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好像做了多餘的事,這種派不上……
聽到芽音甚至用了“拋棄”這個詞來指控黑尾, 研磨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他試探著伸出手:“那個,我不是替小黑說話,但我覺得還不至於用上‘拋棄’這個詞吧?”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 他還看向了夏樹和愛理, 就見她們兩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對這個說法表示了贊成。
真緒也覺得芽音這個說法太誇張了, 甚至還有點想笑:“鐵朗為甚麼不帶你啊?總要有個原因吧?”
“就是我上午打沙排的時候扭到腳了, 但我現在不疼了,他還是不讓我去。”芽音氣哼哼地說道。
“我就知道。”真緒是很講理的家長,從來不拉偏架,“我覺得鐵朗的處理方式沒甚麼問題, 你扭傷了腳就算不嚴重,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說完之後, 她又很關切地問道,“擦藥了嗎?有沒有冰敷一下?”
“擦過了,也貼過冰貼,”芽音又強調了一遍, “真的不痛了。”
因為要來打沙排, 芽音擔心大家會受傷所以特意帶了一個小型急救箱,沒想到先用上的人是自己, 搞得她還有點難為情來著。
但這不是重點。
黑尾不帶她去玩其實只能算小事,只是這件小事讓她放大了上午感受到的異樣。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跟媽媽講,她覺得說出來會顯得她很小心眼。
唉, 好煩惱。
“沒事就好, 在海邊玩還是要注意安全。”真緒放下心來,同時叮囑夏樹他們也要注意點。
這次換成三個人一起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我們知道了, 媽媽。”雖然他們都沒離開遮陽傘的結界。
芽音還在兀自消化情緒,心裡覺得有點堵。就在這時,她聽到真緒說:“不過小音,你也差不多該學著不要太依賴鐵朗了吧?”
“誒?”芽音不由得愣住,下意識地反問道,“為甚麼啊?”
“因為你們已經是初中生了,”真緒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再像小時候那樣黏在一起不合適啊。再說了鐵朗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總帶著你吧?”
後面真緒說了甚麼芽音也沒有聽清楚,只是“唔唔嗯嗯”地應下來,感覺心裡更亂了。結束通話電話後,芽音繃著臉思考了一會兒,轉頭問研磨:“所以,你們這個年紀的男生,會更願意跟男生一起玩是嗎?”
正在吃零食的研磨噎了一下,看了她們三個一圈之後,神色複雜地說道:“我覺得我在這裡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吧?”
“你的回答沒有說服力好不好?”夏樹不客氣地對著研磨指指點點,“你只是因為不愛動。”
愛理也很驚奇地說道:“完全看不出來孤爪前輩你其實是運動社團的!”
“生命在於靜止你們懂不懂啊?”反駁完夏樹和愛理,研磨看向了芽音,見她神色不明地在垂眸思考,便往她那邊挪了挪,“如果你還是很在意這件事的話,就跟小黑說嘛。”
芽音想了想,覺得研磨說的也有道理,於是便點點頭:“好。”
“別不開心了,”研磨伸手摸摸芽音的腦袋,“來打會兒遊戲吧。”
打遊戲多少能分散一點注意力,不然她老想著這件事會一直鬱悶。
“好。”
黑尾他們又打了一次沙排後就去別的地方玩了,直到四點半左右的時候,海灘上的遊客開始收拾東西離開,他們才回來。
謙也是第一個衝回來的:“yoho,我第一——”
其他人跟他還隔了段距離,但他們一群人吵吵鬧鬧的,時不時還爆發出鬨笑聲,非常引人注目。
黑尾回來之後第一時間過來找芽音和研磨,看到遮陽傘和摺疊椅甚麼的全部都收起來了,他說:“不是說了等我們回來再收嗎?你們怎麼都收好啦?”
“反正我們也沒甚麼事做。”芽音將一條毛巾遞給黑尾,“你們去玩的開心嗎?”
