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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Good boy與Daddy's Girl

2026-03-31 作者:山居寒歲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階級羞辱和關於曼哈頓妓女的惡毒攻擊,盧克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出現一絲裂痕。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靠在石欄上的姿勢,眼神平靜得像是在聽一份枯燥的軍事報告。

這種如死水般的沉寂,讓瑪格麗特感到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緊接著便是被無視後的惱怒。

“沒反應?”

瑪格麗特眯起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惡毒的弧度,試圖尋找新的突破口:

“難道是我誤判了你的胃口?也是,像你這種在汽車旅館中長大的男人,或許對女人根本不感興趣?”

她湊近一步,用極盡嘲諷的語氣說道:“抱歉,是我的疏忽。如果你想找壯漢去發洩那精力過剩的屁股,你得去切爾西區的肉庫區。

“聽說那裡的‘皮革俱樂部’很歡迎像你這樣強壯的軍校生,他們會很樂意教你甚麼叫服從。”

即使面對這種涉及性取向的侮辱,盧克依然不動如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拙劣的表演。

瑪格麗特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底卻突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緊接著,她突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盧克的臉頰,動作輕佻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剛剛學會坐下的金毛尋回犬。

“忍耐力不錯,面對長官的羞辱還能保持平靜……”

瑪格麗特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早已刻入她骨髓的控制慾:“Good boy(好孩子/好狗)。”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盧克的瞳孔猛地一凝。

作為一個擁有後世記憶的人,他太清楚這個詞在特定語境下的含義了。

這不僅僅是誇獎,這是BDSM亞文化中,上位者對下位者進行精神馴化時的專用術語。

她在試圖透過語言暴力摧毀他的自尊,然後再用這種帶有獎勵性質的詞彙來建立條件反射。

她真的想把他當成一條狗來馴服?想讓他跪下來搖尾乞憐?

“呵……”

盧克突然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下一秒,他抬起手。

瑪格麗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身體肌肉瞬間繃緊,以為又要挨巴掌。畢竟她剛才的話已經惡毒到了極點。

但盧克並沒有揮手,也沒有鎖喉。

他只是伸出手,動作溫柔且從容地替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深藍色禮服領口。

這個動作太像是一個長輩在照顧晚輩,或者是一個導師在寬恕犯錯的學生。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吧,Daddy's Girl。”

盧克的聲音平靜而溫和,“你想激怒我?想看我失態?想用那種馴狗的把戲來確立你的優越感?”

“瑪格麗特,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憤怒是弱者的致幻劑,而控制慾是無能者的遮羞布。”

盧克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肩膀位置,那裡是她平時懸掛引以為傲少校軍銜的位置,其意味不言而喻。

“一個出色的掌權者,最基本的素質就是控制情緒。而你現在的樣子,不僅沒有一絲少校的威嚴。”

“反而像是一個因為得不到心儀玩具,就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等著父親來哄的小女孩。”

這句話像一記無形的重錘,比剛才掐住脖子更讓瑪格麗特感到窒息。

她在試圖用階級和性來羞辱他,而他卻站在權力的更高維度,用強者的邏輯在教育她?

盧克收回手,後退一步,恢復了那副完美的無懈可擊的軍校生儀態,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這堂關於情緒管理的課是免費的。晚安,爸爸的乖女兒。做個好夢。”

說完,盧克直接轉身。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那些依然在推杯換盞的將軍和政客,推開通往宴會廳的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瑪格麗特僵在原地。

哈德遜河夜晚的寒風吹亂了她的金髮,但她渾然不覺。

她的腦海裡只回蕩著盧克最後那個憐憫的眼神,以及那個如同魔咒般的單詞——“Daddy's Girl”。

不是“少校”,不是“長官”,甚至不是“惠特克女士”。

而是“爸爸的乖女兒”。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暴力機器裡,盧克用這幾個詞就剝離了她肩章上引以為傲的軍銜,直接攻擊了她的出身本質。

他在嘲笑她,無論她表現得多麼強勢、多麼像個女王,她依然只是一個靠著家族餘蔭、只會發脾氣、外強中乾被寵壞的女孩。

這是一種比耳光更狠毒的羞辱,因為它徹底否認了她的個人能力和奮鬥價值。

但她忍不住的想,盧克所說的爸爸或許是指......想到這,不知道她的身體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其他原因,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原本想做那個牽項圈繩子的人,卻發現自己在對方眼中,連做對手都顯得幼稚。

瑪格麗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卻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混蛋……盧克!你以為你是誰……走著瞧!”

......

西點軍校,學員生活區。

從卡爾大廳那種金碧輝煌暖氣充足的雲端跌落回現實,只需要十分鐘的路程。

盧克走在空曠的操場邊緣,凜冽的寒風瞬間吹透了單薄的禮服,帶走了身上的酒氣和香水味。

在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關閉的瞬間,盧克臉上那副從容冷酷,掌控一切的面具,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陰沉與疲憊。

他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光禿禿的橡樹旁,想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香菸,卻想起來這具身體沒有抽菸的習慣。

“真他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剛才瑪格麗特的羞辱,雖然被他用更狠的話懟了回去,但那就像一根帶刺的鐵絲網扎進了他心裡最隱秘,最不想承認的角落。

因為有些事情她說的,其實沒錯。

即使他在大廳裡表現得再從容,但在美利堅這個國家,一個沒有家族背書的底層想要實現階級躍遷,不亞於徒手攀登酋長巖。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作為2025年紐約大學醫學院法醫系的頂尖研究生,他拿著全A的成績單和完美的實習履歷。

卻在最終的司法鑑定中心面試時,輸給了一個連屍斑都分不清、但姓氏出現在學院捐贈名單上的白人傻瓜。

那種被禮貌拒絕後,站在曼哈頓街頭感到的無力感,他太熟悉了。

因為在這個號稱機會之地的國度,階級的天花板是用防彈玻璃做的。

它讓你能清晰地看見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看見那些人在雲端舉杯歡慶。

但當你試圖跳上去時,你只會撞得頭破血流,然後像垃圾一樣滑落回地面。

盧克藉著路燈昏黃的光,看著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那是一張典型的高加索人種面孔,擁有著如同雕塑般硬朗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樑,這是最好的偽裝。

“還不夠……”盧克對著玻璃窗裡的自己低語,眼神陰鷙,“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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