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出發:崢哥怎麼還把嫂子抱懷裡了?
“你怎麼了?”
姜秀的手伸了一小會都不見宋崢動手,再加上對方身形高大,她看他得高抬下巴,脖子都累得慌,看見宋崢脖頸和額角的青筋忽然突顯猛烈地跳動,姜秀驚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他額頭。
宋崢回神,往後退了一步,紊亂的呼吸逐漸沉穩。
男人喉結動了動,拿走她手裡的青棗:“沒事,我先去醫院了。”
姜秀:……
他好奇怪啊。
宋崢走後,姜秀把剩下的冬棗放起來,又單獨裝了一點出來,等去老首長那邊,給老首長也帶點嚐嚐,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山裡野果,城裡想買都買不上。
之前宋崢說想在12月25號出發去老首長,姜秀看了眼日曆,今天已經12月6號了。
凌紅娟她們到家後用煤場電話給她報了個平安。
自從凌紅娟她們走後,姜秀的生活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每天早上起來宋崢飯都快做好了,吃過飯宋崢就抱著年年帶著她去醫院,中午下班和晚上下班都是宋崢陪著她和年年一起回來,晚上吃過飯直到年年睡著了宋崢才離開。
二十四小時,兩人基本十三四個小時都待在一起。
轉眼間到了12月24號,宋崢請好假,明天帶她和年年一起去青州市老首長那邊,吃過晚飯,等年年睡著了,姜秀把年年換洗的衣服都拿出來準備疊好裝起來。
誰知道她一轉身就見宋崢正在將年年的衣服一件件裝進軍綠色揹包裡。
他背後像是長眼睛似的,手往後伸了下:“衣服給我。”
姜秀:……
她把年年衣服都給了宋崢,又把奶粉和其她小東西也裝進去。
姜秀:“那些小東西單獨找東西裝起來,這裡還要裝我的衣服。”
宋崢:“你的衣服裝我包裡。”
說完,拉上拉鍊放到一邊。
姜秀:???
男人直起身看向姜秀:“你需要帶甚麼衣服提前拿出來,明早我過來裝就行,我先回宿舍了。”
姜秀:“哦,好,那你路上慢點。”
男人頷首。
宋崢走後,姜秀把明天要帶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她從床頭櫃裡取出和周北的合照,男人俊朗的容顏揚著笑意,姜秀看的莫名的酸澀。
前段時間她問過系統,問周北怎麼樣了,系統說三個人裡,有一個傷勢太重,反反覆覆,最後還是沒挺過來,另一個人兩條腿被炸傷,人醒了但不能下地走路,正在養傷。
至於周北,他到現在還昏迷著。
姜秀又問:“周北現在醒了嗎?”
好一會腦海裡才傳來系統的聲音:“還沒有,不過很確定周北並沒有生命危險,請宿主放心。”
姜秀:“那他甚麼時候能醒?”
系統:“前三任丈夫的劇情並不在小說世界中,所以我也不知道。”
姜秀:……
不管怎麼樣,知道周北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最大的好事。
姜秀把照片收起來,躺在床上想和宋崢結婚的事。
今天都12月24號了,再有一個多月就到了和第二任丈夫領結婚證的日子,可現在看宋崢對她說話做事仍舊極有分寸感,她哪怕再貼心,好像對他沒起甚麼作用。
姜秀翻身坐起,手肘支在膝蓋上,單手托腮望著窗外。
時間緊迫,總不能真的要乾等著了。
上次聽宋崢接家裡人電話,他元旦要回去,距離他回去不到十天了。
姜秀:……
她往床上一倒,仰面望著屋頂。
啊啊啊啊!
怎麼辦啊,難不成要她主動向宋崢提:你能跟我結婚嗎?你願意跟我結婚嗎?你要不要跟我結婚?
姜秀:……
她真怕自己說出來,宋崢不僅不會答應她,可能還會遠離她。
第二天一早,姜秀起來的時候宋崢果然又回來了,而且飯菜已經做好了。
吃早飯的時候,姜秀喝一口稀飯看一眼宋崢,來回看了好幾眼,宋崢給年年餵了一勺米粥,掀眸看來:“嫂子有話要說嗎?”
