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修羅場:三個牙印
姜秀沒想到林承聿也在這裡。
一個林承聿,一個周北,她覺得自己像是踩在火炕上,燙的站不住腳,想趕緊跑。
姜秀微低著頭,誰也沒看,努力把自己當隱形人。
齊駿將姜秀拉到自己身側,利用自己半側身子擋住周北的視線:“孩子衣服收拾好了,我送你們下去。”
周北收回視線,抱起孩子:“好。”
齊駿牽著姜秀的手下樓,三人一前一後到了運輸大隊外面,周北把年年和夏夏放在後面,給兩人繫上安全帶,他接過齊駿遞來的揹包放在副駕駛,齊駿和姜秀在後排座跟年年和夏夏說話。
姜秀握著兩人的手,囑咐他們:“年年,你到了那邊要乖乖聽爸爸的話,要帶好妹妹,不能帶著妹妹靠近水邊,不能玩火,不能和陌生人說話,想媽媽了就給媽媽打電話。”
齊駿扣住姜秀肩膀捏了捏,對年年和夏夏囑咐:“在那邊好好玩幾天,想回來了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去接你們。”
年年笑道:“嗯!”
夏夏也點頭:“夏夏知道了。”
周北看了眼被齊駿抱在懷裡的姜秀,他移開視線,低沉的聲音透著一股沉悶的痛:“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孩子,他們要是想回去了,我送他們過來。”
周北坐上車,他降下車窗玻璃,看了眼窗外的姜秀:“我走了。”
姜秀:“周北。”
她突然叫他。
周北眼睛微微亮了些,靜靜的看著姜秀,等她下文。
姜秀衝他笑了下:“照顧好他們。”
周北眸色瞬間暗下,他頷首:“好。”
齊駿抱緊姜秀,將人往懷裡按了按,低聲哄道:“沒事,你要是想孩子,我開車帶你去煤場轉轉。”
姜秀抿著唇沒說話,看著周北啟動車子緩緩離開。
她去不了煤場,在她那一年離開煤場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周北開著車,視線掃過後視鏡,齊駿和姜秀的身影離他們越來越遠,周北看向前面的擋風玻璃,深黑的眸底像是罩了一層濃稠的鮮紅,男人下顎線繃得緊緊的,攥著方向盤的手指骨骼都凸顯了。
等車走遠了姜秀才轉身。
她和孩子從來沒分開過,這還是頭一次,姜秀多少有些不習慣。
齊駿見不得姜秀死氣沉沉的模樣,他捏了捏她肩膀,姜秀抬頭看他:“怎麼了?”
男人唇角噙著笑:“我等會要去趟黑市,你想不想去?”
姜秀眼睛一亮:“想!”
齊駿:“我去交代點事就走。”
姜秀點頭:“嗯。”
姜秀想到她做的那些小飾品和木手串,問道:“我那個木手串和小飾品賣了嗎?”
齊駿頷首:“賣了,我今天過去收賬,收了都交給你。”
齊駿去辦公室交代事情,姜秀回了趟家屬院,唐小翠和何美華在院裡坐著,她們沒看見年年和夏夏,便問了一嘴,姜秀說:“年年跟他親爸去煤場了。”
唐小翠一愣:“啊?啥時候?”
姜秀:“剛才。”
何美華:“那夏夏呢?”
姜秀:“夏夏要跟著年年,就一塊去了。”
唐小翠:“他們要待多久啊?”
姜秀:“四五天吧。”
姜秀和她們聊了一會,回屋換了件衣服出來,在何美華她們問她去哪時,姜秀胡謅了個藉口:“去紡織廠找蘇主任說衣服款式圖的事。”
姜秀跑到前面,正好碰見了來找她的齊駿。
男人牽起她的手:“走吧。”
姜秀走了好一會發現這條路不對,不像是去黑市的路,她捏了下齊駿的手指:“我們這是去哪?”
齊駿:“先帶你去東窩衚衕轉一圈。”
姜秀秀眉動了動:“東窩衚衕?”
齊駿眉峰挑了下:“我之前你帶和年年去過,給你和年年帶的牛奶和燒雞。”
他輕輕彈了下她額頭:“小沒良心的,忘了?”
姜秀:……
這事都過去了快三年,他要不提,她還真忘了。
就是那次她不小心聞了催/情膏,也是那次宋崢來黑市差點和齊駿打起來,最後宋崢把她和年年帶走了。
齊駿似乎也想到了那件事,他捏了捏姜秀指尖,囑咐道:“等會去了黑市,別碰見甚麼東西都往鼻子跟前湊著聞,要是再聞到催/情膏,我可不介意提前跟你入洞房。”
姜秀:……
她氣呼呼的踢了齊駿一腳。
齊駿酸的牙直癢癢,一想到上次宋崢將中了催/情膏的秀秀帶回去,他就想給宋崢幾拳頭。
秀秀說宋崢沒碰她,只給她喝了中藥。
但同為男人,他不信宋崢那狗東西沒佔秀秀的便宜。
那時宋崢和秀秀還沒結婚。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給了宋崢那狗東西機會。
姜秀被齊駿帶著走進了無人的窄小巷子,緊跟著身後傳來張虎的聲音。
“老大。”
姜秀轉頭,看到了和張虎走在一起的林承聿。
姜秀:???
