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歸來:宋崢:他想把秀秀搶回來
宋建成和鄧潔玲幾乎是跑著下樓,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衛室,沒等宋建成拿電話,鄧潔玲先一步搶過去,她衝著電話筒急聲喊道:“小崢,是不是你,小崢?”
鄧潔玲急促哽咽的聲音透過電話筒穿過來。
宋崢“嗯”了聲:“媽,是我。”
鄧潔玲聽到宋崢的聲音,一下子崩潰的哭起來,提心吊膽了八個多月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裡,鄧潔玲哭的說不出話,宋崢聽著心裡不是滋味,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幾分柔色:“媽,我一切都好。”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讓鄧潔玲鬆了口氣。
宋建成把鄧潔玲扶到一邊,從她手裡接過電話:“小崢,你那邊的事都處理完了嗎?”
宋崢語氣平靜道:“都處理完了,我買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晚上就能到雲閔市。”
男人脊背筆直的站在桌沿前,一手拿著電話筒,另一隻手閒散的插在兜裡,白色襯衫下包裹著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面料垂直的黑色長褲襯的男人雙腿愈發的修長筆直。
那雙深黑的眸透過鏡片望著漆黑的窗外,腦海裡再一次想起他在電話裡對秀秀說的話。
——秀秀,我們離婚吧。
——姜秀,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姜秀,你憑甚麼以為我會為了你放棄自己畢生追求的醫學研究。
這些話在每一個夜晚都像是看不見的一根根細針穿刺在他血肉裡,侵蝕著他每一根神經,每分每秒他都讓他陷在悔恨自責中。
這些話並非他本意。
可的確從他口中而出。
他一步一步將秀秀從自己身邊推開,將她推到周北身邊。
時至今日,他依舊記得秀秀在電話裡哭著求他回來。
宋崢呼吸逐漸沉重,每一次吸入胸腔裡的空氣都像密密麻麻的細針扎著他的骨肉。
那種疼,看不見摸不著,卻疼的他每每入夜後,蜷縮在角落,整個人似是被冷水沖刷過,身上無一處不是冷汗。
秀秀……
秀秀。
他的秀秀。
她現在和周北應該很幸福吧……
宋崢手指攥緊電話筒,力道大到手指骨節都泛著白。
男人低頭,抬手死死按著額角瘋狂跳動的青筋,鏡片後的黑眸幾乎是一瞬間覆上了濃稠的紅血絲,他剋制自己近乎病態的情緒,用平靜的聲音問宋建成:“爸……”
他頓了下:“秀秀還好嗎?”
宋建成抹了把淚:“好著呢,她和孩子都好。小崢,你要不先回阜臨市吧,我和你媽都想你了。”
宋崢:“我去雲閔市接……夏夏,帶夏夏一起回去。”
電話結束通話,耳邊沒了那邊的聲音,四周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宋崢離開門衛室,朝著漆黑深處走去。
綿州市戰役區下了一天雨,晚上雨停了,卻起了風。
呼嘯的風捲著空氣裡的潮溼撲在男人身上,吹的男人褲腿獵獵生風,他走到一望無際的乾涸沙洲前,鏡片後的目光望著天邊壓下來的黑雲。
秀秀,你恨我嗎?
這句話在宋崢心裡壓了八個月。
秀秀的哭聲也在他腦海裡回想了八個月。
男人從褲兜裡取出豆青色絲巾,絲巾材質冰涼貼膚,這是那年他和秀秀在老首長那邊和廖嬸子他們去百貨大樓時他給秀秀買的,這條絲巾一直在他身上放著,秀秀從來不知道。
絲巾勾著指尖,被風吹的四處飄揚。
宋崢攥緊絲巾,突起的喉結快速滾動了幾下。
他想秀秀,深入骨髓的思念,可想到秀秀和周北復婚,那種思念又像尖利的匕首一下一下捅著他心臟,連帶著五臟六腑都帶著絞痛。
他,親手把秀秀推到周北身邊。
他後悔了。
他好想把秀秀搶回來。
綿州市到了半夜又下起了大雨,反倒雲閔市晴空萬里。
姜秀昨天被齊駿從四點折騰到晚上,她甚至不知道晚上幾點,只知道齊駿抱著她在屋裡轉了一遍,床上,桌上,衣櫃上,甚至窗戶前都來了一遍。
男人撞的極狠,卻又故意懲罰她。
每次在她即將迷離顫抖時,他都會惡趣味的止住惡劣的動靜,咬著她耳朵問她:“秀秀,以後還單獨見林文朝嗎,還單獨和林承聿出去嗎,還揹著我和周北見面嗎?秀秀,看著我,告訴我,我是誰?”
姜秀從來不知道齊駿竟然這麼壞。
她這一覺睡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點才醒,醒來後渾身骨頭像是被人拆了一樣,動一下都覺得累,真真應了齊駿那句話。
——讓她下不來床。
年年和夏夏以為姜秀生病了,今天都沒出去玩,陪在她身邊。
夏夏哄著眼睛問道:“媽媽,你怎麼了?”
年年眼睛也有些紅:“媽媽是不是很難受?”
