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風間自然是沒有如他計劃好的那樣趕回東京, 而是在紫原家裡留宿了一晚,而風間愛理接到他的電話後也反常的並沒有責備他甚麼,只是吩咐了他兩句要他注意安全, 以及明天一定要回去就沒有了, 讓原本以為會受到強烈反對的風間失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風間仔怎麼了?”紫原洗好澡後頂著溼漉漉的頭髮走過來, 看樣子是想要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了。
風間連忙阻止, 他揪著對方溼淋淋的頭髮道:“頭髮還沒幹呢, 別鬧。”
“唔——”紫原扭了扭脖子,不太情願不能和他親近,但又不想不聽風間的話, 於是想要依靠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長手長腳的他就想要往風間身上纏去。
“誒阿敦!別這樣摟著我!”風間掙扎道, 伸出手擋在對方面前, “先去擦頭髮!”
被拒絕的紫原耷拉著腦袋看他, 風間硬是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委屈的意味,然後紫原嘟著嘴說道:“那要風間仔幫我擦!”風間仔都好久沒有幫他擦過頭髮了, 這陣子每次都是他媽媽看不過去才幫他弄乾的,而且動作也沒有風間仔擦的舒服!
風間正想回答,不遠處就傳來一聲笑,以及一句“看來在猶太那裡住了那麼久你倆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了啊——”
風間頓時有些尷尬了,因為說話的正是紫原的姐姐, 紫原亞紀, 她現在正笑眯眯的倚著樓梯看他們兩個。
還沒想好要說甚麼, 紫原就先開口了, 他有些不開心的反駁道:“我和風間仔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啊。”
紫原亞紀隨意的擺擺手, “我是說更好了,重點是‘更’字麼, 換個說法就是——”她看向風間,“優太你現在好像越來越縱容我家這個任性的弟弟了啊。”
紫原插嘴道:“我哪裡任性了啊姐姐——”
風間鎮定道:“其實也沒甚麼,都已經習慣了,阿敦也很聽我的話嘛,亞紀姐。”這種事情都是有來才有往的,就像童話故事裡不是小王子馴服了狐狸,也不是狐狸馴服了小王子,而是他們互相依賴,把自己的柔軟處都展示給對方看。
紫原亞紀好笑的盯著自己不服氣的弟弟看,調笑道:“那是你這個飼主功力了得,否則早就被他給氣跑了,哪裡還會留在這裡,還被纏著要幫他擦頭髮啊?” w ★тт kán ★c o
風間失笑,“亞紀姐你就別開我玩笑了,阿敦聽了會不高興的。”
紫原亞紀豪邁地揮手,“嗨,我可是他姐,還用得著在意這個,別以為他個頭大就沒人治得了了,小時候還不是被我揍得哭天搶地的。”她毫不留情的出賣了自己弟弟的黑歷史。
紫原馬上對她怒目而視,警告似的叫了聲:“再說就捏爆你哦!”這不悅的語氣可見十分不滿對方的揭短行為。
紫原亞紀哈哈大笑,風間也忍俊不禁,把頭偏到一邊笑了起來。
風間為了避免進一步的尷尬,只好把紫原拉進房間裡給他擦頭髮,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跪立在對方背後,明明甚麼話都沒說,卻給人一種莫名溫馨的感覺。
樓下正在看電視的紫原麻美想起今天見到風間時自家兒子的高興勁也不由笑了起來,“阿敦今天總算是稍微有點活力了。”
紫原亞紀在一邊削蘋果吃,跟著點頭,“是啊,你沒看見前兩天那個臭小子整天陰著臉,活像是誰欠了他錢一樣,今天優太一來馬上就大變樣了。”
一邊看報紙的紫原淳一摸了摸下巴,“可能是小孩子突然分開不習慣吧。”
紫原亞紀悄悄翻了個白眼,糾正道:“爸,阿敦的年紀可不能被稱作是小孩子了。”
紫原麻美笑了,額角出現了細微的紋路,“你也不能否認阿敦心理年紀是要比外表看起來小得多了,亞紀,所以會因為和好朋友分開而鬧彆扭也是很正常的。”她倒是很贊同自己丈夫的觀點。
紫原淳一對她的支援很受用,心滿意足的繼續看報紙去了。
紫原亞紀無語的伸了個懶腰,把吃完的蘋果核丟到果皮箱裡,就往樓上走去,“你們就把他當做小孩子使勁慣吧,看以後要把他怎麼辦。”
紫原麻美和紫原淳一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說是這樣說,但其實慣著阿敦的也不只他們兩個啊。
紫原亞紀回房間前特地往紫原的房間瞄了一眼,因為房門只留了一條縫隙的關係,她也沒看得太清楚,只大概看到了兩人的輪廓,看完後她不禁砸吧砸吧嘴——這兩個的關係倒是好得出奇了……
然後她就溜溜達達回房間睡覺去了,完全沒想到過他們兩個那麼要好的背後其實有著更深層的原因。
紫原家裡雖然不小,但是臨時收拾出來的客房也不怎麼適合讓風間住,所幸紫原爸媽都覺得反正只是住一晚,而且這兩個半大小子關係還那麼好,那一起睡一晚上也沒甚麼大不了的,於是風間輕而易舉就得到了和紫原同床共枕的機會。
晚上關了燈,紫原側身躺在床上面對著風間,小聲說道:“我這幾天很不開心啊,風間仔。”
風間摸摸他的臉,也壓低了聲音道:“恩,我也是。”
“我是因為沒有見到風間仔,沒有聽到風間仔的聲音才不開心的,風間仔呢?”
