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日向和影山人都傻了。
在外面打了一天的練習賽, 在最後一場結束後,音駒的隊員們由直井教練帶領,坐大巴車送回體育館, 而貓又教練則是準備帶著芽音和黑尾一起去醫院探望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也就是烏野排球部的前總教練, 烏養一系。
白天跟貓又教練確定他要去探望烏養教練後, 芽音就抽空訂購了鮮花和水果禮盒, 作為探望病人的禮物。
跟他們分開後,夜久不禁感嘆:“我是知道芽音做事面面俱到,但她居然連探病這種事都考慮得如此周全嗎?”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研磨有點驕傲地炫耀著, “我小時候發燒,她就住我家隔壁, 還要帶禮物去看我呢。”
福永指了指研磨身後:“尾巴翹起來了。”
“不過,”列夫納悶地問道,“研磨學長你不一起去嗎?你們三個明明經常一起行動誒。”
研磨目移:“那個,因為我不擅長應付那種場景, 去醫院又不會說祝福的話, 聽他們聊天也很尷尬……芽音和小黑就是知道所以才不叫我的。”
“你的日常社交都被他倆承包了啊,哈哈哈, ”夜久笑起來,“那咱們就先回去吧,估計梟谷他們也回來了, 還趕得上跟大家一起做自主練習。”
列夫一臉天真地問道:“回去不休息嗎?都打了一天比賽了, 夜久學長。”
夜久的腦門上冒出幾個十字路口:“你個冷板凳選手有甚麼資格說這種話?你是最應該多做訓練的菜鳥!”
“誒誒——”
到了醫院後,芽音和黑尾一個捧著鮮花,一個拎著禮盒跟在貓又教練身後。
芽音小聲問黑尾:“小黑, 你覺得我們兩個像不像貓又教練的哼哈二將?”
“我們嗎?”黑尾指著芽音挑染的頭髮揶揄道,“別人不要以為咱倆是不良打手就很好了。”
芽音輕輕皺了下鼻子,看了眼前面的貓又教練後,又小聲說道:“感覺貓又教練心情很好呢。”
“畢竟是學生時代就認識的朋友,能見面當然好啊,”黑尾抬起手摸摸芽音的腦袋,“等我們到了他們的年紀,跟牛島或者阿八他們見面,大概也是一樣的心情。”
結果到了病房之後,貓又教練和烏養教練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誰也沒放過誰。
聽著兩個老頭子唇槍舌戰,芽音和黑尾發出了棒讀的聲音:“哇,關係真好呢。”
但兩個老頭說著說著,又開始大笑,搞得兩個小孩摸不著頭腦。
“你們兩個也別傻站著了,”貓又教練笑眯眯地對芽音和黑尾說道,“過來打個招呼。”他向烏養教練介紹道,“這是我的學生,說是學生,因為從小就跟我學排球,還經常去看我,也跟自己家孩子差不多了。”
“烏養教練您好,我叫做佐藤芽音,”芽音走過去,將花束放在病床前的床頭櫃上,“我們也一起來,希望不會打擾您休息,祝您早日康復。”
黑尾也一樣做了自我介紹:“我是黑尾鐵朗,您看起來很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跟貓又教練的和藹親切不同,烏養教練體型瘦高,看起來也比較嚴厲,雖然在住院,但並不是一副病怏怏的虛弱神態,反而挺有精神的。
“謝謝你們,”說完後,烏養教練又有些不爽,“我就說該讓我出院了,但沒人聽我的!”
“這個您說了不算,”芽音從容地說道,“檢查的指標說的算。”
烏養教練剛想說甚麼,就被貓又教練打斷了:“哎聽她的聽她的,這小孩家長就是醫生,懂得可多了,她還管著我喝酒呢,你說不過她。”
芽音面無表情地比了個“耶”,黑尾把臉轉向一邊——小音,太可愛了!
貓又教練和烏養教練在聊天,芽音和黑尾就幫忙插花洗水果,又幫烏養教練去打了水,做些跑腿的工作。
聽到貓又教練說,這次合宿集齊了幾支全國前幾的隊伍,烏養教練都開始懷疑人生了:“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說來也巧,這幾支隊伍裡都有芽音和鐵朗從小就認識的朋友,黃金週就湊到一起了。”貓又教練說道,“昨晚喝酒的時候鷲匠還說,要是你也在就好了。”
芽音扁扁嘴——看吧,我就知道!
