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偏執:她為了周北哭,眼淚也是為了周北
宋崢好似沒看見袁尚和方悅震驚的臉色,鬆開抱著姜秀的手:“走路的時候注意腳下。”
姜秀:“哦。”
她站好,又補了句:“謝謝。”
宋崢:“沒事。”
袁尚:……
方悅:……
這兩人又親密又客氣,怎麼看怎麼怪異。
方悅認識宋崢不久,和他也不熟,但袁尚熟啊,認識宋崢這麼多年,就沒見他對哪個女同志這麼親近過,以前在部隊,文藝團的,還有軍區醫院的女醫生女護士,喜歡宋崢的人不少,家裡人也催宋崢回去相看,他都沒回去過。
袁尚之前還問過他,怎麼不和北哥一樣找個合適的結婚。
那時宋崢說,對這些沒興趣。
袁尚看了眼宋崢,又看了眼姜秀,然後又看了眼宋崢懷裡的年年。
宋崢掀眸看袁尚,袁尚摸了摸鼻子躲開視線。
或許是他想多了呢?
萬一宋崢只是看嫂子孤兒寡母的可憐,剛才看嫂子又差點滑到,情急之下忘了抓住手臂,所以才失了分寸把人抱住了呢?
袁尚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就連方悅也差不多這麼覺得。
兩口子交換了下眼神,誰也沒有說甚麼。
直到幾人拐過彎快到家的時候要上一層露天台階,臺階上都是凝結的冰碴子,袁尚過去扶住方悅手臂:“你抓著嫂子,我帶著你們兩,這一層臺階滑的很,你們別——”
話沒說完,方悅的手也沒來得及抱住姜秀的手臂。
只聽宋崢忽然說了句:“得罪了。”
然後,他彎腰,右手臂撐在姜秀臀部下抱起她,姜秀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攀上宋崢的肩頭,她想到了之前下大雨,宋崢和現在一樣,抱著她淌過了深水坑。
他當時也說:“得罪了。”
不過當時叫了她嫂子,而這次沒有叫。
姜秀:???
甚麼意思?
宋崢怎麼忽然間對她這麼親密?
之前說話做事都極有分寸感,但自從上了火車後,他的分寸感好像一點點消失了。
袁尚和方悅眼睛再次瞪大,兩人一致轉頭,看向抱著姜秀緩步走上臺階的宋崢,方悅扭頭看袁尚:“什、甚麼意思?崢哥和嫂子,不是,崢哥和北哥媳婦,他們兩怎麼、怎麼這麼這麼……”
方悅已經不知道怎麼說了。
袁尚:……
“我也不知道,我等會問問崢哥,看崢哥怎麼說。”
姜秀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宋崢,手指攀著對方冰涼的外衣,年年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姜秀,然後咧著小嘴咯咯笑。
男人手臂力量遒勁有力,單手抱著她輕鬆邁上臺階,那股強悍的力量感撐在臀部下方,也讓姜秀隱隱覺得彆扭,羞恥。
走上臺階,宋崢放下姜秀,姜秀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方悅趕緊摟住姜秀的手臂把人拽到一邊走著,她沒問姜秀,等著袁尚先從宋崢那邊打探情況。
如果兩人真有甚麼情況,他們也是支援的。
北哥不在了,留下嫂子和年年兩個孤兒寡母,而崢哥又是大傢伙知根知底的人,還是北哥的戰友,怎麼都比不知根知底的人好。
“崢哥,甚麼情況?!”
袁尚湊近宋崢,臉上的震驚到現在還沒褪下去。
宋崢氣定神閒:“就是你們看到的樣子。”
袁尚:???
袁尚瞪圓了眼珠子:“你和嫂子,你們兩在一起了???”
宋崢平靜道:“還沒有。”
袁尚:“甚麼意思?”
男人低頭看了懷裡的年年:“我有那個意思,但不知道姜秀對我有沒有那個意思。”
袁尚看了眼宋崢,對方神色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
他看了眼和方悅走在一起的姜秀,又看向宋崢,低聲問道:“嫂子知道你對她有那個意思的事嗎?”
宋崢:“不知道。”
袁尚:……
他猶豫了下,小聲問:“崢哥,你對嫂子,是因為北哥的原因想要照顧他們娘倆,還是對嫂子有別的方面的心思?就男女之間的那種感覺。”
宋崢說了句模稜兩可的回答:“都有。”
他續道:“我這趟帶她和年年過來,就是想讓老首長和嬸子探探她的口氣。”男人垂眸:“如果她願意,我就向組織打結婚申請報告。”
袁尚:“那要是嫂子不願意呢?”
