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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來年大旱,二次遠行

2026-03-30 作者:水明澄

但她成了。

築基初期,冷煉成丹。

天知道她有多興奮!這可是修仙小說裡必備的丹藥,有朝一日她居然自己煉製成功了!

蘇辛夷亮晶晶著眸子,把丹丸舉到燈下細看,表面沒有裂紋,色澤均勻,品相雖然算不上多好,但絕對是一顆合格的成品。

不知道是不是王婆賣瓜,她就覺得自己第一次能煉製成這樣已經非常有天賦了!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然後回頭,想跟沈星臨分享一下這個好訊息。

轉頭的瞬間,笑容一頓。

沈星臨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坐到了她身側不到兩尺的距離,周身靈力運轉,髮絲衣襬無風自動,面目冷肅,神態沉冷。

燈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劍眉入鬢,鶴眸微闔,鼻樑的陰影落在薄唇上方,整個人像是一柄被暫時收入鞘中的長劍。

蘇辛夷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不是現在這個穿著粗布獵裝坐在鄉下土屋裡的沈星臨。而是原書裡那個白衣勝雪,一劍破萬法的浮靈山劍仙。

那種感覺只持續了一瞬,但足夠讓她剛才的沾沾自喜消散乾淨。

她煉了一顆最基礎的清心丹就高興成這樣。

沈星臨失去了本命法器,靈氣存不住,經脈像乾涸的河床,每天還是雷打不動地修煉,從不抱怨一個字。

蘇辛夷把丹丸收進芥子空間裡的空瓷瓶裡,沒有說話。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哦……

-

蘇辛夷蹲在地頭,盯著面前那幾株清心草看了半天。

葉片打卷,根莖發黃,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又蔫了一截。旁邊幾壟靈谷也差不多,稀稀拉拉的,像是營養不良的豆芽菜。

她伸手撥開表層的土,指尖滲出一縷木系靈力探下去。

土壤裡的靈氣含量低得可憐。

蘇辛夷皺眉,之前村子裡鬧妖邪的時候,陰氣籠罩整個蘇家村,地脈靈氣被大量抽取。

居善門雖然清除了魍傀和鬼將,但地脈恢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就好比一個人大病初癒,元氣虧空,光把病治好了不夠,還得慢慢養。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華秋給的丹修手札裡有一段專門講靈田養護。

正經修士種靈植,不是把種子往地裡一丟澆點水就完事。要用草藥灰改善土質,引靈液滋養根系,最關鍵的是要往土壤裡灌注靈氣,讓地脈重新活過來。

蘇辛夷在田埂上盤腿坐下。

她試著將木系靈力從丹田引出,順著雙掌緩緩滲入腳下的泥土。靈力入土的瞬間,她感覺到了地底突然如飢似渴的吸收著她灌入的靈力,雖然能緩解,但並不能存住。

很快又消散於突然之中,很難再感知到。

蘇辛夷也不急。

木系靈力天然親和草木土壤,蘇辛夷順著那些細小的靈脈慢慢輸送靈氣,就像給乾裂的田地澆水,一點一點滲透。

這活兒費靈力,但不算難。

她維持著那套煉丹時摸索出來的迴圈法,一邊輸出一邊吸收,勉強撐住了消耗。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腳下那片土壤的靈氣濃度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些。

清心草的葉片舒展了幾分,雖然還是蔫頭耷腦,但起碼不像之前那樣隨時要枯死的樣子了。

蘇辛夷擦了把額頭的汗,滿意地點頭。

慢是慢了點,但有效果就行。

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蘇辛夷路過了張姐家的田。

“辛夷!”

張姐因為懷了身孕,走路比以前慢了不少,但步子還是穩當的。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頭裝著些零碎的工具。

“張姐。”蘇辛夷站起來迎了兩步,“你怎麼不和張哥一起來?”

“他回鎮上做工了”張姐在自家那塊地邊蹲下,動作利索地開始拔雜草,“你男人呢?”

“上山了。”

張姐想到之前畢竟已經勸過了,也不再多問。

蘇辛夷本來想回自己那塊地繼續忙活,餘光掃到張姐從籃子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頭是一捧灰褐色的粉末。

張姐把粉末均勻地撒在地壟上,動作熟練。

蘇辛夷湊過去看了一眼,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草木焦香。

“張姐,這是甚麼?”