烏養教練也是憤而捶腿:“所以我不是說讓我出院嗎!”
“你跟我說也沒用啊!”貓又教練有些好笑,又正色道,“所以,烏野現在怎麼樣?我雖然答應了武田老師會跟烏野打練習賽,但我說真的,沒有一個正規的教練做指導,烏野……”
貓又教練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芽音和黑尾在旁邊安靜傾聽。
“繫心說,他去給排球部當臨時教練了,”烏養教練回答道,“到烏野和音駒的練習賽結束為止。”
“這樣。”貓又教練點點頭,又對芽音和黑尾說道,“他孫子。”
“不知道這小子能教成甚麼樣,”烏養教練雙手抱臂,“我也說真的,想看烏野再起飛一次,約定到現在還沒完成我是真不甘心,所以拜託你了,老朋友。”
“哦,好說,我會幫繫心指導他們的。”
兩位友誼都跨越了半個世紀的老朋友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貓又教練甚至還說“要是有點小酒邊喝邊聊就好了”。
——哼哼,說也沒用,醫院不讓喝酒。芽音不想掃興,就只在心裡想想。
而貓又教練也只是說說而已,為了不影響烏養教練休息,他們在病房坐了半個小時左右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貓又教練的表情變得凝重了一些:“嗯……不知道烏野現在是怎麼訓練的……”
芽音和黑尾對視了一眼後,開口說道:“其實,我們今天去找研磨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烏野的選手。”
“哦,是嗎?”
“嗯。”黑尾點頭,“研磨說看到他的訓練服上寫了烏野的名字。”
等到三個人一起回到體育館,看到大門外有兩個男生正狗狗祟祟地往裡探頭,芽音便指著其中一個橘子頭對貓又教練說道:“好像就是他。”
那兩個人看的似乎很投入,連身後有人來都不知道。
芽音看看黑尾和貓又教練,然後悄咪咪地靠近他們,好奇地問道:“你們在看甚麼呢?”
“聽說今天有全國冠軍隊伍在這裡,”日向小聲回答道,“我們來看看。”
知道井闥山來仙台後,日向和影山憋了一天,最後終於在練習結束後藉著買東西的名義跑出來,打聽到了這裡。
黑尾也跟著好奇地問道:“那你們看到了嗎?”
“沒有,”影山臭著臉,“這體育館太大了,而且說是還沒對外開放,我們不能進。”
——可惡啊!距離全國冠軍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那我們一起溜進去吧?”芽音興致勃勃地提議道,“小心點別被抓到就行了。”
日向和影山被芽音的提議誘惑到,蠢蠢欲動地想要答應,卻突然想起一件事。兩個人齊齊轉頭,看著後面的三個人,然後步調一致地後退:“你們是誰啊?!”
“嗯,果然是你啊,橘子頭翔陽,”芽音雙手叉腰,“又見面了。”
黑尾也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喲,小不點。”
“咦?”影山茫然地看看芽音和黑尾,又看向日向,“你認識他們?”
日向也盯著對面的兩個人看了很久,頓悟:“哦!我記得你們!你們是跟研磨一起的!”
——兩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不良!
“你們兩個是烏野的?”見他們兩個點頭,芽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武田老師嗎?我是佐藤。是這樣的,您有兩個學生在我手上——”
黑尾在旁邊提醒她:“小音,這是脅迫。”
芽音想了想,糾正了自己的說法:“他們是自投羅網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武田老師驚詫的聲音:“他們闖甚麼禍了嗎?!”
影山和日向根本沒聽懂“自投羅網”是甚麼意思,只知道芽音在結束通話電話後就對他們說道:“先進去吧。”
“等一下!”影山在這個時候終於警覺起來,“你們是誰啊?說讓我們進去就能進去了?”
芽音和黑尾不約而同地一起敲了下手心:“對哦!你們還不知道我們是誰!”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開始吟唱。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我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我們是從東京來的音駒排球部,”兩個人分別站到貓又教練兩側,並且做了個掌心向上的展示動作,“這是我們的貓又教練。”
貓又教練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對,就是這樣。”
日向和影山人都傻了。
——啊?啊??
