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處長來了。”仲與亮笑著起身。
“大家好啊。”
“老處長，這當了市委政法委書記了，確實不一樣了啊！整個人都精神了，恭喜啊。”宋玥菲也聽到動靜，也從副處長辦公室走過來恭喜。
但王晨看得出來，處裡的同志好像不是很熱情。
萬美雲卻並沒有走出來。
這是咋回事呢？
來不及多想，文波濤就笑著對大家說，“今天來看看大家，大家還好吧？”
“感謝老處長的關心，我們好著呢。”
“老處長，歡迎您常來看我們。”
“好，好，好。”
走了一圈，到王晨在省委的辦公室，王晨決定下午上班時，去李書記家裡看看。
“兄弟，你這個辦公室很多人都很覬覦啊，省委書記辦公室對面的辦公室，省委副秘書長，這位置多少人眼饞啊！”
“眼饞？扯呢！”
鈴鈴鈴。
宋綱的電話。
“怎麼了？”
“胡主任被停職了。”
“啥時候？”
“上午。”
王晨並不意外，這件事鬧到這，現在才停職，可以說已經算處理得慢了。
“好嘞，我知道啦，謝謝宋綱哥。”
宋綱卻沒有掛電話的意思，吱吱唔唔的。
王晨看了文波濤一眼，文波濤秒懂，立刻藉口接電話，去辦公室外站著了。
“好了，你說。”
“我咋感覺我搞副廳級…短期內…有點問題呢？”
王晨笑笑，“怎麼會說這些話呢！”
“我最近聽到很多傳言，不太好的傳言，不曉得該怎麼衡量，要不晚上我們坐坐？你幫我分析分析。”
“晚上可能沒空，要不這樣吧，明天晚上我們坐坐。”王晨也不能把李書記的話告訴他，搞得也很糾結…
結束通話電話後，文波濤這會才走過來。
“老同學，你這很忙啊！”
“忙啥？都是瞎忙，對了，你今天來找我肯定有事吧？”
文波濤“嘿嘿”一笑，“啥事都瞞不過兄弟，今天駕駛員來接我，說肖江輝書記送了一份材料過來，想請你幫忙遞給尹書記和李書記。”
說著，他遞過來一份用檔案袋裝好的材料。
王晨接過，開啟檔案袋。
這是一份有關安州這一次反腐事件的階段性報告。
翻到最後一頁，就看到最後一段話——目前，安州區域政治生態持續向好，黨員幹部的紀律意識、規矩意識明顯增強，群眾滿意度得到提升。
下一步，將繼續保持高壓態勢，深化以案促改，鞏固拓展反腐成果，為安州高質量發展提供堅強紀律保障。
“看來江輝書記現在的執政的理念和風格還是慢慢改變了，哈哈哈。”
“您是說文風吧？”
王晨點點頭，“以前，肖江輝秘書長確實不喜歡看到這種宏觀描述，所以他喜歡把這些問題都圈出來，實實在在說，直接描述客觀現實，沒想到現在也搞這些了…”
“哈哈，這些都是市委辦寫的，他籤個字就行，可能他也沒辦法。”
王晨哈哈大笑。
王晨又看了一眼，隨後拿出批示清單，填好後，直接蓋了個籤批日期和文號章。
“放心吧，我馬上送過去。”
文波濤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王晨笑著問，“怎麼了？還想回來工作不？”
“你想聽真話不？”
“當然。”
“不想。”
“啊？”王晨一臉驚訝，“按道理說，你應該更適應這邊的工作，為甚麼說這樣的話呢？”
文波濤嘆了口氣，“說實話，因為在地方，那種感覺是在省裡不能比的，我這個想法是錯誤的，但我必須同你說幾句。”
“第一，含權量不一樣，在省裡，雖然緊跟著省領導，但要協調點事情，必須要轉、要繞，並不是指哪打哪。”
“第二，在地方，管理的許可權更大，更能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而且，我覺著在地市，更能實現自己的一系列計劃。”
“第三，就是個人感覺，在省裡太忙太累了，在地方沒那麼忙，沒那麼累，相對來說，輕鬆很多，即使忙，也有很多輔助工作人員做好了前期的鋪墊性工作。”
“總之，一個是實實在在窩在手裡的，一個是務虛的，只不過，在省裡好聽罷了，大家一聽，覺得可牛了，覺得我每天都和省委書記見面，但其實不然。”
“所以，就看怎麼看了？唯獨的一個問題，就是我家在省城，所以哪怕我當了市領導，還是要兩地分居，兩頭跑。”
王晨點點頭。
兩點鐘。
文波濤也知道王晨有相關工作要安排！所以就主動離開了。
王晨趕到李書記家裡時，他剛起床。
“小王，這一次培訓表現得怎麼樣？”
“嗨，第一天就遲到了，結果拿了個優秀學員的證書，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說著，王晨把榮譽證書遞過去。
李書記看了一眼，“哈哈，以你這個位置，以你的表現，綜合下來肯定要給你的，你那點事我都知道了，省委黨校向省委組織部彙報後，羅部長就同我說了，你倒沒做錯甚麼，至少在報備這個問題上，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做錯。”
“謝謝書記，我心裡壓力很大，我知道很多幹部其實都不服。”
“不服是正常的，有可能誰都覺得自己表現最好。”
“對了，小王，趕緊去審一下省政協會議材料，審完之後交給我籤批，下個禮拜就要開省兩會了，相關的準備要趕緊落實。”
“您放心吧，我已經看過了這些…楊東東秘書長髮給過我。”
“你還要好好審一遍，對了，你今天下午去省政協辦公廳，召開一個辦公廳內設處室負責人會議，你把相關工作落實好。”
“是！”
“那您下午在家還是去單位呢？”
“我就在家，去單位也沒啥事，沒啥材料批，而且我一去，很多同志就膽戰心驚，我就不去討人嫌了，你下午把這段時間籤批的材料給我送過來。”
下午三點。
省政協高幹樓裙樓會議室。
所有省政協內設機構的負責人都來了。
楊東東主持會議。
這下，王晨就很尷尬。
名義上，他是李書記的秘書，可他的編制在省委辦公廳，這在這種會議上，又不能做表態，做表態是不對的。
名不正言不順。
雖然，私底下安排點工作還是可以的。
所以，楊東東想了個辦法——讓王晨以省委副秘書長的身份來指導會議。
這樣的話，新聞通稿也沒毛病，至少不懂內情的，也找不出任何毛病嗎！
楊東東坐在主位，王晨和省政協另外兩位副秘書長（其中一位兼任省政協辦公廳主任）分坐兩邊。
這時，有的人不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