“乾肥。”張姐頭也不抬,“去年收的靈穀殼子,還有幾株沒長成的清心草根,曬乾了燒成灰,拌上河泥漚了一冬。”

蘇辛夷愣住了。

靈穀殼和未成熟靈植的殘體裡本身就含有微量靈氣,燒成灰之後靈氣雖然散了大半,但礦物質和殘餘的藥性還在。拌上河泥漚制,等於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做了一次靈氣緩釋。

這和丹修手札裡寫的“草藥灰肥沃土壤”,原理幾乎一模一樣。

區別只在於,手札上的方法用的是專門炮製的靈草灰,配合靈液和陣法輔助。

張姐用的是最土的辦法,效果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思路是對的。

“張姐,你這法子誰教的?”

張姐拍了拍手上的灰:“沒人教,自己琢磨的。靈植金貴,種壞了可惜,我就想著把廢料利用起來試試。”

蘇辛夷看著面前這個挺著孕肚蹲在地裡幹活的女人,由衷地說了一句:“你真厲害。”

張姐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沒接這話,低頭繼續撒肥。

“蘇姐姐——!”

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門從田埂盡頭炸開,胡真真揹著個布包,連蹦帶跳地跑過來,臉上紅撲撲的,顯然是一路小跑來的。

“張姐姐!蘇姐姐!我來啦!”

張姐連頭都沒抬:“跑甚麼,摔了沒人扶你。”

胡真真嘿嘿一笑,在蘇辛夷旁邊蹲下,從布包裡掏出兩個烤紅薯,一個遞給蘇辛夷,一個遞給張姐。

“路上買的,還熱乎。”

蘇辛夷接過來,確實燙手。

“你怎麼又來了?”

胡真真的表情一下子垮了,苦著臉:“別提了,上次我偷偷跟著叔叔上山的事被我娘知道了,追著我打了半條街。我尋思著在家待著遲早還得捱罵,不如來張姐姐這兒躲兩天,順便幫忙幹活。”

她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且我來了正好,大郎哥不是要跟狩獵隊出遠門嘛,我在這兒還能保護蘇姐姐。一舉兩得!”

蘇辛夷剝紅薯的手一頓。

“出遠門?”

胡真真眨了眨眼:“你不知道?曾叔的隊伍接了個活兒,要去北邊的不枯山跑一趟,來回少說五六天。大郎哥後天就走。”

蘇辛夷腦子裡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她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見沈星臨在耳邊說了甚麼。聲音很低,她當時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只含糊嗯了一聲就又睡過去了。

她還以為是做夢。

蘇辛夷咬了一口紅薯,有點懊惱,不枯山,又是個書裡沒寫過的地名。

但聽上去也不像個好地方。

胡真真還在說:“我叔叔說了,大郎哥在隊裡很能打,曾叔特別看重他,這次去不枯山是個大活兒,報酬不少呢。”

蘇辛夷沒接話。

她看了一眼胡真真,這姑娘雖然熱情,但到底只是個會點拳腳的普通人,連靈根都沒有。

真要遇上甚麼事,保護不了誰,但是小姑娘表情熱切,她不忍拒絕。

胡真真嘰嘰喳喳,還想說甚麼,被張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既然來了就別閒著,把那邊的雜草給我拔了。”

胡真真立刻跳起來:“得嘞!”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山裡的寒意。張姐直起腰,看了一眼遠處灰濛濛的天。

“今年雪少,來年估計不好過。”

蘇辛夷沒反應過來。

倒是胡真真雖然不擅農事,也知道瑞雪兆豐年的道理,接了一句:“是啊,我娘也說了,開春要是再不下幾場透雨,夏天的收成懸。”

蘇辛夷看著面前這片靈氣稀薄的田地,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地脈恢復慢,靈植長勢差,如果再趕上旱年,光靠地裡這點產出,別說攢靈石了,連日常開銷都夠嗆。

她得想別的辦法。

傍晚回到家,蘇辛夷趁著四下無人,閃身進了靈泉空間。

空間裡的靈植長勢喜人,清心草已經快要成熟了,葉片飽滿翠綠,和外頭地裡那些半死不活的簡直是兩個品種。

她把剩餘的種子全部種了下去,又檢查了一遍靈泉的水位。

角落裡,六六蜷成一團,呼吸平穩,但契約感應裡生命力沒有減弱。

蘇辛夷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小傢伙連耳朵都沒動一下。

冥冥之中蘇辛夷能夠感覺到,小傢伙也許又因為上次的契機,激發了對力量的渴望,重新進入了新的傳承接受階段。

“你慢慢來,不著急。”聲音帶著輕柔安撫的力量。

她站起身,正準備出去。院門響了。

蘇辛夷心裡一緊,趕忙退出空間。

人剛出現在後院,就對上了沈星臨站在院子裡的身影。男人手裡拎著兩隻野兔,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你去哪了。”