他的頭髮和身上溼漉漉的,還粘了點沙子,原本擋眼睛的額髮打溼後被他用手向後梳,露出了完整的一張臉。
“哦,開心啊,”黑尾興沖沖地說道,“我跟你說,我終於知道侑為甚麼說他喝不下了,那個笨蛋每次都被浪頭迎面打到臉,然後就灌到嘴裡去了,好好笑。還有還有,我們在玩把人扔海里的遊戲,因為桐生和巖泉還分不清楚侑和治,結果侑被扔了兩次,噗哈哈哈——”
——所以,你跟其他人一起玩會覺得更開心是嗎?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芽音自己都驚到了,甚至有些恐慌。
她為甚麼會這麼想?這個想法太自私了。
他們是好朋友,好朋友去玩的開心,自己應該也跟著開心才對吧?但芽音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開心不起來。
宮侑衝過來想要阻止黑尾,但為時已晚:“啊啊啊啊表哥別說!”
“就說了,”黑尾按住宮侑的臉,“能逗笑小音算你功德一件。”
“問題是你說了她也根本不笑啊!”
“她只是臉上沒笑,我知道她心裡肯定笑了!”
說完之後,黑尾看向芽音,然後就發現,這次她心裡也沒笑。
黑尾這才察覺到異樣,鬆開宮侑湊到了芽音面前,語氣關切地問道:“小音你怎麼啦?”
想起媽媽說過的話,芽音將心裡不斷膨脹的酸澀感壓下去,搖了搖頭之後回答道:“沒甚麼。”
“是不是玩累啦?”宮侑也湊過來,“還是吹海風感冒啦?”
“去去去,烏鴉嘴。”黑尾對著宮侑一頓沒甚麼傷害值的拳打腳踢後把他趕到一邊去了,回過頭來卻發現芽音已經走開了,正在給其他人發毛巾。
這時,研磨的聲音在黑尾身後幽幽地響起:“你把她惹生氣了,小黑,她今天下午一直很不開心。”
“我也發現了,”黑尾摸了摸後腦勺,“是因為我不讓她去玩嗎?”
“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但我覺得,應該有更深層次的原因,”研磨也看向芽音,“不過肯定還是你的問題。”
——反正芽音是不會有錯的。
黑尾也這麼覺得,於是努力思考起來:“我今天做甚麼了?唔——我想不起來了。”
“我不管,反正你惹的你要把她哄好,”研磨皺著臉,“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是是,我知道了。”幸好他帶了禮物回來。
得到了黑尾的保證,研磨這才給他好臉色:“今天來海邊玩的真開心,就是好累啊。”
“你根本甚麼都沒做一直在遮陽傘下面打遊戲吧!”
“打遊戲也很累的,小黑你個笨蛋!”
回到別墅後,芽音就去洗澡了。在海邊待了一天,她的頭髮裡藏了很多沙子,洗澡花的時間也比平時多了一倍。
煩惱並沒有在洗澡的時候被水一起沖走,不過洗好之後,芽音的心情還是輕鬆了不少。她在將頭髮吹到半乾的時候關掉了吹風機,動作停頓了半秒鐘後,她又重新開啟,將頭髮完全吹乾後,才走出了房間。
門開啟的時候,芽音看到黑尾就站在自己門外,抬起來的手看起來是正要敲門的樣子。大概是沒想到門會突然開啟,黑尾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小音。”
“找我有事?”芽音微微偏了下頭,“晚上吃壽司。”
“我不是來找你問晚飯的。”嗅到了一股很清新的海鹽薄荷的味道,黑尾問道,“你洗澡啦?我幫你吹頭髮?”
“不用,我已經吹好了。”
“啊,哦……”
黑尾有些意外,他們晚上要住一起的時候,芽音通常都會只吹乾一半,甚至乾脆不吹,直接交給他。這次她都吹乾了不用自己幫忙,黑尾還有點不適應。
“我要下去喝飲料,你要一起嗎?”
