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芽音語氣認真:“特別特別喜歡……
手帕是草綠色的,上面還繡了一隻黑色的小貓。小貓爪子努力向前伸,看起來馬上要掉下去了。而它的爪子勾住的邊緣又做了一點褶皺,像是勉強拉住了它。
非常精巧靈動的設計,手帕摸著也很柔軟。
“好可愛,”芽音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剛好要去跟媽媽要新手帕。”
“因為你的手帕在我那裡嘛,”黑尾摸了摸後腦勺,“昨天我都忘記了,奶奶洗衣服的時候發現的。那條被我用髒了,就算洗乾淨還給你也怪不好意思的。正好今天爸爸帶我看完比賽又去買衣服,我就讓他買了條新的來還給你。”
芽音捕捉到了重點:“咦,是叔叔陪你去看比賽的嗎?”
“嗯!爸爸說這段時間也有點忽略我,所以請假帶我去了。”
——這是一個讓他安心的訊號。
“太好了。比賽好看嗎?”
“超精彩哦!看完比賽我還去找我喜歡的選手簽名了,簽在排球上。”說到喜歡的東西,黑尾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等你去我家的時候我給你看!”
好朋友用飛揚的語調講著開心的事情,芽音也跟著高興起來:“好啊。”
不過黑尾顯然也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又把手帕往芽音面前遞了遞:“給你。”
“怪不得你說是交換。”芽音突然頓悟,“其實我本來也打算把那條手帕留給你用的,不過你要還我一條,我就收下啦。”
“你喜歡嗎?”黑尾還是稍稍有點在意。
認識不算很久,黑尾還不知道芽音有甚麼特別喜歡的。因為她給自己用的那條手帕就是白綠條紋的,黑尾糾結了一下,選了綠色的一條。從河邊回來的時候只要看到有小貓她就會摸一下,房間裡也有一些可愛的毛絨玩偶,所以黑尾就選了貓咪的圖案,完全就是在摸索芽音的喜好。
芽音語氣認真:“特別特別喜歡。”
——是“特別特別”!
這個無比肯定的答覆讓黑尾一下子振奮起來,又再接再厲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發卡遞過去:“這個也給你。”
小發卡是X的造型,交叉點處裝飾了一個粉色的草莓。
芽音伸出另一隻手,讓黑尾把髮卡放在自己的手心:“這個是禮物了嗎?”
“嗯,這個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錢買的,”黑尾笑起來,“因為我想感謝你昨天的事情。感覺這個很適合你就買了。”
“好可愛。”
“對吧!”
黑尾記得他第一次見到芽音的時候,她就戴了很漂亮的蝴蝶結。但是那種好貴,他現在的零花錢還不夠,只能買便宜的草莓小發卡。
——等他多攢點零花錢再給小音買。
“我要等後天開學戴。”芽音將草莓髮卡和新手帕放在桌子上,然後拉著黑尾在床尾坐下,兩個人還在床墊上彈了一下。她提醒黑尾,“昨天研磨哥哥也很辛苦的。”
研磨體力很差,但昨天一直在跟她一起跑。
“我知道,我也給研磨買了馬里奧的掛件,已經拜託阿姨轉交給他啦。”黑尾回答道。
“讓阿姨轉交的嗎?嗯——”芽音託著下巴思考,“研磨哥哥現在應該在沉迷新遊戲吧?”
“不是的,”黑尾搖頭,露出一臉大受震撼的表情,“阿姨說研磨他昨晚回家洗了澡之後就開始打新遊戲,一直玩到今天下午,連早飯和午飯都沒吃。我去他家的時候,他剛被阿姨強制關機,塞到床上睡覺去了。”
說完之後,他就看到芽音瞳孔收縮了一下,顯然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晚上沒睡覺嗎?”
“阿姨說沒有。”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心裡是對研磨的同款敬佩。
——喜歡遊戲到這種程度,真的非常厲害了。
***
芽音和黑尾再次見到研磨,已經是開學日當天的早上了。
看著研磨一臉苦大仇深、生人勿近的表情走出家門,芽音和黑尾對視了一眼,就跑到了他面前。
“研磨,你還好吧?”
“研磨哥哥,你是因為開學了要見到新同學所以壓力很大嗎?”
“不是,”研磨的五官都在用力,“我的新遊戲還沒通關,我在想今天怎麼才能趕緊過完回家打遊戲。”
一旁的孤爪女士語氣涼涼地提醒他:“研磨——在學校裡好好上課,聽到沒有?”
來自母親的壓力讓研磨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澈了許多:“聽到了,媽媽。”
“很好。那麼——”孤爪女士換了副笑臉,看向跟在芽音和黑尾身後的佐藤夫婦,“就拜託你們順便一起送研磨去學校了。”
芽音今天是一年級新生入學,有開學典禮,佐藤夫婦要陪她去學校,便主動提出可以帶著黑尾和研磨。
黑尾雖然是轉來新學校,但開學的時候正好趕升學年,學生都要打亂原來的班次重新分班,他的轉學生身份也就不那麼明顯了。
“分好班之後,老師都會讓大家做自我介紹吧?”和彥笑著問他們,“你們準備好怎麼說了嗎?”
芽音和黑尾都點頭:“嗯,準備好了。”
只有研磨皺著臉:“我準備裝死。”
——去年在全班同學面前做了一次自我介紹,回來他應激了好幾天。
三個小孩給出了兩個不一樣的答案,在聽到黑尾說了跟芽音一模一樣的話之後,研磨瞳孔地震地看向他。
說真的,其實芽音猜的很準,他確實因為今天的開學日壓力很大。但他想到黑尾也很怕生,本來還覺得有人跟自己一樣,兩個人應該會在路上一起商量怎麼應付過去的。
但小黑他居然提前準備了?