“我也是,因為不能看到阿敦,不能聽到阿敦的聲音,所以才不高興的。”
聽他這樣說紫原好像有些高興,他抓住風間在他臉上摸來摸去的手把玩著,“恩,今天看到風間仔我很開心吶。”語氣裡有著單純的喜悅。
可偏偏就是那麼簡單的樸素的語言,就已經讓風間無比滿足了,他靠近紫原用鼻子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還順便輕輕啄了對方的唇一下,才開口應道:“我也很開心。”
紫原像是抱大型玩偶一樣把風間抱在懷裡,手腳也壓著他,不讓他動彈絲毫,兩人之間緊密得像是要透不過氣來一樣。
風間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好讓自己舒服點,好了以後他又親了紫原一口,然後用攬在對方腰上的手拍了拍紫原的背,笑著說了句:“睡吧阿敦,晚安。”
紫原把大腦袋埋在風間不及他強壯厚實的肩頸處,含含糊糊應了句:“唔,風間仔也晚安。”
風間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從容的笑意。
第二天風間也沒有逗留太久,在紫原家吃了早飯就走了,紫原想要送他,他沒讓,說是對方方向感一直都不好,未免送了他進站後自己卻迷路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為此紫原撅了好半天的嘴,紫原亞紀在一邊笑他嘴上幾乎都能掛油瓶了,他也沒搭理,一直蔫頭耷腦的,腦海裡一直回想著風間臨走前和他說的一番話——
“阿敦,我爸媽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估計這次回去後就會和我商量了。不過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可能有些困難,但無論是你還是他們都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會盡量減少矛盾的。因為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還記得風間說這話時的模樣,那時候的風間沐浴在陽光底下,白皙的面板剔透得有些不真實,茶色的雙眸裡溫柔繾綣,嘴唇的弧度也恰到好處,微微上揚著,看上去十分美好的樣子。
紫原不由自主捂住了心口,眉間有了細細的褶皺——唔……一想到風間仔心跳就有些不正常呢,果然是風間仔太好了的關係吧!
——還有啊,為甚麼叔叔阿姨知道了風間仔和他的事情以後會有些困難啊?難道他們會不高興他們在一起嗎?為甚麼呢?既然他和風間仔在一起都很開心,那為甚麼還會不高興呢?
——這樣的話,他要告訴自己爸爸媽媽自己喜歡風間仔的事情嗎?雖然以前姐姐說過要是有了喜歡的人要告訴他們,但是風間仔又說要先保密,那到底是聽誰的話好呢?萬一爸爸他們也像是叔叔阿姨那樣不讓自己見風間仔就不好了,唔……好像很麻煩的樣子,果然還是交給風間仔決定比較好,他相信風間仔能很好解決的啦!
懷著這樣的想法,紫原十分心安理得的按照風間所說的那樣吃好睡好,把一切都交給了對方。
至於揹負著心上人滿心信任的風間,則是正在正襟危坐的面對風間愛理和風間恭平。
風間恭平看著自家兒子臉上掩飾不了的緊張忐忑,心裡不由嘆息,臉上神情卻還是淡淡的看不出跡象,“所以你是已經決定好了要和阿敦走這條路了?”
風間認真點頭,“是的。”
一邊的風間愛理臉色憔悴,雙手用力交握在一起。
風間恭平加重語氣道:“哪怕我們都不同意也一樣?”板著臉的模樣十分有氣勢。
風間輕輕呼了口氣,他凝視著自己親愛的母親,和臉色凝重的父親,眼神閃過不忍,口吻卻依然堅定:“是的。”話音落下,看到風間愛理隨著顫抖了一下的身影,他不禁垂下頭不敢再看,滿心的愧疚哽在喉嚨無法表述,最後只說出一句蒼白無力的“對不起。”
風間愛理抖著嘴唇,靠在風間恭平身上,氣息都有些不穩,“優太……你就那麼忍心看我們這樣嗎?”
