所以,老身送公主的出行禮便是此物!
一個錦盒放在了桌子上。
“為了大義犧牲自我固然可貴。
可當母親的卻只想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回來。
我兒……老身只希望公主有朝一日能平安順遂。”
鏡盒開啟,裡面之物讓蘇禾為之一振。
居然是……
“老太妃,這……”
“若有一日……它能助你重獲新生!”
蘇禾的心跳的極快。
今日來這一遭可真是給自己贏來了意外之喜啊!
“太妃,有客人到了!”
蘇禾起身,在婢女和小桃的陪伴下開始遊玩太妃府。
府中寬闊,景色優美。
蘇禾坐在迴廊下看著湖中成冰的異樣景緻,內心震動漸漸平息。
這份禮物給的太重。
慈安公主的遺骸她必要親自帶回來!
“殿下,蘇夫人帶著……白小姐也到了。”
婢女特意來彙報,蘇禾知道屬於她的戰場真正來了。
再見白琉璃,她渾身氣質早已變了。
再不是唯唯諾諾只敢跟在人後的孤女。
她微抬下巴,不可一世的看向眾人。
彷彿她們都是螻蟻。
而白氏依舊一副疼她如骨的模樣,最讓人意外的是,她的身邊居然還跟著長公主隨身伺候多年的老嬤嬤。
而那嬤嬤處處以她為先,更以她馬首是瞻。
怕是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她白琉璃被長公主認可了,不日就要嫁去長公主府成為沈南塵的正妻,未來世子妃!她的肚子裡還懷著骨肉。
從未想過,幸福會來的這麼快。
蘇禾那廝果然是自己的剋星,只要她不在,一切好運都會降臨到她頭上。
蘇禾進去的時候所有人依規行禮。
超一品公主的氣派無人能及。
即便剛才還在趾高氣揚覺得自己能出人頭地的白琉璃也得壓下心頭不滿,下跪!
蘇禾坐在上首,看了一眼眾人叫起。
沒人想到,蘇禾居然也來參加南安太妃的生辰宴!
白氏厭惡的收回眼神,彷彿多看一眼都嫌棄不已。
長公主看了一眼蘇禾和白氏,故意刺激道:
“蘇禾你還不知道吧?
南塵和蘇家再次議親,不日就要迎娶蘇家義女白琉璃過門為正妻!
我們兩家的情義總算不會為了你……而阻斷。”
蘇禾毫不畏懼直接對上:
“所以,公主的意思是,沈南塵要將外室扶正?倒是沒想到公主府和承安侯府的規矩這般的……沒有規矩呢!”
外室二字實在是刺到了長公主。
若早知道那丫頭的身世,又怎麼會鬧出這些。
外室簡直就是汙點,可偏偏卻又抹不去。
“小妹,不要那麼刻薄,琉璃到底是我們的表妹,她有了好歸宿我們應當為她高興。
而且你不日也要遠嫁和親,如今也算是都有了好去處。”
還真是記吃不記打的蘇明河啊。
原來和親是好歸宿?
那這好歸宿不送給他都不行了。
她故意當著他們的面問著蘇明河:
“蘇二公子可真大方,昔日為了表姑娘連科舉都能拋之不顧。
如今還能大方送嫁?
不過你可查清楚了?表姑娘到底是你表妹還是親妹?
如今瞧著應當是親妹吧,不然怎麼能憑外室身份扶正呢!”
蘇禾的話宛如一盆油直接所有人震的體無完膚。
那些在京城流傳的傳言瞬間被坐實。
眾人看向白月娥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審視。
而白月娥隱忍的火苗徹底點燃,這個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