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猛虎下場休息後,剩下的只是一群只會對著隊友狂吠的綿羊。”
“克里斯曼將軍,我想納稅人每年花幾億美元資助西點,應該不是為了看你們的指揮官在球場上撒潑摔頭盔吧?”
“你們現在的領導力教學,難道已經退化到了這種地步?”
西點軍校的校長克里斯曼中將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面對三軍統帥的質問,他筆挺地站著,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卻硬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電視螢幕上布拉德那張醜態畢露的大特寫,簡直是一記狠狠抽在整個陸軍臉上的響亮耳光。
克林頓並沒有就此停住,他的目光越過克里斯曼,看向球場上正在慶祝的海軍四分衛。
他靠在真皮沙發上,看似隨意地說道,“我翻了一下你們兩邊的首發名單。海軍的那個四分衛,叫麥考伊對吧?”
“他的資料上寫著,父親是個在底特律修了三十年水管的普通工人。而剛才摔頭盔的陸軍四分衛惠特克……”
總統故意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如果我沒記錯,他的爺爺是五角大樓裡的熟面孔。”
“但我剛才看到的,卻是一個水管工的兒子在球場上運籌帷幄;而一個將軍的孫子,卻像個被寵壞的巨嬰一樣在草皮上大發脾氣。”
這句話一出,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這是一次極其致命的隱晦敲打!
克林頓不僅是在批評一場球賽,他是在指責西點軍校已經淪為了特權階級的養老院,在警告陸軍不要躺在祖輩的功勞簿上坐吃山空。
而坐在另一側的海軍學院校長,則毫不掩飾地發出了一聲得意的輕笑。
這位佩戴著海軍少將肩章的老將端起香檳,故意向克里斯曼舉了舉杯,極其配合地接過了總統的話茬,語氣中充滿了傲慢與揶揄:
“總統先生說得很對。不過,也請您體諒一下陸軍的同僚們。就我個人而言,非常敬佩他們那種……看重血統和傳統的體系。”
海軍校長故意把“血統”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中滿是戲謔:
“只可惜,在如今這個時代,靠著將門之後的頭銜和一成不變的步兵衝鋒,顯然已經無法應對現代化的海空立體打擊了。”
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球場,看似在點評比賽,實則在給陸軍上最狠的眼藥:“看看這場比賽吧,先生們。”
“這就是未來戰爭的縮影。當陸軍那些出身名門卻被陳舊戰術禁錮的指揮官,在壓力下驚慌失措地把球慷慨地傳給敵人時……”
“而那些沒有顯赫背景、但憑藉絕對速度和精確制導思維訓練出來的小夥子們,只需一次反擊,就能瞬間摧毀看似龐大的陣地。”
海軍校長微微欠身,露出了一個充滿深意的微笑:“這說明了一個道理總統先生。未來戰場是屬於速度、技術和遠洋投送能力。”
“我想在下個月的國防預算聽證會上,國會的先生們在看到今晚的比賽錄影後,也會更加確信。”
“將納稅人的錢投資在我們海軍的航母戰鬥群和空天一體化戰略上,遠比去填補陸軍那些笨重且低效的步兵師要明智得多。”
這番話一出,包廂內瞬間響起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幾名海軍將領甚至已經開始互相碰杯,不僅是在提前慶祝球場上的勝利,更是在慶祝他們在預算爭奪戰中即將贏得的政治籌碼。
克里斯曼中將緊緊攥著拳頭,面對這種殺人誅心的嘲諷,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海軍這幫混蛋,竟然藉著一個廢物的失誤,在三軍統帥面前堂而皇之地挖陸軍的預算牆角!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把布拉德·惠特克那個丟盡了西點顏面的廢物塞進火箭筒裡,直接發射到太平洋的馬裡亞納海溝去。
第二節比賽結束。
巨大的電子記分牌定格在那組刺眼的數字上:ARMY 14 : 28 NAVY。
單節被海軍打了一個令人窒息的 21比0!
從紙面上看,這支陸軍校隊已經失去了靈魂,變成了一具具等待終場哨聲的軀殼。
“嘟——!”
伴隨著半場結束的汽笛聲響起,海軍一側的看臺,無數頂白色的水手帽被狂熱的學員們拋向空中,慶祝著這場壓倒性的屠殺。
而在解說席上,吉姆·南茨已經連連嘆氣:“上帝啊,這一節終於熬過去了。好在陸軍的替補防守組採用了極其懦弱的拖延戰術。”
“每一次都在三十五秒的進攻倒計時還剩最後一秒時才慢吞吞地去開球,否則,現在的比分恐怕已經被拉大到四十分以上了!”
老教練比爾更是滿臉嫌棄地拍著桌子,“但這種戰術簡直就是對橄欖球精神的侮辱!”
“觀眾們花了幾百美元坐在看臺上,是來看重炮轟炸和鋼鐵碰撞的!”
“而不是來看一群綿羊在草皮上求對方不要得分!這種消極比賽的‘求饒’行為,讓第二節徹底變成了一場極其醜陋的垃圾時間!”
吉姆·南茨做了一個無奈的收尾,“不管怎樣,比爾,第二節陸軍的噩夢總算是結束了。”
“讓我們期待中場休息後,辛克萊上校能找回他作為軍人的骨氣吧。”
然而,在全場對海軍狂熱歡呼的背後,海軍學院的替補席上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疲勞感。
他們的明星四分衛閃電麥考伊剛一下場,就癱坐在了長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甚至不耐煩地推開了助理教練遞過來的戰術板。
為了在第二節徹底羞辱陸軍,海軍的主教練犯了一個極其致命且充滿政治貪慾的錯誤。
他太想在這場全美直播的“大考”中交出一份完美的屠殺資料,也太想把麥考伊捧成今年的金童了。
所以在西點換下主力時,他並沒有對等地換上替補讓主力休息,而是把麥考伊和那幾名最強悍的進攻鋒線硬生生留在了場上。
他試圖用主力的降維打擊,去反覆蹂躪西點的替補。但沒想到陸軍的替補防守組毫無血性!竟然用骯髒的垃圾拖延戰術。
海軍的進攻協調員還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拳頭吼叫:“幹得漂亮小夥子們!我們要讓這群混蛋在下半場連站起來力氣都沒有!”
但他忽略了一個最基礎的運動生理學常識,進攻,同樣是一場肉體與體能的極致慢性消耗。
陸軍替補們那種噁心人的拖延戰術,雖然丟了臉,但卻極大地拉長了每一檔進攻的在場時間。
海軍的主力們為了撕開防線,不得不在泥濘的草皮上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高強度衝刺和無意義的撞擊。
當半場休息的哨聲響起,那股支撐著他們瘋狂輸出的腎上腺素開始迅速冷卻。
隨之而來的,是肌肉纖維裡積攢了整整半場的乳酸,正在緩慢的向他們全身的每一存肌肉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