宋崢抬眸看了眼前方漆黑的雪夜。
她要是不願意,他就等,總會等到她願意的那一天,前提是,她只能待在他身邊去考慮這些問題。
宋崢:“先探了她口風再說。”
四大一小回到家,老首長和廖琴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這會家家戶戶的燈還亮著,不過大家門都關著,唯有袁家的門是開著的。
老首長看到了走到樓道里的幾個人,先是看了一眼姜秀,見她和先前模樣變化不大,胖瘦也差不多,人沒憔悴多少,老兩口頓時放下了不少心。
“年年。”
老首長伸著手上前,朝年年拍了拍手:“大孫子,快讓爺爺抱抱好不好。”
年年小胳膊小腿在宋崢懷裡使勁蹬,激動的“啊啊啊”的叫喚著,把老首長看的眉開眼笑,老首長抱走年年,在他臉蛋上親了好幾下:“哎喲,這麼久沒見大孫子了,又長個了呀。”
袁尚朝宋崢使了下眼色:“瞧見沒,我爸對年年和小慶才這麼溫柔,對我們都虎著一張臉,把我們當他的兵訓呢,小慶腳丫子踩我爸臉上都沒事,我別說把腳踩我爸臉上了,就是把腳伸到他腳邊,他都能給我一巴掌。”
宋崢看他:“所以才叫隔輩親。”
袁尚:“但這也隔的太過分了。”
宋崢挑眉:“那你和你兒子換一下?”
袁尚:……
“我才不當孫子。”
廖琴逗了逗年年,親切的挽上姜秀的手,把人都帶回家,讓他們趕緊洗手吃飯。
廖琴做了一桌子好煩,有雞有魚,還有紅燒肉,桌上這頓飯在這個年代來說,簡直就是滿漢全席了,大家坐在桌上吃飯,聊的都是這幾個月過得怎麼樣,還有一些別的事,誰也沒提周北。
當然,也不敢提,就怕提了周北,再讓姜秀傷心。
“來來來,喝魚湯。”
廖琴招呼著讓大家盛魚湯,老首長從抱上年年後就捨不得放手,自己也不吃飯了,就一點一點的給年年喂輔食,廖琴起身給姜秀盛魚湯,姜秀趕忙起身:“嬸子,我來吧。”
“哎喲,坐坐坐,這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就別客氣。”
廖琴盛好魚湯端給姜秀,姜秀雙手接過。
方悅挨著姜秀坐著,笑道:“嫂子,這就是你和年年的家,來這就等於回到自己家裡,你就別客氣了。”
老首長笑道:“秀秀,吃吃吃,快吃飯,趕了一天的路餓壞了吧。”
姜秀聽著她們努力讓她融合在這個家,努力讓她感受家庭的氛圍和關心,知道她們始終對她和年年存著愧疚的心,姜秀心裡暖呼呼的,她端起魚湯低頭喝了一口,魚湯鮮香,一路鮮到了胃裡。
魚湯是熱的,也讓她的眼眶跟著滾燙起來。
姜秀一直低著頭喝魚湯,哪怕別人說話,她也沒抬頭。
眼睛溼溼的,淚水溢位滴落在魚湯裡,姜秀輕輕吸了吸鼻子。
廖琴和老首長互相看了眼,袁尚和方悅也互相看了眼,大家都看向低著頭小口喝魚湯的姜秀,她低著頭,看不到她臉上的神情,但她太安靜了,安靜到大家不用問都知道她怎麼了。
廖琴眼睛也有些紅了,老首長在桌下踢了下她的腳,又朝方悅和袁尚使了個眼色,袁尚和方悅趕緊活躍氣氛,方悅給姜秀夾/了個雞腿:“嫂子,你嚐嚐這個雞腿,媽燉了一下午呢,肉可爛了。”
袁尚說:“嫂子,今晚咱們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滑雪,青州市這兩天下大雪積了不少雪,市外面有個河結冰了,好多人過去滑雪呢。”
姜秀忍住哭腔,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和平常無異:“好呀。”
宋崢取出黑灰色條紋手帕遞給姜秀,男人聲音低沉好聽:“乾淨的。”
姜秀:……
她都不哭了好嗎?
她剛才哭是因為被袁家人感動,還有一半原因是她來到這裡如果不哭一下,反而開開心心的,倒顯得她薄情寡義,這麼快就把周北拋到了腦後。
“不用,謝謝。”
她抬起頭看了眼宋崢,眼睛有一點點紅,捲翹的睫毛溼漉漉的,鼻尖也有些紅,臉蛋印著兩道淺淺的淚痕。
宋崢眉峰幾不可察的蹙了下。
她又想起了周北,今天的眼淚也是為周北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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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媳婦還是想我的
宋崢:你已經是過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