風間雙手握拳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安慰對方的衝動,壓著聲音說道:“對不起,媽媽。”
風間愛理嘴巴動了動,聲音有著悲慼:“這是不被認可的啊優太!難道你不知道以後會有多艱難嗎?兩個男人!這根本就不會被社會所接受!你又為甚麼偏偏選擇了這樣一條路呢——”
風間恭平陰沉著臉色沒說話,只是握著妻子的手給她支撐。
風間抬眼看他們,眼睛裡有水光閃過,但卻是出奇的亮,彷彿含著無限的希望和期冀,他的語調平穩,沒有一絲猶豫顫抖:“我知道,爸,媽,這不是主流,這注定不會被社會大眾接受,但我選擇阿敦也不是為了能被別人接受啊——只要我關心的人能接受我,只要我在乎的人不在乎,其他人又有甚麼所謂呢?”
他頓了頓,像是在調節情緒,然後才說道:“旁人的眼光從來都不是我選擇伴侶的判斷標準,我真正在意的就只有少數人而已,我選擇阿敦是因為和他在一起我很快樂,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是現在,至少我不會覺得我和他的未來是灰暗的。”
風間愛理幾次張合嘴巴,最後都沒有說出甚麼來,倒是風間恭平突然開口了:“你能保證自己和他一直都是現在這樣嗎?要知道感情的事情是說不準的,你能確保自己會一直像現在這樣保持對阿敦的感情不變嗎?即使你能,那你能確保對方也不會變心嗎?”
猛然間聽到這種問題,即使風間想要下意識回答說是,他保證,但一貫縝密的心思卻提醒他不要過於衝動。
他無法忽視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盲目前行,哪怕他想要說服自己,現在也沒有足夠的本錢能夠讓他賭上自己和紫原的未來。
他明白風間恭平的潛臺詞——即使現在彼此喜歡彼此戀慕,誰又能保證未來也是這樣呢?都說人心易變,誰也無法斷言以後他們就不會改變主意後悔如今的所作所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到底還很年輕,社會的險惡,大眾的影響力,前路的迷茫……他們都沒甚麼概念,現在一無所知的他們當然可以信誓旦旦說不後悔,但是以後呢?
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苦笑著看自己父親,“您說得對,我甚麼都不能保證。”
風間恭平終於笑了,狀似滿意的開口道:“既然這樣——”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風間打斷了: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也還是堅持我之前所說的,我要和阿敦在一起。”
“你!”風間恭平狠狠擰起了眉。
風間愛理連忙說道:“為甚麼呢優太?既然是無法保證的未來,為甚麼還要堅持呢?”
風間笑了笑,歪頭道:“因為喜歡啊。”
風間愛理有些茫然。
風間唇邊的笑意加深,接著道:“正是因為喜歡阿敦,所以才會想和他在一起啊,以後的事情的確是說不準的,但是現在的心情卻是可以確定的。”
他笑容微斂,正色道:“所以,爸,媽,你們也不用勸我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幹甚麼,我也會為自己現在說過的話負責的。”
“你!我,我們……”風間愛理急了,一邊試圖說些甚麼,一邊推著身邊的丈夫想要他幫忙說句話。
結果風間恭平卻制止了她,反而似是而非的問了句:“你確定能為自己負責嗎,優太?一旦決定了,這種事情我們可幫不了你。”語氣十分鄭重。
風間也很鄭重地點頭,“我知道,我也很確定。”
風間恭平嘆了口氣,“那就這樣吧,我們也不管這事了,只是——”他停了一下,“我給你們兩年時間,如果兩年過後,你們也上大學了,如果那時候你們還堅持要在一起,我就點頭。”
風間愛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風間的表情和她差不多,不過反應要比她迅速點,很乾脆的點了頭,說了個“好”字,剩下風間愛理還呆愣著看自家丈夫。
等到風間回房後,風間愛理追著風間恭平要解釋,只換來一句“孩子都長大了,隨他們去吧。”
風間愛理瞬間紅了眼眶,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我、我這不是害怕嘛……優太他……為甚麼會這樣子啊……我不甘心啊……”
風間恭平摟著她不說話,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作無聲的安慰。
風間躲在樓上的陰影處垂著頭看頭頂的天花板,心裡也是酸澀不已——兩年啊,希望這兩年能改變些甚麼吧……
然後幾天後——
風間看著揹著行李來按他家門鈴的紫原驚訝不已,“阿敦?!你怎麼突然來我這裡了?”