帶他們進去的時候,得知他們是剛去醫院探望烏養教練回來,影山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他老人家還能回來執教嗎?”
“暫時不能哦,”芽音回答道,“醫生說他現在不能出院。”
影山失望地低下頭,但很快,他又問道:“我們真的可以見到全國冠軍的井闥山嗎?這樣進來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芽音語氣輕鬆地說道,“不過現在應該正是自主訓練的時間,看不到他們打比賽。”
貓又教練也笑眯眯地說道:“你們的監督和教練一會兒就來了,先進去吧。”
日向在跟黑尾確認:“研磨真的在裡面嗎?”
“不好說,”黑尾想了想,“那傢伙自主訓練基本不參加,但可能會被人拖進去。”
正說著,一行人走到了門口,芽音像昨天那樣伸出手說了聲“開”,看到門自動開啟,日向和影山眼睛都放光了:“好厲害!是聲控的嗎?”
“跟便利店的感應門一樣啦。”芽音衝他們招手,“進來吧。”
一路上,日向和影山都既緊張又興奮,甚至有種朝聖的期待感。等進去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兩個人更是睜大了雙眼,不由得發出了驚呼聲:“哇啊——!”
裡面有大概六七支隊伍的選手在自主練習,吆喝聲混合著排球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有氣勢。
影山震驚地問道:“這就是強者的氣息嗎?”
“不,最多隻有汗味和撒隆巴斯的味道。”芽音象徵性地用兩手的食指擠了一下鼻翼兩側試圖阻擋這些氣味。
黑尾笑著說道:“這裡面還有你們宮城縣本地的隊伍。”
“我知道,”影山點頭,“教練說有白鳥澤。”
“不止白鳥澤。”
就在這時,日向在角落裡發現了並不起眼的研磨,直接朝他跑了過去:“研磨——”
研磨正在打遊戲,聽到日向的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手抖了一下當場死亡。但他沒有介意,一抬頭就看到一個耀眼的橘子頭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不可置信地問道:“翔陽?你怎麼在這裡?”
“我和隊友想偷偷看一下井闥山,結果正好碰到你們的教練、隊長和經理,他們就讓我們進來了,”日向無比興奮地說道,“好厲害啊!居然真的能進來!”
“誒,嗯……在這裡的話,確實是芽音說了算。”研磨笑了下,“你已經知道我是音駒的了吧?”
“是啊,”日向皺了皺臉,“怪不得你跟我說‘下次見’呢。不過你們好厲害啊,居然能在這麼大的體育館打練習賽,這裡比仙台體育館還要大吧?”
“好像是,我也不確定,”研磨說道,“我只去過一次仙台體育館。翔陽你想看井闥山對吧?”他指著穿黃綠漸變色隊服的選手告訴日向,“那是井闥山的。”接著,他又一一把其他隊伍也介紹給日向。
日向眼睛都看直了:“好、好強的氣勢!”
“對吧?我都不敢跟他們說話,”研磨也皺了皺臉,“我就說我要回宿舍……”
正說著,木兔就走了過來:“研磨,小音的充電寶在你這嗎?給我用一下。”
“哦,給你。”
木兔剛走,桐生和阿蘭就過來拿水。他們兩個看了眼日向,好奇地問研磨:“你朋友?”
“嗯……算是吧。”
桐生和阿蘭走了之後,宮侑朝研磨大聲喊道:“研磨——過來練習!你回來之後屁股都沒抬過!”
研磨把臉扭向一邊:“我才不去。”
日向呆呆地看著研磨:“這就是……你說的……不敢說話?”
“他們是我認識的人所以才敢說。”
“你認識的人看起來好強啊!”
“嗯,確實,畢竟都是全國級別的……對了,”研磨想起來,“這裡有你們宮城縣本地的隊伍。”
“我知道,”日向點頭,“白鳥澤。”
“還有……”
就在這時,日向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個算得上熟悉的聲音。
“哦呀,這不是烏野的小不點兒嗎?”
作者有話說:瓜咪:小武老師,你的學生現在歸我了
黑咪:這是脅迫
研咪:其實我是個社恐……
小橘子: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小藍莓:(只顧著哇塞了
烏野閃亮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