姜秀:!!!
不是,怎麼又是他?
林承聿敏銳的察覺到了姜秀眼裡對他產生的細微的抗拒,男人眉峰幾不可察的蹙了下。
張虎給齊駿遞了黑巾布和帽子和一個黑色長袖褂子,齊駿穿上黑色外套,帶上黑巾布和帽子,從兜裡取了個黑色口罩給姜秀帶上,姜秀抬著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帶著黑巾布和帽子,只露出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睛。
男人身軀偉岸,站在她面前將她籠罩的嚴嚴實實。
姜秀眨了眨眼,盯著男人帽簷下那雙幽深的瞳眸,好一會沒回過神來。
齊駿湊近她,指尖在她鼻尖輕輕颳了下:“小毛毛蟲,不認識我了?”
一聲‘小毛毛蟲’瞬間將姜秀的記憶拉回和齊駿第三次見面,她費勁巴拉爬牆那一次。
姜秀回神,心裡升起了惡趣味,一把拽下口罩,握住齊駿的手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這一口咬的不輕,但也狠不到哪去,齊駿眉峰斜斜一挑,低眸睨著姜秀咬著他手腕,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我幹了甚麼好事,又讓秀秀這麼獎勵我?”
姜秀:……
她想到了那年齊駿受傷住院,他拽著她不讓走,她一氣之下咬了他。
他當時說的話和現在一樣。
張虎都不想看自家老大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林承聿看了眼抱著齊駿手腕下口的姜秀,兩人在巷子裡目無旁人的調情。
他移開視線,看向別處,眉骨微微下壓,眉眼透出幾分極淡的陰鬱。
姜秀鬆開齊駿的手,瞪他一眼:“你再叫我小毛毛蟲,我還咬你!”
男人眼皮抬了下,低沉磁性的聲音從黑巾佈下透出來。
“小毛毛蟲,小毛毛蟲,小毛毛蟲——”
姜秀:……
“齊駿!”
姜秀氣的抓住他手臂又一口咬下去,男人也不嫌疼,帶著她往前走,手指還捏了捏她腮幫子:“午飯吃的也不少,怎麼一點勁都沒有?”
姜秀:……
好欠啊!
他真的太欠了!
兩人打鬧了一路,張虎和林承聿安靜的跟在後面。
張虎看了眼一直逗姜秀的老大,在老大沒認識姜秀之前,他就沒見過老大這副模樣。
幾人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東窩衚衕,齊駿手腕喜提三個牙印。
男人指腹/摩挲了下手腕上的牙印,喉間像是聚了一團火,吞土間都是灼熱的氣息,這一路過來,他被秀秀整得像是在火裡滾了一圈,渾身燥/熱難受。
進了東窩衚衕小院,院裡有三個男人在分揀貨物,看見幾人進來,三人齊齊喊了聲:“七哥。”
齊駿“嗯”了聲,牽著姜秀的手進了裡屋。
屋裡還和她之前來的時候一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櫃子,櫃子上擺了好多東西,齊駿知道秀秀好奇,讓她自己在屋裡轉悠,他坐到裡屋桌前,將賬本拿出來看了眼,張虎進來給他交了些東西。
張虎:“這玩意昨天新到的。”
齊駿瞥了眼桌上的東西,“嗯”了聲,他這會沒心情看,連看賬本的注意力都在姜秀身上,男人視線落在手腕的牙印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女人淡淡的氣息,像是滾燙的火苗帶著腐蝕皮肉的痛感。
齊駿掀眸看了眼外屋,姜秀從門前走過,興致盎然的看著外屋的櫃子。
他問張虎:“有水果嗎?”
張虎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老大問這個可能是給姜秀吃的:“有荔枝和櫻桃,昨天下午剛收的,原本今天準備拿回運輸隊的。”
齊駿:“洗點拿過來。”
張虎:“好。”
齊駿將賬本收起來,起身去外屋,見姜秀站在櫃子前看一個小物件,他走過去貼在她身後:“喜歡嗎?”
“媽呀!”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的從身後響起,姜秀冷不防的嚇了一跳,手裡的小物件也掉了下去。
齊駿快速伸手接過,另一隻手扣住姜秀前腰往懷裡一扣。
姜秀後背毫無預兆的撞進男人懷裡,兩人嚴絲縫合的貼在一起,她甚至感覺到了男人滾燙的體/溫透過衣衫傳遞在她身上,扣在她前腰的那隻手掌似乎也穿透衣服,毫無阻隔的按在她肌膚上。
姜秀心臟猛地空了一下。
她側了下腦袋,仰起脖子看向身後的齊駿。
男人臉上蒙著黑巾布,帶著黑色帽子,只餘一雙幽深的眸落在她身上。
姜秀眨了眨眼,呼吸莫名加快。
齊駿看著姜秀靈動清澈的眼睛,視線從她臉上的黑色口罩掠過,移向姜秀仰起的頸側。
雪白,纖細,鎖骨窩凹陷,呼吸時,面板緊緊貼著頸骨起伏。
男人看的喉嚨發緊,血液瞬間向一處湧動。
外面傳來腳步聲,屋裡的光線一瞬間暗下又亮起。
姜秀下意識看了眼屋門口,便見林承聿端著一個白色瓷盤進來,盤子裡放了一堆櫻桃和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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