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南安太妃相邀
連續三日,山上的兔子被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終於選到合適的兔子時,蘇禾又不想吃了。
她想吃飛龍又稱飛鳥肉。
這個難度升高啊。
可飛肉乃是天下美味,只有林子裡有。
別說公主,他們也想吃啊。
可飛鳥難抓,攀爬,陷阱,缺一不可。
蘇禾上山時就看到他們雜亂不堪的亂撲亂跳。
“就你們這樣,還沒動靜呢鳥就跑沒了。
就不能用手勢替代?總比扯著嗓子喊話好吧?
比如握緊拳頭表示隱藏,伸開手掌表示行動,這樣也不用出聲了。
當然還可以加上一些別的手勢,比如跳、走、爬樹等等!”
恍然大悟啊。
對啊,他們怎麼沒想到呢。
公主的那些法子看似雜亂無章,但每一個反而都有奇效!
又過幾日。
孕吐似乎好些了,胃口大開。
“您可知道那可是莊戶人家吃的下等材料,燕窩魚翅不香嗎?
為何要吃……吃……豬下水?”
蘇禾看著對自己“循循善誘”的霍三。
“所以,我不配吃嗎?”
配,就是太配了。
哪裡有公主吃這個玩意兒的?
“那玩意兒髒的很,洗不乾淨的話可臭了,你吃不下的。”
那玩意兒真洗乾淨了就是美味兒,前世軍營她的小屋子裡,想要吃點葷腥就得自己做,豬下水那種最下等的東西只要洗乾淨了實在是好吃的很。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最近就是瘋了一樣想吃這個。
但自己洗的乾淨,可如今你讓她再頂著那個屎味兒去洗,光是想想就又想吐了……
“那我不吃,只看,行嗎?”
“你想看甚麼?”
“我想看殺豬,就是紅刀子進白刀子出那種!”
“我……”
霍三如今是真有些搞不定小姐了。
想了想道:
“你想看殺人?”
“我想看殺豬!”
這……
“我記得你不是還找來了一個仵作嗎?讓他來教你?”
仵作?
“我怎麼不知道我找了仵作?”
“你讓三少爺去買來的醫者和匠人,結果他被騙了,明明是仵作,那人卻自稱是醫者。
讓他給你講講紅刀子進白刀子出?”
還有這等人才?
見!
霍三見不用為難他,轉頭就跑。
仵作是個40來歲的中年漢子。
一臉絡腮鬍子,瞧著陰惻惻的不怎麼說活。
“他們說你是仵作?”
羅武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小的求殿下賞小的一口飯吃,小的甚麼都可以做,小的撒謊了小的的確是仵作。”
見羅武如此誠惶誠恐,蘇禾也沒為難人家。
“你既然有仵作本事,怎麼就不能混口飯吃,還要撒謊自己是醫者自賣?”
羅武知道這一次若是公主不留自己,那他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小的……不瞞殿下,當年小的為一人驗屍,可那人死像恐怖奇特,小的當時年輕不懂事,如實彙報,卻被說我翫忽職守,查驗不實而入了大牢,小的家人也被歹人害死。”
這人還挺可憐的。
“那你當時怎麼就驗錯了?”
羅武提及舊事依舊憤憤不平。
“小的沒有驗錯,小的錯就錯在太老實,不該全數說出。”
哦?還有這等過往。
蘇禾來了興致:
“你且說一說!”
“那人中的是蠱毒,他們卻說是一般的毒。
所以,小的太老實了……”
蠱毒?
居然從此人口裡聽到蠱毒的事兒。
“你居然知道蠱毒?”
“本不知道的,可出獄後小的乞討為生,目的就是為了知道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毒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我去了許多地方,後來在西南邊境得到了一些解答。
只不過一次意外落水,我被人救起又機緣巧合帶回京城。
所以,小的知道貴人想為公主買人前往烏蠻和親隨行。
小的想著必會途徑西南,若靠小的一人難以成行,所以小的……”
真是瞌睡遇到枕頭啊。
蘇禾真、覺得老天待他不薄。
“那你對蠱毒可瞭解?”
“以五毒之蟲豢養,而後製作成能在體記憶體活的蟲子,每過一段時間就得給這些蟲子一些養分,否則它們便會因為飢餓而在體內躁動難安,這也就是常說的蠱毒發作。”
這麼一說,蘇禾發現還真是那麼回事。
“那麼可有解除之法?”
提及這個羅武失落搖頭:
“小的當時正要了解這蠱毒之法,就因意外落水。
但小的相信,只要再去西南,小的一定能找到辦法。”
人才啊。
絕對的人才。
“好,那你就留在本宮隊伍,本宮帶你去西南。
到了西南本宮放你離去!”
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羅武滿臉不敢置信。
蘇禾知道此人顧慮,所以故意說道:
“但作為回報,本宮也需要你做些事兒。”
羅武幾乎想都沒想便磕頭:
“只要能去西南,小人但憑公主差遣!”
“也不是甚麼難事。
你既曾經是仵作那便精通人、體xue位,骨骼。
你只需要每日為親兵講解,甚麼部位最薄弱,甚麼部位下刀下去能一擊斃命,甚麼地方下刀能讓人死不成也活不了,甚麼部位不見傷口卻能最疼,甚麼骨骼被損能讓人立刻斃命就連仵作都查不到傷口,以及山上甚麼藥草能解毒,甚麼藥草又有劇毒,如果發現危機,甚麼樣的草藥又能救命。
教會他們這些,就抵了你的路資了。”
羅武抬頭震驚無比。
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就是放在人群都認不出。
但蘇禾卻一眼記住。
羅武做夢都沒想到公主教給他的任務居然是這個。
可蘇禾不用他答應繼續說道:
“羅武,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能否活著帶著他們一起回來,就看你能不能替我教出一支強悍的隊伍了……”
公主居然這麼看得起她,還交給他這麼一項再簡單不過的任務,羅武當即點頭領命。
這下紅刀子進白刀子出也看不到了,大家都有事兒做,她反而無聊起來。
明麗來了一天就回去了,忠叔採買回來便和蘇禾八卦起來:
“聽說長公主府上和蘇家開始正式議親了。
實在是可惡,蘇大人腦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驢踢傻了,他居然真認那白琉璃為義女,還要將她嫁給沈世子為妻!”
“忠叔可聽清楚了?真是妻而不是貴妾?”
“聽清楚了,整個京城都是沸沸揚揚的,大家都在談論此事。
一個外室,他們居然還真要將她扶起來成為世子妃,簡直聞所未聞!”
看來長公主果然如同她所料那樣野心勃勃啊。
不過白琉璃的身世一曝,不僅長公主,爭奪她的人不會少。
那她就得下場將這水再次攪渾才行。
“我記得南安太妃之前曾下了帖子邀我過府?”
“是,她老人家六十大壽,就在明日,南安太妃所出的慈安公主……也是上一位和親烏蠻而亡的公主。”
蘇禾神色有些悲憫,那位的下場可以說是所有和親公主中最慘最慘的一位了。
她先後被執行三次牽羊禮,又被賜給了三位皇子享用,最後生下了一個生父不詳的孩子難產而亡!
當然,前世後來有了蘇禾,這最慘的就換人了。
慈安公主只是被三位皇子折磨,而她被整個軍營的畜生折磨。
“備上一份厚禮,太妃她想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