又是背叛!
——自己社恐固然無奈,可同樣社恐的小黑竟然進化了更讓研磨覺得雪上加霜。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是他在沉迷遊戲的時候錯過了甚麼嗎?雖然他也不會因此就放棄遊戲但這到底是為甚麼?
研磨想不通,黑尾也同樣疑惑——研磨怎麼更不爽了?不過他很快想到,研磨應該是在煩惱該怎麼“裝死”,於是便告訴他:“其實自我介紹也沒甚麼呀,我學年升班也是每次都要做的,就說自己的名字,然後喜歡的東西就好啦。對吧小音?”
芽音想了想:“我們兩個要加上自己的老家吧?”
黑尾後仰:“誒?那個要加嗎?我沒想到!”
“要加的吧?”黑尾這麼一問,芽音也不確定了,扭頭看向真緒。
接收到女兒求助的訊號,真緒當即回答道:“都可以。”
研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不還是很難嗎?為甚麼他們說的好像很輕鬆的樣子啊!
音駒小學離得不遠,步行十五分鐘就到了。雖然上學時每天都要走這條路,但研磨從來沒覺得這十五分鐘竟然這麼短暫,“嗖”地一下就過去了。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準備挪進校門,就聽到真緒在叫他的名字:“研磨,可以稍微等一下嗎?”研磨頓住,就聽到真緒說,“我和叔叔想給芽音拍入學照。”
校門口擺放著新生入學式的牌子,陪新生來的家長都會給孩子在這裡拍照,去年研磨也在這裡拍過。
於是他乖乖點頭,站在一旁看著黑尾給芽音整理頭上的草莓髮卡。
芽音好像有一點強迫症,兩隻護膝高低不一樣她要整理,髮卡歪了也要整理,去他家玩的時候,看到他的遊戲盒子放的亂七八糟,還會順手給他擺放整齊。
聽到黑尾說“好了”,研磨看了眼那個髮卡,又將視線向後移,雖然並沒有看到掛在書包上的馬里奧掛件——嘿嘿,我也有。
在等待芽音拍照的時候,研磨一邊給自己找“裝死”的辦法,一邊又痛苦地演練上臺之後要怎麼說。冷不丁的,他就聽到和彥叫自己:“研磨,你和鐵朗也過去,我給你們三個拍一張。”
“誒,我和小黑也要……”研磨有些意外,但看到真緒招手示意他過去,他還是跑了過去,站到芽音身邊。
“小音研磨,你們兩個笑一下啊,”和彥提醒他們,“鐵朗就笑得很好哦。”
聞言,芽音和研磨探頭去看黑尾,就看到他笑得一臉燦爛,看得出牙齒很健康。
芽音和研磨對視了一眼,學著黑尾的樣子露出牙齒,但他們兩個又不是因為笑得露出牙齒,這個表情看起來就很怪。
職業假笑.JPG。
真緒被他們兩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搞得哭笑不得,和彥卻在這個時候按下了快門——這不是挺有趣的嗎?真期待他們長大之後看到這張照片的反應。
拍完照之後,兩個大人就帶三個小孩去看分班。
告示牌前好多人,研磨不想去擠,芽音和黑尾就說會順便幫研磨一起看。在原地等他們的時候,研磨聽到有同學叫自己:“呀,這不是孤爪嗎?”
研磨打了個激靈,轉身發現是自己一年級的同班同學。算不上熟但也認識,研磨便生硬地打了個招呼:“嗨。”
“你不去看分班嗎?好遺憾,今年我們不在一個班了。”
另一個同學湊過來,滿不在乎地說道:“有甚麼好遺憾的,他又不會跟我們一起玩。而且他自己也無所謂吧,反正他這種性格孤僻的人也沒有朋友。”
研磨皺起臉——誰說我沒有!
佐藤夫婦站在一邊,本來看到研磨有同學來打招呼是不想幹涉的,但聽到這裡,兩個人眉頭緊皺——這話已經說的很過分了。
兩個剛想上前,黑尾就走到了那個出言不遜的同學身後:“你說甚麼?”
對方條件反射地轉頭,被黑尾嚇了一跳。
黑尾比他們大一歲,本來個子就高,加上“虛張聲勢”的雞冠頭和兇巴巴的表情,嚇得那個同學原地僵住。
這時,芽音也從黑尾身後探出頭來,冷臉的樣子同樣很兇:“你說話好沒禮貌,向研磨哥哥道歉。”
和彥“噗嗤”笑出聲——哈氣小貓又出現了。
對方被芽音和黑尾的氣勢鎮住,硬著頭皮對研磨說了“對不起”。
等他走後,芽音的表情才緩和下來,對研磨說道:“我們幫你看到了,你在二年級B班。”
黑尾也說道:“小音在一年級C班,我在三年級A班,我們三個正好是ABC!”
最開始跟研磨打招呼的同學好奇地問道:“孤爪,他們是誰啊?”
黑尾勾住研磨的肩膀:“我們是研磨的朋友哦。”
芽音站在另一邊跟研磨貼貼:“誰再敢說研磨哥哥沒有朋友,我不會放過他的。”
研磨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被難以言喻也是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包裹住了。他微微勾起嘴角:“你們兩個說的不對。”在芽音和黑尾疑惑的視線中,他強調了一下等級。
“是好朋友才對。”
作者有話說:
研咪:我們是好朋友嗎[三花貓頭]
瓜咪黑咪:是——[加油]
研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嗎[三花貓頭]
瓜咪黑咪:是——![加油]
遠方的忍足兄弟:[爆哭][爆哭][爆哭]
你對小貓好,小貓都會記得[求你了][求你了]
聖火昭昭,聖火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音駒小貓教正式成立[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