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期待“揭幕”。
王晨眯著眼睛睡覺。
這時，會議室的話筒裡傳來舒能的聲音，“同學們：
今天，我們在這裡舉行各級別幹部培訓班結業儀式。首先，我代表省委黨校校委，向全體學員圓滿完成學習任務表示熱烈祝賀！
短短几天時間，大家經歷了一場思想的淬火、作風的磨礪，我都看在眼裡，在此，再次祝賀大家。
明天，你們將回到各自崗位，副廳級班的你們又是副秘書長、副廳長、副主任、市政法委書記；正處級班的你們，又是局長、縣長；副處級班的你們，又是副局長、副縣長。希望部門把在黨校養成的紀律意識、規矩意識帶回去，把錘鍊出的堅強品格帶回去，在新的起點上展現新作為…”
舒校長的講話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緊接著是各班班主任講話，寧老師首先發言，說到動情處，還哽咽了。
文波濤感慨道，“不容易啊。”
王晨看了一眼文波濤，發現他一臉無語。
接下來到了頒獎環節。
王晨正玩著手機，因為他確實沒想過在這次培訓中能夠拿獎這件事。
“經過了幾天的學習，我們也的確發現了一批表現得比較好的學員，接下來，進入表彰環節。”舒能念起來。
王晨環顧一週，看到大家都緊張起來。
王晨和文波濤兩人一臉輕鬆，一點感覺都沒有。
王晨甚至還想休息。
“兄弟，你說會是誰拿我們班的優秀學員？”
王晨搖搖頭，“我不清楚，這上哪知道去？”
“接下來，宣佈優秀班幹，副廳級班，班長，文志傑…”
果然，優秀班幹確實是他。
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王晨也鼓掌了，齊國慶好像有點不高興，他一臉鬱悶。
按道理說，齊國慶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省委黨校應該會給個面子，給他一個優秀班幹部的名額，可沒想到，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接下來，宣佈各班優秀學員的名單。”
“副廳級幹部培訓班，優秀學員，王晨。”
現場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掌聲。
王晨愣住了，真愣住了。
他自認為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很低調，也不怎麼表現，按道理來說，應該不至於，但沒想到，竟然還拿獎了。
文波濤笑著拍了拍王晨，“恭喜啊！”
舒校長還在說，“接下來有請優秀學員——省委副秘書長、省委辦公廳黨組成員王晨同志發表重要講話。”
王晨懵了。
這驚喜一個接著一個。
壓根就沒準備。
那該怎麼辦呢？
王晨硬著頭皮起身。
現場掌聲熱烈。
這要是沒發揮好？沒講好話？恐怕明天就會傳遍全省體制內，這口碑就壞了。
雖然沒有準備，但王晨一副非常成竹在胸的樣子。
有人嘀咕道，“這個王晨，平日裡裝作甚麼都不要緊，想不到隱藏得這麼深。”
“是啊，平日裡還說不在乎這些，沒想到私底下卻做這樣的事，真的扯犢子。”
“都會裝，誰還會不喜歡得獎？”
“是啊，能當副秘書長，顯然多多少少能裝會演，平日裡看著雲淡風輕，那都是演給我們看的。”
“是啊是啊。”
文波濤和熊科學，則相信這件事王晨肯定不知道，王晨是尹書記和李書記都很看重的工作人員，省委黨校肯定多少會關注點這些。
王晨走到講話席位。
微笑著看著大家。
“尊敬的舒校長、寧老師、各位老師、同學們：
說實話，站在這裡，我比第一次在教室發言還緊張——因為完全沒想到，優秀學員能落到我頭上。
我說這話，頗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嫌疑，但說實話，在這之前，我真沒想到會拿到這個獎，所以要我來發言，我還挺有壓力的！”
臺下有幾個幹部表現出一副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看樣子，頗為不信。
王晨看到了，他馬上就講，“我說的是真的啊，你們不要覺得我在忽忽悠悠，我是真的不知情，寧老師可以作證啊！我之前沒有接到任何通知，剛才我還和文波濤書記聊這些。”
寧老師見狀，笑著點點頭。
接下來，王晨這才逐步說到正題。
“我剛來的時候，是覺著這種培訓或許影響不夠，但經歷了第一個晚上遲到事件後，我被寧老師、被羅部長的教誨改變了這種固有思想！這個轉變，是省委黨校這個熔爐太厲害。是省委黨校的領導和老師們、是舒校長和寧老師的教誨…”
說到這裡，王晨又朝老師和領導們鞠了一躬，表達感謝。
“但是這個獎，我拿著有點手抖。這不是頒給表現一般的我，而是頒給每一個優秀的同學、每一位付出的老師！感謝每一位批評過我的老師，感謝每一位包容我的同學。
這幾天最大的收穫是甚麼？我想說，不是學到了多少理論，而是學會了規矩意識和放低自己的姿態，正如羅部長那節課所說，錘鍊堅強的品質和過硬的作風。
下午回去後，我們還是領導幹部，但我會一直記得——在省委黨校，我當過普通學員，捱過批、紅過臉、改過錯。”
“謝謝大家！”
省委黨校的結業儀式結束後，省委黨校大門口停滿了紅旗車。
王晨的車停在第一個位置。
王晨和文波濤打了個招呼，就上車離開了。
回到省委辦公室，剛坐下，就接到電話，是文波濤的電話。
“秘書長，你在哪辦公呢？我現在來省裡看看，方便來你那坐坐嗎？”
王晨忙說了句，“我在樓下等你。”
沒一會，文波濤的車開過來了，王晨看了一眼，車牌是“江A?0007A”。
文波濤下車後，一路小跑著過來了。
“秘書長，又見面了，不對，現在可以叫老同學了。”
“老同學，走，去辦公室坐坐。”
走進省委常委樓。
“你陪我去趟綜合二處看看吧？”
“好。”王晨立刻陪著文波濤這個綜合二處的老處長去綜合二處看看了。
綜合二處現在沒有處長，處長的位置空缺。
估計過段時間就會叫王晨推薦。
文波濤一走到綜合二處集體辦公室，現場立刻就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