紫原嘟著嘴不滿道:“我離家出走了。”
風間瞪圓了眼睛,“為甚麼離家出走?”他難以想象是發生了甚麼事才會導致對方做出這種事情。
紫原支支吾吾不說話。
風間再三逼問,好不容易才讓他把原因說出口——原來是因為紫原在說起風間的時候一不小心把他們的關係說漏嘴了,紫原爸媽自然是大發雷霆,可面對死性不改的兒子,也打算採取風間愛理用來對付風間的“冷處理”,結果卻被紫原發現了,他就趁著沒人注意到自己的時候打包好行李來了個離家出走,跑風間家裡來了……
風間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估計著現在紫原家裡肯定是一派人仰馬翻的情景,用力拍了拍紫原的腦袋,讓他趕緊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
說話間他突然有了疑問,“不過阿敦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你認得路嗎?”
雖然不是看不起對方,只是對方的方向感可是公認的糟糕啊,能平安順利的從秋田跑到東京這裡來可不是萬幸麼?
紫原眨眨眼道:“室仔送我到站臺上,然後路上剛好遇到了小黑仔,他帶我來的。”
風間也跟著眨眼,“你是說黑子?”
“嗯啊。”紫原點頭,“你之前不是有寫地址給我麼,我就叫小黑仔帶我來啦!”
“就是紫原君所說的這樣。”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風間頭皮一陣發麻,順著視線看去,果然在紫原背後發現了某人的身影,他不禁扶額道:“黑子你怎麼還是這麼神出鬼沒的啊?嚇死我了!”
黑子哲也無辜的眨著眼,“明明是風間君一直沒有注意到我。”
風間一頭黑線的看他——所以說他剛剛一直都在的麼?存在感還是像以前一樣薄弱啊!稍不留神就不見了!
他頗為艱難的開口:“所以說我們剛剛說的話……恩,你都聽到了?”他們剛剛在門口肆無忌憚的討論了那麼多,結果現場居然還有一個人在……
黑子哲也點點頭,然後睜著一雙藍色的瞳孔說道:“不過風間君放心,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洩露別人的隱私可不好,是非常冒犯人的一件事,他不會做的。
“謝謝你。”風間心裡五味雜陳,但還是鬆了口氣,對方的人品他還是信得過的。
等他再次為對方親自把紫原送到他家門口道謝後,黑子就告辭了,臨走前他還態度挺真誠的說了句:“要加油哦,紫原君,還有風間君。”
紫原不明所以,風間倒是聽明白了。
他笑著點頭,算是感謝對方的祝福和鼓勵。
紫原抓了抓頭髮看他提著自己的行李進門,跟在他身後問道:“現在要幹甚麼啊風間仔?”
風間歪著頭和他數數:“恩,先打電話回你家告訴一聲你在我這裡,不要讓他們擔心;然後再和我爸媽說一聲,要有心理準備,他們可能不會很高興;還有你應該會在這裡住幾天,要收拾一下帶來的東西……最後嘛——”
紫原湊上來,圓溜溜的眼睛對上他的,“還有甚麼啊?”
風間笑著攬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深吻,在他還暈乎乎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時候貼近他的耳朵說了句:
“好幾天沒做點心了,想吃嗎?”
紫原頓時眉開眼笑了,樂不可支的應了聲:“想!”
風間心情愉悅的去廚房了,紫原也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走來走去的,風間也不嫌他煩,偶爾叫他拿一下東西,也能讓他抿著嘴巴不動聲色笑起來。
風間注意到了,心裡不由說了句:傻乎乎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不怎麼精明,腦子不怎麼會轉彎,活得十分簡單,追求的也不多的人,偏偏就被他放在心上了,偏偏他還願意寵著愛著,就算和自己父母對上也不願放手。
看他突然停下手沒動作了,紫原問道:“怎麼了?”
風間回頭看他,勾起唇笑了,“沒甚麼。”
窗外陽光正好,撒在窗明几淨的廚房裡,恰好籠罩了一前一後的兩人,讓他們身上蒙了一層薄紗,陽光下的他們看不清容貌,分辨不出表情,只是憑感覺就能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一種溫暖和煦的氛圍……
風間愛理倚在身後丈夫的胸前,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淚眼朦朧。
風間恭平擁著她,和她一起靜靜的看著眼前這隻能用歲月靜好這個詞來形容的一幕,心裡也是難得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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