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修羅場:別來沾不屬於你的
宋崢不提她的字,姜秀壓根沒想到。
她看了眼合同尾部的字跡,和她平時刻意寫出來的字型截然不同。
她當時只想著這筆買賣成了,合同也沒問題,就下意識簽了自己的名字,壓根沒想那麼多。
姜秀:……
她沒敢看宋崢,睫毛快速眨了眨,腦子也在急速運轉,然後轉身雙手摟住宋崢的脖頸,真誠道:“這個還得謝謝你呀,要不是你一直教我認字寫字,我也不會認識這麼多字,今天也看不全合同上的字,更寫不出這麼漂亮的字型。”
說完在宋崢唇上親了下:“連你都說我的字漂亮,別人肯定覺得我的字跡也特別漂亮。”
宋崢眉峰一挑,到沒想到她嘴這麼甜。
姜秀見糊弄過去了,將合同翻過去扣在桌上,想要從宋崢身上跳下去,又被男人抱住了腰身,姜秀臉色一變,瞬間戒備的瞪著他,雙手也抱住自己:“今晚絕對不行!我要開始畫圖了!”
宋崢:“好,明天你跟我去醫院,在我辦公室畫圖。”
姜秀鬆了口氣:“行!”
“飯飯。”
年年似乎玩累了,跑到宋崢腿邊,抱住他的腿,拍了拍自己肚子:“飯飯。”
宋崢放下姜秀,揉了揉年年腦袋:“年年餓了?”
年年小腦袋點了點:“餓,餓。”
宋崢笑道:“那爸爸給年年和媽媽做飯。”
姜秀抱起年年,給年年拿了片餅乾才讓他墊肚子,年年咬了一口餅乾,說道:“敷敷,敷敷。”
姜秀糾正:“是叔叔,不是敷敷。”
年年指著窗外,小眼睛瞪的圓溜溜的:“是敷敷。”
姜秀:……
她捏了捏年年臉蛋:“敷敷就敷敷吧。”
今晚的宋崢總算說話算數,說沒碰她還真沒碰她。
第二天一早起來,姜秀感覺渾身沒那麼又酸又累又困了,她去趟廚房,看到了中藥罐子和沾了中藥的巾布才知道昨晚宋崢在她睡著後給她揉按xue位了,吃過早飯,宋崢抱著年年牽著姜秀去了醫院。
宋崢去忙工作,姜秀在辦公室一邊帶年年一邊畫衣服款式。
對於不是專業美術的她來說,想要畫好一款衣服設計圖還真有點費勁。
畫了一會年年要上廁所,姜秀抱著年年去三樓廁所,從廁所出來,抱著年年進水房時忽然瞥見了裡面一道頎長高大的身影。
男人側對著她,身上穿著白色襯衫,襯衫領口只繫到胸膛那裡,瞥一眼就能看見胸口上纏著的紗布。
姜秀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齊駿,更沒想到這才術後第三天他就下床了。
他受的傷可不輕,距離心臟只差小半個指甲蓋的距離。
齊駿似是也看見了她,轉頭看過來,豐俊的眉眼斜斜一挑:“小媳婦,好久不見。”
姜秀原本對他沒甚麼好感,只因為他嘴太欠,可知道他三天前從一夥持刀的人販子手裡救下二十幾名婦女孩子後,姜秀對他有了新的改觀,她眉眼一彎,笑眯眯的說了句:“好久不見。”
齊駿神色一頓,瞧見姜秀對他大隊長身份的態度有了個轉變,竟有些不太適應。
“敷敷”
年年被姜秀抱著,伸著雙手在水龍前洗手。
他看到齊駿,小嘴張著不停地叫敷敷。
齊駿看了眼年年,還是嘴欠的逗了句:“不是敷敷,是爸爸,年年叫聲爸爸聽聽。”
姜秀:……
她發現就不能給這人好臉色!
年年腦袋一歪,又聽齊駿哄他,年年跟著學:“叫爸爸。”
齊駿:……
姜秀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看齊駿,下巴一揚:“聽見沒,我兒子讓你叫他爸爸呢,我不介意自己多這麼大一個孫子。”
齊駿挑眉看她,男人抬腳朝她們娘倆走來,對方身量極高,襯衫領口敞著,露出胸膛上纏著的紗布,露出精緻有力的鎖骨和突起的喉結,襯衫紮在深棕色褲腰裡,黑色皮帶扣在昏暗的水房裡泛著冷冷的光澤。
這一刻齊駿身上爆發出極強的壓迫感,他不笑,不挑眉時,野性十足的冷俊面容冰冷而深沉,姜秀被他身上傾散的那股氣勢驚到了。
她繃著臉,瞪他:“你想幹嘛?”
齊駿走到姜秀身前停下,抬手幫努力想擰水龍頭的年年關上開關,男人視線始終凝著姜秀,黑而沉的眸似裹著看不見的漩渦,一點點將她吸/入進去。
齊駿忽然俯身,唇角勾著,這一笑,瞬間將臉上那股冷而沉的氣勢逼散了。
他說:“我敢叫你一聲奶奶,你改答應嗎?”
姜秀還真跟他槓上了:“你敢叫我就敢答應!”
