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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是重病,是中毒!

原本還一驚一乍的灰掌櫃,瞬間僵硬了。

他那雙常年眯縫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蘇辛夷手裡那個平平無奇的白瓷瓶。別人不認得,他作為百蕙城九奇坊丹藥鋪的資深掌櫃怎麼可能認錯?

幾年九奇坊總坊拍賣會,他就接手過這種樣式的丹藥瓶子。

白而透,入手溫潤卻不似白瓷白玉易碎,那是月華白石瓶!

因為原材料稀少,整個天衍大陸,能用這種材質裝丹藥的,只有五大煉丹師之一的舒採。

這位神秘莫測的煉丹大能,出品必是天階,一丹難求。更要命的是,舒採與九奇坊的東家關係匪淺。

這月華白石瓶工藝極其特殊,能鎖住丹藥靈氣千年不散,宛如剛出爐一般。對煉藥師而言,單這一個空瓶,就已是天價難求。

而眼前這個築基期小丫頭,居然用月華白石瓶裝黃階紫品的清心丹?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她跟舒採大師關係極近,近到可以暴殄天物;要麼,她背後的勢力恐怖到根本不在乎這等法器。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分號掌櫃能惹得起的。

灰掌櫃臉上的奸商褶子瞬間被抹平,雙眼眯成彎月,臉上討好明顯。

“哎喲喂,貴客!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您裡邊請,快裡邊請!”灰掌櫃聲音都在打顫,連稱呼都變了,伸手做請,直接引向了櫃檯後方那扇雕花暗門。

蘇辛夷表面穩如老狗,眼皮都沒多抬一下,順理成章地將白瓷瓶收回儲物袋,邁步跟上。

門後別有洞天。

穿過一條燃著安神香的走廊,灰掌櫃將她請進了一間寬敞奢華的密室。牆壁鑲嵌著照明的夜明珠,桌椅皆是品質極好的實木材質,連座下蒲團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這間屋子,是九奇坊平時只用來接待化神期大能的九級接待室。

蘇辛夷落座,端起侍女奉上的靈茶,輕抿一口。

茶水入喉,化作精純靈氣遊走四肢百骸。她垂下眼簾,內心卻在瘋狂盤算。

她其實就是學著小說裡狐假虎威的套路,隨口扯了個“那位”。

許仙給的儲物袋裡東西不少,這瓶子她看著順眼就拿來裝丹藥了。沒想到還真讓她瞎貓碰上死耗子,蹭到了天大的面子。

“姑娘,”灰掌櫃搓著手,試探著開口,“這丹藥和靈草,五十塊下品靈石,九奇坊收了。只是不知,你和那位是?”

蘇辛夷放下茶杯,清脆的磕碰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她抬眸,狐狸眼似笑非笑:“不該問的別問,免得惹人不快。”

明明只是築基期的,一身氣勢卻不可小覷。

灰掌櫃額頭滲出冷汗,連連點頭:“是是是,小人多嘴。”

“我還需要一批靈植種子。”蘇辛夷抬眼。

“懂,我這就去替您準備!”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這位姑娘所需要的都是常見的藥材,但是灰掌櫃還是一一準備好。

不到半炷香,灰掌櫃捧著一個儲物袋恭敬遞上,不僅裝滿了名貴種子,還按的是九奇坊最低的內部成本價。

“另外,這件小玩意兒,權當九奇坊給姑娘的見面禮。”灰掌櫃又遞上一方疊得整齊的輕紗。

蘇辛夷神識一掃,法器的作用就映入腦海,玄階下品法器,斂息紗。

金丹期以下無法看穿佩戴者的真實修為。

這東西對金丹以上修士是雞肋,因為瞞不過;對低階修士來說又太貴。

但對目前急需隱藏實力的蘇辛夷來說,簡直是瞌睡送枕頭,完全是她這種扮老虎吃豬選手必備!

