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黃四郎魔影對妖氣敏銳的追蹤,無論那蛇妖頭目如何東躲西藏,都能被姜暮精確追上。
身邊跟著逃竄的零星小妖,也被他順手斬殺。
“啊!!”
那蛇妖頭目受不了了,索性不再逃跑,轉過身怨毒盯著姜暮,
“你究竟是甚麼人!?”
“眼瞎?沒看出我是斬魔使嗎?”
渾身血染的姜暮提著刀步步逼近,宛若從血池中爬出的惡鬼,散發著暴戾煞氣。
與此同時,黃四郎的魔影也漸漸消散。
顯然是能量消耗殆盡了。
蛇妖頭目寒聲道:
“區區一個二境的斬魔司走狗,你若殺了我,我家主母必然會找你報復,將你抽筋扒皮!如果不信,你就……”
唰!
姜暮面無表情,一刀劈去。
“該死!”
見姜暮殺意已決,蛇妖頭目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決然。
它取出一顆鵪鶉蛋大小的血紅珠子。
眼中閃過一絲肉痛,隨即仰頭一口咬碎吞入腹中。
下一刻,蛇妖發出慘烈嘶嚎。
原本丈餘長的蛇軀如充氣般吹漲,渾身鱗片炸立,體型暴漲數倍。
鱗片上浮現出一道道詭異扭曲的血色紋路。
散發著血煞之氣。
轉眼間,便化作一條近乎四丈長的巨蟒。
鱗甲森然,兇威滔天!
腹部與地面融在一起,似乎是在汲取養分。
“鐺!”
姜暮斬出的刀劈在蛇腹上,竟只刮出一道白痕。
“嗯?”
姜暮一愣,眯起眼睛,“還有底牌?”
變身後的蛇妖頭目盤起巨大身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姜暮,聲音如雷鳴般滾滾:
“小畜生,你以為你真能殺得了我嗎?”
“你豈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粗壯如梁的蛇尾橫掃而來。
沿途碗口粗的樹木應聲而斷。
泥石飛濺,聲勢驚人。
姜暮冷哼道:“魔高一丈?老子掛高千丈!”
他雙手持刀。
魔槽之血瘋狂抽離,將源源不斷的魔氣轉化為滾滾真氣,灌入全身。
“破天!”
姜暮一刀揮出,裹挾著撼天之勢,硬生生與堅硬蛇鱗硬撼。
巨響炸開。
掀起層層雨浪。
“再來!”
姜暮繼續揮刀。
一刀,兩刀,十刀……
他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完全無視真氣消耗,對著蛇妖瘋狂輸出。
蛇妖頭目原本還仗著秘法加持想要耗盡姜暮真氣,將其脫力擊殺,可很快它就驚恐發現,眼前這個人簡直是個怪物。
真氣難道無窮無盡嗎?
隨著一刀重過一刀的劈砍,蛇妖身上的血色紋路開始迅速黯淡。
堅硬的鱗片崩裂紛飛,血肉模糊。
“不……不可能……”
蛇妖頭目眼中的兇光化作了絕望。
它想要逃,可秘術將它暫時與地面融在一起,無法扯動。
終於,在姜暮劈出第二十一刀時,轟然到底。
“不——”
在蛇妖小頭目絕望聲中,裹挾著璀璨刀芒的橫刀如切豆腐般掠過它的七寸,直接將其頭顱砍了下來。
噗通!
巨大的蛇軀轟然倒塌,砸得地面震顫。
死後的蛇妖身軀迅速乾癟縮小,最後變成了一條只有手臂長短的小蛇。
一縷黑氣從屍體中抽離。
順著姜暮胎記位置鑽入,灌進魔槽中。
與此同時,一道青色小蛇的魔影出現在了魔槽旁邊。
姜暮試著伸手觸碰,結果穿透而過。
“看來和黃四郎一樣,屬於功能型的魔影。”
姜暮暗自揣測。
“嘻嘻~~”
就在這時,一道少女笑聲忽然自背後響起。
姜暮渾身汗毛倒豎。
本能一個前滾翻,同時橫刀護在身前,目光盯向聲音來處。
只見雨幕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飄著。
透著一股子滲人鬼氣。
“還有妖?”
姜暮心下一沉。
唰!
那道模糊的身影陡然衝來。
漫天雨幕彷彿被一隻巨手粗暴撕開,向兩側倒卷而去。
恐怖的壓迫感好似山嶽傾塌。
靠!大妖啊!
姜暮來不及思考,立即調動全身所有真氣,對著那道虛影狠狠斬去。
然而刀剛劈出一半,便突然凝滯。
竟再難寸進分毫。
而那道身影,已經撲到了眼前。
只是對方並沒有發動攻擊,反而懸停在半空。
黑霧般的妖氣略微散開。
一隻精緻不染纖塵的小腳兒,自霧氣中探出。
小腳兒很美。
圓潤腳踝處戴著一串銀色腳鏈。
五隻晶瑩的腳趾並著微微收攏,趾尖泛著淡細的橘紅色。
趾甲彷彿一小顆顆瑩潤的珠母貝。
透著健康的粉意。
它就那麼輕飄飄地點在了鋒利的刀尖上,如同蜻蜓點水。
也不怕刀刃割破了嬌嫩的面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姜暮想要抬頭看清對方的面容,卻發現自己連抬頭的力氣都被剝奪了,只能看到那隻踩在他刀尖上的赤足。
他咬著牙,沉聲問道:“閣下也是蛇妖?”
對方並沒有說話。
但姜暮能清晰感覺到,有一道玩味戲謔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好似在打量一個有趣的玩具。
“真可惜~~”
一聲嘆息響起,聲音空靈飄忽,“希望下次見面時,你還能更強一些。這樣……我就能開開心心的吃你了,嘻嘻。”
姜暮眉頭緊鎖。
還未反應過來,卻覺刀尖突然一輕。
一切恢復正常。
他抬頭望去,只見前方空空蕩蕩,沒有了那道神秘身影。
姜暮並未放鬆警惕,依舊緊握長刀。
觀察四周許久,確定那妖物已經離去,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這鬼地方是妖物大本營嗎?”
姜暮暗罵了一聲晦氣。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提起蛇妖小頭目的屍體,又將其他幾條小蛇妖屍體撿起來,用藤蔓一捆,趕緊往回趕。
……
另一邊。
張小魁在姜暮離開後,準備去處理那些蛇妖。
這時,一陣雜亂腳步聲從坡上傳來。
原來是第三堂的那些人員終於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急匆匆趕了過來。
而當他們看到眼前屍橫遍野的景象時,一個個呆若木雞。
這甚麼情況?
張小魁瞥了眼他們,冷聲道:
“這些是我和大人斬殺的,現在他去追別的妖物了。靠你們,哼哼。”
眾人面面相覷。
短暫震驚後,幾個機靈的斬魔使衝上去對著地上那幾條還在掙扎的重傷蛇妖就是幾刀,然後便要帶走。
張小魁愣了一下,怒喝道:
“你們幹甚麼?這些都是我和姜大人殺的!給我放下!”
那幾人一邊拖動著蛇妖屍體,一邊笑道:
“張小魁,都是老熟人了,別吹了行嗎?”
“就憑你們倆?殺這麼多?”
人對自己的認知總是喜歡固有,覺得自己做不到,別人也肯定做不到。
領頭之人嗤笑一聲:
“這些蛇妖分明是早就受了重傷,肯定是那幾位大人在井下重創了它們,才讓它們逃出來的。
正巧被你們給撿了漏。
既然都是撿漏,見者有份,給我們幾個撿撿也無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