“哦,好。”黑尾點頭,本來還想摸摸芽音的頭髮,確定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吹乾了,但是想到這種親暱的小動作可能也會讓人誤解,他又忍住了。他跟在芽音身邊,“對了,你的腳還好吧?雖然你說不痛了,不過還是注意點比較好哦?”
說著,他將一張鎮痛貼遞過去,但芽音沒接,只是向下指了指。黑尾順著她指的方向低頭,就看到她扭到的那隻腳踝上已經貼了鎮痛貼。
“你貼了啊。”黑尾抿了下唇,把手裡那張又塞回口袋。
好像做了多餘的事,這種派不上用場的感覺讓黑尾很陌生,也很無措。
“不想被大家擔心嘛。”芽音解釋道。
因為黑尾用了“你腳受傷了不要亂動”做理由讓她待在傘下面,阿蘭還有桐生他們玩回來的時候都問她腳有沒有好一點。
這個回答也讓黑尾想起研磨說她一下午都不開心,於是便試探著問道:“小音,你是不是因為我不讓你去玩所以生氣了?”
“本來是有一點的,不過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所以已經不生氣了。”芽音沒有撒謊,因為跟其他事情比起來,不讓她去玩這件事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了。她說,“我只是覺得讓大家擔心我很不好,我要學著更成熟一點才行。”
“更成熟一點”是……甚麼意思?
黑尾原本想從口袋裡把禮物拿出來送給芽音,聽到這句話之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明明以前也經常給芽音送小禮物,但這次他突然很擔心,芽音會不會覺得這種東西很幼稚。
“對了,”就在黑尾胡思亂想的時候,芽音突然問道,“你們沒邀請巖泉前輩和及川前輩一起來嗎?”
“啊,木兔有問過,不過及川說他們是跟姐姐來的,不知道姐姐同不同意,所以先回去了。”
“這樣啊,那我打個電話問問他們,”芽音說道,“我訂了挺多壽司的。”
“你確定夠治吃的嗎?”
“小治有單獨的一份。”
下樓拿了瓶飲料,芽音就給巖泉打了個電話,那邊去問了及川姐姐後給出答覆,說可以過來。
於是,本來就是大聚餐的晚飯因為多了兩個人,變得更熱鬧了。
宮侑偷吃了宮治的鮪魚壽司,氣的宮治面帶微笑,在宮侑的甜蝦壽司里加入了一坨致死量的芥末。宮侑沒防備直接吃下去,嗆得在客廳裡上躥下跳。
“自作自受啊,侑,換個人偷吃都不會有這樣的下場。”黑尾搖了搖頭,順便問了一句,“你要吃甚麼?”
身旁傳來牛島醇厚的聲音:“炙烤牛肉壽司,謝謝。”
黑尾轉頭,就看到除了牛島之外,佐久早也遞來了盤子:“我要魚籽壽司,謝謝表哥。”
“哦,好。”
——習慣了,還以為自己問的是小音呢。
芽音跟夏樹還有愛理坐在一起,正在邊吃邊跟巖泉聊天。黑尾的視線鎖定她的時候,也不知道她聽巖泉說了甚麼,突然“噗”了一下。
——在說甚麼啊?別人講的笑話你也笑嗎?
視線來回在他們兩個之間掃蕩,研磨覺得自己快昏過去了。
——小黑,我不是讓你哄她嗎?為甚麼你們兩個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啊?!
作者有話說:黑咪:你生氣了嗎?
瓜咪:沒有啊
研咪:我生氣了啊!!!
研咪關心幼馴染,研磨好。黑瓜鬧彆扭,黑瓜壞
研咪:我的世界下雨了
第一次寫鬧彆扭的黑瓜,感覺還蠻酸爽的(搓手
某種意義上來說,徹樹做了件好事,以後結婚單開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