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他們兩個真的很像孩子走丟的……
及川破防慘叫的樣子讓牛島不明所以, 他疑惑地問道：“知道甚麼？”
“沒甚麼，”佐久早把臉轉向一邊，“不是甚麼……特別重要的事。”
——還好若利不是那種愛八卦的人, 所以即便佐久早後來又把答案修正過來, 他也沒有多問, 只是“哦”了一聲。
而且牛島性格也有點天然並且相信朋友, 佐久早這麼說了, 牛島就相信真的不是甚麼重要的事，便沒有追問：“那我們也去休息了。”
——終於可以走了嗎！
去休息區的路上，及川也十分不甘心地問芽音和黑尾：“還有誰不知道？”
“顯而易見，雙胞胎, ”芽音語氣平靜，“本來阿蘭也不知道, 但我告訴他了。”她側目看向及川，“虧你當初一見到我和小黑就以為我倆是情侶了，結果我們開始交往了你又不信了。”
及川咬牙：“我就是被侑給誤導了！”
“你確定？”黑尾挑眉，“你和侑一唱一和嘲笑我們的時候不是挺高興的嗎？”
及川閉上了眼, 木兔雙手抱臂：“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頓了頓, 他問赤葦，“是這麼說的吧？”
赤葦點頭：“是的, 木兔前輩。”
及川再次咬牙：“甚至被木兔嘲笑了！”
古森用同情的語氣問及川：“是不是被羞恥心攻擊了，及川前輩？”
而巖泉當初沒有參與，所以他的反應就和阿蘭一樣, 有種“終於！”的欣慰感。
“少說兩句吧, 你們這些可惡的東京人！”
在這些朋友們的笑鬧聲中，垂著腦袋的五色顯得格格不入。
——可惡，搞甚麼啊, 感覺被牛島前輩耍了一頓！為甚麼我是笑話啊……為甚麼啊！我到底哪裡好笑了？
注意到五色垂頭喪氣又悶悶不樂的樣子，芽音伸手拽了一下黑尾，在他看向自己之後，又伸手指了指五色。
黑尾立刻心領神會，開口對牛島說道：“你們這個一年級的新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依舊是出於對朋友的完全信任，牛島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目送著牛島離開，再看看面前的臭臉女生和姦笑前輩，五色不由得吞嚥了一下——完了。
——牛島前輩你就這麼拋棄我走了嗎？你的兩個朋友看起來很恐怖啊！等等，難道是我的存在威脅到了牛島前輩，他覺得我很礙事所以想除掉我？
——完了完了，要被幹掉——
“五色同學，剛才的事情一定讓你覺得很莫名其妙吧？”芽音主動開口，“真是抱歉。”
五色：“……誒？”
——居然是道歉？
“就是那個打工的笑話，”黑尾有些無奈，“說真的，我沒想到牛島居然能記這麼久。他並不是把你當成笑話的意思，只是你的名字剛好叫‘工’。”
一想到牛島認識五色之後就開始期待把這個笑話翻出來圓上，芽音和黑尾又想笑了——到這種程度已經有點兒可愛了啊！
等芽音和黑尾解釋完到底是怎麼回事後，五色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放下心來，在他們兩個面前也放鬆了不少：“太好了，原來不是把我當笑話了。”
芽音和黑尾對視了一眼——還好解釋了！
——就知道牛島那個表達能力絕對會讓五色誤解，估計出於對前輩的敬畏也不會主動問甚麼意思，甚至問了牛島可能也解釋不清楚還會越描越黑，搞得五色一直憋著內耗就不好了。
“牛島前輩就是這樣的，經常說些讓人誤會的話，”芽音說道，“能解釋清楚真是太好了，你不要多想。”
五色立正站好：“好的！不過話說回來……牛島前輩竟然會執著於講笑話嗎？”
黑尾無奈：“我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我當時沒注意，壽司醬油倒多了，他說他以為我想把壽司淹死。他覺得這樣很有幽默感。”
“……噗。”五色沒忍住笑了一聲——我真的不是在嘲笑前輩！
——話說回來，我都沒聽隊裡的前輩們說過牛島前輩喜歡講笑話，是不是大家都不知道？也就是說……我現在是最瞭解牛島前輩的人了！
看著突然就變得神氣開朗的五色，芽音又和黑尾對視了一眼。
——他咋了？
——不知道啊。