“掌櫃的有心了。”蘇辛夷坦然收下。

交易完成,灰掌櫃又雙手奉上一塊黑底金紋的玉牌,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九”字。

“這是九奇坊的黑金貴賓牌,見牌如見東家。還望姑娘在那位面前,替小的美言幾句。”

蘇辛夷接過玉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踏出了九級接待室。

剛跨出九奇坊的大門,匯入熙熙攘攘的南門大街,蘇辛夷敏銳的築基期神識便察覺到異樣。

兩道陰冷帶著不懷好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從斜後方死死盯住了她的後背。

蘇辛夷皺眉,她一路已經夠低調了。

財帛動人心。有可能是坊市裡那些專門盯梢的散修,見她一個築基初期的單身女子進了九奇坊的貴賓室,把她當成了揣著重寶的肥羊。

蘇辛夷腳步未停,沒有像沒頭蒼蠅一樣往城外人煙稀少的地方跑,反而一轉身,扎進了百蕙城最繁華,人流最密集的街區。

她一邊走,一邊將剛得的斂息紗戴在臉上。靈力催動間,她身上的氣息瞬間被抹平,變得如同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前方街角,一隊身穿統一玄色勁裝,腳踩飛劍的執法隊正低空巡邏而過。

蘇辛夷瞅準時機,藉著執法隊經過時帶起的靈力波動掩護,身形一閃,直接拐進了一家佔地極廣的大型成衣鋪,隨後從後院的暗巷迅速穿出。

等那兩個散修追到成衣鋪門口時,早已失去了目標的氣息。

“跟丟了?”

原本滿臉市儈精明樣的老鼠掌櫃此時幾乎已經恢復成了原形。

碩大的耳朵,一對門齒無不顯示出他的真身是一隻灰鼠。

暗室後,香菸嫋嫋。之前的老鼠掌櫃眯眯眼在黑暗中閃著精光。

“對不起,灰大人,是我們辦事不力。”

底下兩人戰戰兢兢,一看也是鼠族同類。

“算了,下去吧!”灰掌櫃揮揮手。

身後比人還長的肉色尾巴掃出勁風。

顯然他此時心情也十分複雜。

看來那女子身份果然不一般,鼠族嗅覺靈敏,居然都能跟丟。

實在古怪,說不定一身築基期修為都是壓制了修為之後的假態。

-

摸著懷裡鼓囊囊的靈石和靈植種子,蘇辛夷心情大好。這波算是徹底解決了短期的資金危機。

走在街上,她想起早上胡真真撞見她時那副著急忙慌的樣子。

眼瞅著天色還早,她總該去看看,想著調轉方向,循著印象打聽著胡家的位置。

剛走到胡列家院門外,本來還不確定哪家是胡家,蘇辛夷就停住了腳步。

其中一個院子裡傳出激烈的爭吵聲,準確地說,是單方面的嚴厲呵斥。

“你是想害死你嬸子嗎!都怪我和你爹從小縱著你,敢拿那種來歷不明的藥給她吃!”

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怒火。

蘇辛夷推開半掩的院門。

院內氣氛凝重。胡真真低著頭站在角落,眼眶通紅,手指死死絞著衣角,一聲不吭。胡列蹲在一旁,雙手抱頭,滿臉焦急,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此刻卻紅了眼眶。

卻並沒有真的責怪胡真真給他的妻子吃了來歷不明的丹藥。

正是如此,胡真真的母親,胡方氏,才更加愧疚。

我看嬸嬸太難受了。蘇姐姐說那藥能緩和痛楚的……”胡真真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辯解。

“甚麼蘇姐姐!一個鄉野村婦給的藥你也敢接?你嬸子吃了那藥,直接渾身冒冷汗,現在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大夫來看了都直搖頭!你這是要她的命啊!”胡母氣得直拍大腿。

蘇辛夷邁步走進院子,聲音清冷平靜:“能讓我看看病人情況嗎?”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胡母上下打量了蘇辛夷一眼,見她衣著樸素,頓時火冒三丈,正要破口大罵,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脆響。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本事,敢拿我妹妹試藥。”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壓,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女人跨進院門。她穿著一身暗紫色的錦緞華服,裙襬用金線繡著大朵的富貴牡丹。頭上珠翠環繞,卻絲毫不顯俗氣,綾羅綢緞,黃金首飾,都壓不住她本身那股極具攻擊性的美豔。

那是真正的蛇系美人。

眼尾上挑,紅唇如火,看得出並不年輕,但歲月不薄待美人,反而留給她如陳年美酒般醇厚風情。

劉玥,玥娘。

百蕙城最大藥商劉家的長女,劉娟的親姐姐。

蘇辛夷並不知道來人身份,只是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奪魂偷心的刀啊!這顏值,這氣場,放在現代妥妥的霸道女總裁兼頂級御姐。