齊駿挑眉:“我叫幾聲,你就敢答應幾聲?”
對方個頭太高了,姜秀看他都費脖子,也覺得自己氣勢完全壓不住對方,卻還是繃著臉說:“對!”
齊駿笑了下,倒還真叫了:“奶奶。”
姜秀眼皮子一跳,嘴巴一張:“欸!”
齊駿挑眉,繼續:“奶奶。”
姜秀:“欸!”
“奶奶”
“欸!”
“奶奶”
“欸!”
“媳婦。”
“欸!”
齊駿眉眼裡浸出得逞的笑意,視線裡看見水房外延伸而來的影子,又快速叫了聲:“媳婦。”
“欸!”
嗯??
不對!!
姜秀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瞪著齊駿!
年年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齊駿,小嘴一張,叫了聲:“西法。”(媳婦)
齊駿抬手摸了摸年年腦袋,薄唇溢位笑聲:“年年真聰明,是媳婦。”
這個抬手的動作好似用了他一番力氣,他額頭都出了一層冷汗,胸口的紗布也浸出了點刺眼的紅色,姜秀原本還想踹他兩腳解氣,一看見血就變了臉色,秀眉都皺緊了:“你流血了。”
“秀秀,過來。”
一道微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秀扭頭就見宋崢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了,稜角分明的臉龐浸著冷意,站在那,目光鎖在她身上,重複道:“過來。”
齊駿適時的直起身,看著背光而立的宋崢,心情頗好的打了聲招呼:“宋醫生也來上廁所?”
宋崢冷冷看著他:“你戰線拉的挺長啊,上個廁所能從二樓跑三樓,也不怕把傷口崩開,丟了這條命又去閻王爺那報道。”
齊駿眉峰一挑:“我命大,死不了,當然,也要感謝宋醫生的救命之恩。”
齊駿聲音有一瞬間的真誠:“謝謝。”
在姜秀過來時,宋崢握住她的手:“別來沾不屬於你的才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宋崢從姜秀懷裡接過年年,牽著姜秀的手走了。
齊駿低下頭,胸口劇烈的疼痛侵蝕著他的感官,男人額角到脖頸的青筋根根突起,額頭的冷汗也順著側臉滾落。
張虎和楊肖從二樓跑上來,兩人剛要去廁所找人,經過水房時看見了裡面的齊駿。
“老大!”
“老大!”
張虎和楊肖衝進來扶住齊駿,齊駿壓住喉間的喘/息:“沒事。”
張虎也不知道老大怎麼想的,一大早就讓他在過道里看著,只要看見宋醫生和姜秀上樓就告訴他,他給老大說了之後,老大讓他在三樓過道看著,姜秀和年年出來,繼續告訴他。
在看到姜秀和年年出來去往廁所,他就回去給老大說了。
誰知道老大掀被下床,還讓他們十分鐘後再上來,自己一個人拖著胸口的傷去了三樓。
張虎之前就算之前不明白,現在多少也看出來了點。
他家老大的的確確對宋醫生的妻子動了心思。
這……
這這這怎麼能這樣?!
之前姜秀沒改嫁宋醫生,老大對人家有了心思怎麼不早點說出來?現在人家都嫁給宋醫生了,他這不是晚了嗎?
這個點三樓樓道里人不算多。
汪月月和李靜她們在藥房裡聊天,看見宋醫生抱著年年牽著姜秀,三人給他們兩打了聲招呼,宋崢“嗯”了聲,姜秀也點頭笑了下。
李靜朝年年拍了下手:“年年,要不要跟阿姨玩呀。”
年年咯咯笑,朝李靜伸胳膊。
宋崢腳步一頓,將側身將年年遞過去,對李靜說:“麻煩照看一會,我和秀秀說點事。”
李靜笑道:“可以啊,你們去吧。”
楊佩和汪月月湊過來逗年年,讓年年叫阿姨,李靜她們幾乎天天教年年說這兩個字,年年小嘴一張,流利的說:“阿姨。”
“欸。”
李靜她們笑呵呵的。
姜秀跟著宋崢走進辦公室,辦公室還是先前那樣,桌上放著她畫了一點的衣服設計圖,房間裡很靜,靜到讓姜秀有一種辦公室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
姜秀感覺到宋崢在生氣。
她垂下眼,秀眉動了動,在想宋崢生氣的點是甚麼?
她和齊駿走的並不近,甚至都沒見過幾面,宋崢沒道理因為這個吃醋。
她想到了剛才在水房齊駿忽然改口叫她媳婦,她沒反應過來答應了兩聲,難道那麼湊巧的讓宋崢聽見了?!
“宋——”
姜秀抬頭,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宋崢用力抱在懷裡。
他抱的用力,平穩的呼吸也逐漸加重。
姜秀感覺他手臂的力量幾乎要將她鑲嵌在他骨肉裡。
宋崢腦袋埋在姜秀頸窩,喉結不停地滾動幾下,嘶啞的聲音從唇縫中溢位。
“秀秀。”
“好想把你關起來,關到一個誰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宋崢張開嘴,在姜秀脖頸處輕咬下去。
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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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有一更~
宋崢:這裡狼太多了,好像把秀秀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