***
因為這次是學校之間組織的合宿練習賽，所以到了晚上，大家也沒有一起玩太久而是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也是早早就醒了。
研磨嘴裡的牙膏泡沫還沒衝乾淨，就被宮侑和宮治拖去晨跑了。
被架著跑的研磨閉上了眼睛：真省力啊，五月早上風好舒服——
黑尾在後面追：“你倆放開他！這樣不算他自己跑的！聽到沒有雙胞胎！”
在這之後，其他學校的選手也陸陸續續出來加入晨跑隊伍，看到這一幕的雀田不由得發出感慨：“好壯觀……”
——一大群體育生，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入侵仙台》。尤其是桐生和牛島一起從眼前跑過的時候，感覺都要引起地震了。
芽音風輕雲淡地說道：“這些人加起來都沒有我初中一個網球部的人數多。”
從她面前跑過的角名粗略地算了算，然後開始疑惑——不是，網球部要那麼多選手幹嘛？也太多了吧！
——話說這邊環境不熟悉都沒辦法抄近道偷懶了……
木兔邊跑邊興沖沖地轉頭向後面的人喊：“快點快點，才跑了八圈呢！”
赤葦點頭：“好的，木兔前輩。”
梟谷的其他人深吸了一口氣後，拼命地追了上去——見鬼，木兔今天的狀態比平時還要好！
一個佐久早默不作聲地從木兔身旁超車過去，緊跟在他身邊的古森還朝木兔揮揮手：“拜拜——”
看到木兔又要衝刺，巖泉急忙提醒他：“喂，別追求速度，勻速跑！”
經理不用跟著跑，白福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地說道：“晨練果然讓人胃口大開啊~”
雀田欲言又止：“可是雪繪，你根本就沒跑吧？”
“他們負責跑，我負責胃口大開，”白福滿懷期待地問芽音，“今天的早飯有甚麼呢？”
“我看過選單，除了日式之外，今天還有中式和法式，”芽音回答道，“依舊是半自助式，你想吃多少都行。”
白福雙手捧臉：“木兔誠不欺我，加入排球部當經理果然可以吃很多~”
雀田聽得有些哭笑不得：“你當經理的目的怎麼是這個啊？”
而芽音則是想起自己曾經好奇過的一個問題，於是她轉頭對白福說道：“雪繪前輩，我有一個一生只有一次的願望，請你務必要答應我！”
“可以啊，甚麼願望？”
“就是——”
晨跑結束吃完早飯後，音駒和梟谷都要出發去往邀請他們的學校去打比賽。
“排球館和器材室你們儘管用就行，練習賽結束之後會有工作人員來負責收拾，”芽音在跟牛島他們幾支留守隊伍的隊長交代事情，“我跟管理人員說過，有甚麼需要你們直接找他就行。”
幾個隊長點頭：“知道了。”
飯綱納悶地問道：“話說為甚麼反而是你們音駒要出去打比賽啊？”
“因為貓又教練是在我確認過這邊可以借用之前答應的比賽，說好了去對方學校，再更改有點麻煩，”芽音解釋道，“反正距離不算遠也有大巴車接送，中午還可以回來休息，就保持原計劃不變了。”
“原來如此，辛苦了，”北微微一笑，“那就中午再見。”
“好的，北前輩。”
——北前輩，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啊……
事情交代完畢，音駒和梟谷就出發了。
音駒上午要打比賽的學校叫槻木澤，大巴車按照地址將隊員們送過去，但因為有一段小路無法透過，只能讓他們提前下車。
作為隊長的黑尾在叮囑隊員：“大家跟好，不要走散了。”
芽音則是在詢問貓又教練：“我之前聽武田老師說，烏養教練還在住院，您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嗯，我確實也在考慮這個問題，”貓又教練捏著下巴思考，“畢竟難得來一趟仙台。但白天沒甚麼時間啊……”
芽音“哼哼”了一聲：“您晚上少和其他教練喝酒，不就有時間了嗎？”
“……你怎麼知道的？”
“那您就別管了。”
貓又教練稍加思索，立刻轉頭看向另一位年輕的教練——直井學：“直井，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直井教練慌忙擺手：“不是我啊！”
“我作證，不是直井教練，”芽音非常公正地還了直井教練一個清白，“我就是詐一下，您就承認了。”
“哎呀你這個小孩真是——”
貓又教練又好笑又無奈，只好答應芽音自己接下來幾天會控制一下。他有些遺憾：“唉，難得碰到幾個能喝的。”