胡家人不知道來人身份,胡列卻知道。

當年娟娘與他成親家裡人皆不知道娟娘身世來歷。

雖然明面上是說只要她嫁給他這個鄉野草莽出身的獵戶,就斷絕關係。

實際何曾不是暗中保護她,不被村裡親戚看中家世,增添麻煩。

這次劉娟娘舊病復發,眼看著情急,他還是偷偷聯絡了娟孃的孃家。

所以劉玥收到胡列的傳信,得知妹妹病危,立刻趕了過來。

還沒進門就聽說是個不知底細的村姑亂給藥,導致妹妹出氣多進氣少。

她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甚麼陰謀詭計沒見過?當即就把這事往最壞的方向想了。

劉玥走到蘇辛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辛夷來的莫名其妙,說的話也沒頭沒尾,但是她很快就猜到其中關竅。

“就是你,給我妹妹亂吃藥?”劉玥語氣雖然是詢問,但是眼裡已經帶著篤定和審視。

蘇辛夷穩住心神,美色當前,她可以欣賞,但絕不盲從。

“藥是我給的,但並不是亂吃藥,清心丹,黃階紫品。”

“甚麼?怎麼可能。”驚呼的是胡方氏,她沒想到她嘴裡的村裡丫頭,竟然還有仙藥!

胡列也詫異,雖然並未見過蘇辛夷,但是對她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測。

蘇辛夷迎上劉玥的目光,不卑不亢:“此丹性情溫和,別說是凡人,就是剛出生的嬰兒吃了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大言不慚。”劉玥冷笑,“我妹妹如今昏迷不醒,你想推卸責任?”

“是不是推卸責任,讓我看看病人自然知曉。”蘇辛夷毫不退讓,“劉老闆既然是藥商,應該明白對症下藥的道理。現在攔著我,耽誤的可是你妹妹的命。”

劉玥眯起眼睛,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姑娘。面對她的威壓,這村姑居然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好。”劉玥側開身子,語氣森冷,“你最好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否則,今天你休想走出這個院子。”

蘇辛夷沒接話,徑直走進裡屋。

床榻上,劉娟面色慘白如紙,額頭佈滿細密的冷汗,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與劉玥有八分相似,但氣質截然不同。劉玥是富貴牡丹,劉娟則是溫婉的江南水百合。

蘇辛夷在床邊坐下,伸出兩根手指搭在劉娟的脈搏上。一絲極其微弱的木系靈力順著指尖探入劉娟體內。

靈力遊走一圈,蘇辛夷的眉頭逐漸皺緊。

驗證了心裡的猜測,她收回手,轉身看向跟進來的劉玥和胡列。

“清心丹沒問題。它之所以引起這麼大的反應,是因為它觸動了劉娟體內隱藏極深的東西。”

“她的病根,根本不是甚麼小產體虛。而是體內潛伏著一股詭異的邪毒。”

“邪毒?”劉玥臉色驟變。

胡列更是如遭雷擊:“這不可能!大夫看過了,都說是氣血兩虧,小產後遺之症。”

“凡間的大夫,甚至普通的醫修,根本看不出來。”蘇辛夷打斷他,目光轉向胡列那條微跛的右腿,“胡大叔,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方便我也幫你看一看腿傷?”

屋內瞬間死寂。

胡列愣住了,他看了看蘇辛夷,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妻子。

“姑娘,你到底是甚麼人?你和沈大郎,是甚麼關係?”胡列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大郎是我夫君。”蘇辛夷神色坦然,

“承蒙胡大叔照顧,他才能在曾宏的狩獵隊裡有了一席之地。”

胡列恍然大悟。

他這人雖然出身普通,但年輕時還算有些天賦走南闖北,遇見過不少大人物,看人的眼光極準。

他第一眼見沈星臨,就覺得那後生絕非池中之物,如今見了他的妻子,更是覺得深不可測。

“勞煩姑娘了。”胡列也不推脫,撩起褲腿,露出那條佈滿陳年舊疤的右腿。

蘇辛夷依法炮製,將木系靈力探入胡列的傷處。

片刻後,她收回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果然如此。”蘇辛夷站起身,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胡大叔,你和劉娟娘中的,是同一種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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