姜秀費力抬手摸了摸兩人腦袋:“媽媽沒事。”她扯了個謊:“昨天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在床上躺著。”
年年和夏夏抱住姜秀,夏夏腦袋在姜秀胸口蹭了蹭:“媽媽,你以後走路慢一點,別再摔著了,不然夏夏會心疼。”
年年:“年年也是。”
姜秀被一對兒女暖到了:“好,我答應你們。”
齊駿端著做好的飯菜進來,姜秀一看見他就將腦袋扭到一邊不理他。
狗男人,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強大的精力。
齊駿眉峰斜斜一挑,看了眼姜秀眼底氣呼呼的神色,唇角噙著極淡的笑,他將飯菜放在小桌子上,上前抱走年年和夏夏:“好了,你們兩個找小彩姐姐玩去,爸爸給媽媽餵飯。”
倆孩子不願意走。
齊駿哄道:“你們在這,媽媽反倒只顧著你們,不好好吃飯。”
倆孩子一聽,這才不舍的看向姜秀:“媽媽,那我和妹妹去找小彩姐姐了。”
姜秀笑了下:“去吧。”
孩子一走,姜秀臉上的笑就沒了,扭頭不看齊駿。
齊駿看著姜秀略有些蒼白的臉色,知道自己昨天過頭了,以前他都剋制著,怕時間長了秀秀受不了,昨天也是被秀秀氣到了。
男人掀開被子,姜秀有氣無力的抓住被角,眼尾還透著幾分嬌豔的可憐:“你要幹嘛?!”
齊駿眉峰挑了下,知道她想歪了,好笑的彈了下她額頭:“抱你到床邊吃飯。”
姜秀:……
她鬆開被角:“我自己會下來。”頓了下:“我還沒洗臉刷牙。”
她不想理齊駿,自顧自的趿拉上鞋子,結果剛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床邊,一瞬間渾身痠麻無力的感覺遍佈全身,就連最脆弱的地方也覺得有些乾澀,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過頭了,讓她今天的身子變得極為敏感,裡面小褲輕輕磨蹭一下,便感覺一股酥麻的異樣直衝天靈蓋。
姜秀:……
她真的好想一覺把齊駿踹出去!
齊駿抱起姜秀:“別逞能了,我抱你去外面洗漱。”
姜秀:……
男人將她放到沙發上,用溫水擺溼毛巾幫她擦拭臉蛋和手指。
他動作堪稱溫柔,但說出的話卻讓姜秀後脊樑發麻。
“秀秀,下不為例。”
“再有下一次,我會比現在更過分。”
姜秀沒理他,賭氣似的抽回手,漂亮的眼睛瞪著他,不說話,就用眼神控訴他的惡劣行為,齊駿似是笑了下,傾身逼近她,在她鼻尖上親了下:“漱口吃飯。”
齊駿熬的瘦肉粥,炒了一葷一素,姜秀不習慣在裡屋吃飯,要坐在外屋桌上,齊駿又把飯菜端出來喂姜秀,姜秀偏頭避開:“我只是累又不是手廢了,我自己能吃。”
只是姜秀吃了一會就覺得累的很。
齊駿乾脆把人抱到床上,重新盛了一碗瘦肉粥親自喂她。
姜秀吃一口瞪他一眼。
齊駿眉峰揚著:“看來還是不累,還有力氣瞪我。”
姜秀:……
她踹了下齊駿,那一腳對齊駿來說,和撓癢癢沒區別,姜秀氣道:“昨天下午我都暈了你還不放過我!”
齊駿挑眉說了句:“你那是爽暈的。”
姜秀臉刷一下紅了個頭頂,連帶著手指都是燒熱的。
她又在床上睡了一下午,晚上吃過飯又鑽到被窩裡繼續補覺休息。
明明都是縱/欲過度,可出力的那個人一點事沒有,她差點爬不起來。
這會大院裡的人都睡了,年年和夏夏也睡著了。
姜秀睡了一天沒甚麼睏意,就是身上困,使不上力氣,走路的時候兩條腿顫的提不上勁,見齊駿洗完澡從外面進來,男人赤著膀子,身上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只是肩上和手臂上有一道道指甲印,健碩的胸膛上還有兩個冒血的牙印。
瞧見這些,姜秀身子又是一顫。
她往裡挪了挪,想離齊駿遠點。
男人掀開被子直接把她撈到懷裡:“躲甚麼?我今晚不碰你。”
姜秀:……
齊駿:“秀秀,二十一號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三天後——”
“二十一號?!”
沒等齊駿說完,姜秀一下子抬起頭看他:“今天多少號了?”
齊駿不理解她反應怎麼這麼大:“四月十八。”
姜秀:!!!
她這段時間忙的都給忘了,按照原劇情,她懷孕是在三月多份,但現在已經四月多份了,姜秀忽的想起,她這個月例假好像沒來。
難道是懷了?
她懷孕沒反應,自己也不知道。
姜秀下意識摸了摸肚子,齊駿敏銳察覺到不對,起身看她:“肚子不舒服?”
姜秀怔怔看著齊駿:“我這個月月事沒來。”
她頓了下:“會不會懷了?”
男人冷俊的臉色倏地一變,幾乎是瞬間下床穿衣服,然後給姜秀穿衣服。
姜秀:“你幹嘛?”
齊駿:“去軍區醫院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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