蘇辛夷心跳快了半拍,面上不動聲色:“去後院看了看咱們種的小菜。”

沈星臨沒說話,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息。

蘇辛夷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別提了,沒一棵有動靜的,看來沒幾個月是吃不上自家菜了。”

沈星臨把野兔掛在廊下的鉤子上,語氣平淡:“嗯。”

蘇辛夷撥出一口氣,轉身去灶房燒水。

背後男人的目光還跟著她,她能感覺到。

沈星臨沒有追問。但是這一次他又感受到了一種異常的波動,連心口彷彿缺失的地方都有所觸動。

因為有了修為,他更加明白那是甚麼感覺。就好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抽走他渾身的力量一直源源不斷。

沈星臨低垂著眸子,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另一隻手,沒有任何表情。

-

接下來兩天,沈星臨沒有上山。

他跟著蘇辛夷去了田裡,幫她翻土、清溝、搬石頭。男人幹活不說話,但手腳麻利,半天的功夫就把蘇辛夷那塊地整得平平整整。

蘇辛夷在一旁用靈力給土壤灌注靈氣,沈星臨就在另一頭挖排水渠。兩個人各忙各的,偶爾目光碰上,蘇辛夷就低頭假裝在看地裡的草。

第二天傍晚,沈星臨把劈好的柴碼在灶房門口,夠燒十天的量。水缸也挑滿了,米缸裡添了新米,連院子角落裡那棵歪脖子樹下的落葉都掃乾淨了。

蘇辛夷坐在門檻上看著男人忙前忙後,手裡捧著碗熱湯,喝一口,燙嘴,吹一吹,再喝一口。

“你把家裡收拾成這樣,倒像是要出遠門半個月。”

沈星臨把最後一捆柴靠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五六天。”

“我知道。”蘇辛夷低頭喝湯,“胡真真告訴我了。”

沈星臨轉過身看她。

蘇辛夷抬起頭,對上男人的目光,忽然有點心虛。她確實是那天早上沒聽清他說的話,但這事兒說出來顯得她太不上心了。

“那天早上你跟我說的時候我,確實沒聽清。”她老實交代,“太困了。”

沈星臨沉默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我知道。”

蘇辛夷:“……”

所以你明知道我沒聽見,還是把家裡收拾了個遍,柴劈了水挑了地翻了,就是不再說第二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又覺得說甚麼都不太對。

沈星臨走過來,在她旁邊的門檻上坐下。

“路上小心。”蘇辛夷說。

“嗯。”

“別逞強。”

“嗯。”沈星臨還是沒甚麼表情變化。

蘇辛夷硬著頭皮:“受傷了別硬扛,該用藥用藥。”

她把之前華秋長老還有許仙給的藥,分了不少給男人,也一一叮囑了用處。

沈星臨側頭看了她一眼。

蘇辛夷被那一眼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端起碗把臉埋進去。湯已經不燙了,她還是裝模作樣地吹。

“你也是。”沈星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低沉,帶著點她不太熟悉的柔和,“別一個人往偏僻的地方跑。”

蘇辛夷嗯了一聲,沒抬頭。

恍然想起來上次男人好像也這麼叮囑過,她確實沒有亂跑,可耐不住麻煩自己找上門。

-

第三天天沒亮,蘇辛夷是被院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弄醒的。

她翻了個身,伸手摸向旁邊。

床鋪是涼的,但被角被人仔細掖好了。

灶臺上照例擺著熱粥和鹹菜。這次粥旁邊多了一小碟切好的醃蘿蔔,碼得整整齊齊。

吃完飯她去了一趟靈泉空間。清心草已經全部成熟,連帶著之前補種的那一批也冒了頭。

可能是她修為上漲的緣故,這批清心草的成熟時間比預計的早了將近半天。

六六還是一動不動地睡著,呼吸均勻,毛色似乎比昨天亮了一點點。

蘇辛夷把成熟的清心草全部收割,仔細打包好,換了身乾淨衣裳,往鎮上去了。

鎮上比過年那陣熱鬧多了。居善門處理完妖邪之後,百姓的日子恢復了正常,街面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蘇辛夷在丹修手札裡看到過一種築基伐髓丹的配方,除了清心草之外還需要兩味常見草藥。她打算先把手裡的清心草賣了,再看看種子的價格。

雖然還有點路痴,但是好歹繞了三圈,就重新找到了眼熟的巷子,一個轉角蘇辛夷拐進清風堂所在的那條巷子。

卻忽然停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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