“所以您要去探望烏養教練嗎？”芽音又問了一遍，“去的話我幫您準備禮物。”
“嗯……”
貓又教練正思索著，突然就聽到列夫大喊了一聲：“嗚哇——研磨前輩不見了！”
“誒？！”
隊伍裡頓時一陣慌亂，芽音捏著下巴思考：“是不是跑到別人家裡去了？座敷童子就喜歡這樣。”
夜久嘴角微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沒人注意到研磨不見了嗎！”
——好神奇！
其實研磨在音駒常常處於一種被過度保護的狀態，但今天可能是二年級的山本和福永以為他跟黑尾或者芽音挨在一起，那兩個人也以為研磨跟關係不錯的二年級挨在一起，結果就這樣進入了一種“盲區”。偏偏研磨還喜歡走路的時候玩手機或者打遊戲，於是就這麼走散了。
芽音拿出手機給研磨打電話，但聽筒裡傳出來的確實無法接通的提示。
“他好像手機沒電了，打不通，”芽音將手機收起來，“我去找他。”
黑尾立刻跟上：“我也去。”
列夫和犬岡幾個一年級的急忙說道：“那我們也幫忙去找！”
“去太多了就是添亂了啊，還得照顧你們。”夜久果斷說道，“讓他倆去行了，咱們先去槻木澤等著。”
目送著芽音和黑尾急匆匆去找研磨，海笑眯眯地說道：“他們兩個真的很像孩子走丟的父母。”
夜久：“……”
——一旦接受這個設定就改不掉了啊！
芽音和黑尾在他們剛才經過的路段尋找研磨，心裡急得不行。
“研磨……沒問題吧？”黑尾一邊找一邊唸叨，“那傢伙大概連問路都不好意思問。”
“應該沒問題，小學的時候老師就教過了，走丟的話就在原地不要動，等著家長或警察來找。”說著，芽音還仰頭看了眼路邊的樹杈。
黑尾不禁疑惑：“你在看甚麼啊，小音？”
“找研磨。”
“……研磨會去樹上嗎？”
“啊，我突然想起小時候你離家出走那次，我和研磨也是這麼找你的。”
“我也不會爬到樹上去！”
兩個人嘴上一直沒閒著，但找研磨的速度也沒降下來。他們本來還很擔心社恐加手機重度依賴的研磨在走丟後手機還沒電了會不會很害怕，結果等他們兩個都跑出了汗終於找到研磨的時候，卻看到他正在跟一個橘色頭髮的男生聊天。
……騙人的吧？研磨居然在沒有他們在場的時候……跟陌生人聊天？
不過看得出對方性格很開朗，應該是他主動搭話的。
“研磨！”黑尾喊了研磨一聲，研磨立刻看過來，發現芽音和黑尾一起找到自己後，他內心也是一陣歡喜，拎上包就朝他們快步走過來。
那個陌生的男生還想說甚麼，研磨卻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轉頭朝他揮手：“下次見，翔陽。”
“好難得，”芽音有些意外，“你居然在跟陌生人聊天啊。”
“嗯，他主動跟我說話。”研磨回答道，“抱歉，我沒注意看路。”
“沒事，能找到你就好，”黑尾不以為意，“但你跟他說下次見？”
研磨扭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跟翔陽聊天的地方，那個熱情洋溢的橘子頭也已經不見了。他收回視線，告訴他們兩個：“他的運動服上印著‘烏野高校’。”
與此同時，終於回到烏野的日向翔陽被隊長澤村大地訓了一頓，讓他下次不要再悶頭亂跑，不然又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新加入的臨時教練烏養繫心詢問武田老師：“音駒的人應該已經到這邊了吧？”
“嗯，”武田老師點頭，“說是昨天就到了，但他們也要跟別的學校打練習賽。哦對了，說起來，我今天聽到傳聞，有人說在仙台一家體育館附近看到了非常壯觀的體育生晨跑，其中有白鳥澤、井闥山、稻荷崎這些隊伍的隊服呢！”
“真的假的？！”烏養教練難以置信地問道，“這不都是全國前幾的隊伍嗎？尤其是井闥山，去年IH和今年春高排都是冠軍。嘛，不過跟我們沒甚麼關係，應該是來跟白鳥澤一起集訓的吧。”
一旁的日向翔陽和影山飛雄聽得眼睛都直了。
——全國！冠軍！
——這是我們離全國冠軍最近的一次了！
作者有話說：瓜咪：研磨長大了，能自己認識朋友了
黑咪：研磨，蒸蚌！
研咪：不要發出我媽媽的聲音好嗎
小橘子小藍莓：離冠軍好近！（指地理意義上
又是烏泱烏泱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