姜秀看著他:“你”了一聲,不敢張口了。
“沒事。”
她搖了搖頭,抱著碗小口喝稀飯。
宋崢挑眉:“嫂子想說甚麼?”
姜秀:……
能不能別叫我嫂子了!嫂子長嫂子短,這讓我怎麼開口啊?
她將腦袋埋的更低,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隨便找了個藉口:“沒事,就是忽然有些傷感。”
宋崢看著恨不得把腦袋埋到碗裡的姜秀,想到了上次去老首長那是周北帶著姜秀和年年,他們四個人同行,回來就只有他們三個。
她又想周北了嗎?
宋崢垂眸,舀了點米粥餵給年年:“嫂子,吃飯吧。”
姜秀:“哦。”
吃過飯宋崢讓姜秀先抱著年年,男人把鍋碗刷乾淨,把家裡的東西收拾好,又提著自己的包去了睡覺的屋子。
“要拿的衣服都在這了嗎?”
宋崢問。
姜秀抱著年年進來:“嗯,都在那。”
她抱著年年剛坐在床邊,一扭頭忽的瞧見宋崢拿起她疊放在旁邊的內/衣內/褲裝進包裡,姜秀臉色轟的一下紅起來。
宋崢裝完衣服,起身時,眼角餘光看見姜秀緋紅的臉頰。
男人眼底浸著極淡的笑意:“還有要裝的嗎?”
姜秀搖頭:“沒了。啊有有,雪花膏沒裝。”
宋崢:“包裡有雪花膏。”
姜秀愣住,然後看了眼自己桌上放著的雪花膏,沒等她問,男人率先開口:“昨晚回去幫朋友的愛人帶雪花膏,對方要一瓶,我聽成了兩瓶,多了一瓶就留下了。”
姜秀:“哦,那我把雪花膏的錢給你。”
宋崢:“現在不著急,等從老首長那回來再說。”
姜秀:“好。”
東西都收拾好了,一共兩個包裹,一個裝年年和他們衣服的包裹,一個裝吃的和給老首長帶的特產,出門的時候還是宋崢抱著孩子拎著東西,姜秀兩手空空的跟著他。
十一點,這個點家屬院基本沒甚麼人,大家都去上班了。
經過門衛室時,裡面的人出來跟宋崢和姜秀打了聲招呼。
兩人趕到火車站,宋崢提前買好了兩張下鋪,護著姜秀和年年上了火車,車廂裡這會擠滿了人,姜秀抱著年年坐在下鋪望著窗外,宋崢坐在邊上,臥鋪間裡的其他人也來了,宋崢將娘倆擋在裡面,避免被其他人碰到。
火車緩緩行駛,車廂裡的人都找到自己位置。
宋崢拿著軍用水壺起來:“我去打熱水,你看好年年。”
姜秀點頭:“好。”
“爸爸——”
年年朝宋崢伸出手,兩隻小手一抓一抓的,想讓宋崢抱著他出去。
男人回頭看了眼,唇角噙著笑意,轉身過來抱起年年:“我帶他去打熱水,你在這待著,我一會就回來。”
姜秀:“嗯。”
宋崢和年年沒一會就回來了,年年玩開心了,也困了,沒一會就睡著了,姜秀給他蓋好被子,正想伸一伸腿,就聽宋崢說:“你睡到我這邊,我看著年年。”
姜秀想到宋崢每次坐火車都沒見他躺過臥鋪,一直抱著醫書看。
“好。”
姜秀穿上鞋子坐過去,剛躺下,就聽中鋪的中年女人笑著對宋崢說:“同志,你對媳婦可真好。”
宋崢逗了下年年,難得抬頭笑了下:“對媳婦好是應該的。”
姜秀:???
宋崢沒看姜秀,在陪年年玩。
這趟車要坐七個小時,自從上了火車後,姜秀就沒聽宋崢叫她一聲嫂子,男人偶爾會叫一聲她的名字,晚上七點半到達青州市火車站,青州比雲閔市冷的多,姜秀一下車就感覺到了冷勁。
“嫂子,崢哥!”
兩人前腳出火車站,後腳就聽見了袁尚和方悅的聲音。
宋崢打了聲招呼,姜秀也招手打了聲招呼,方悅激動的跑過來抱住姜秀:“嫂子,這一路是不是累壞了?”
姜秀笑道:“不累。”
要累累的也是宋崢。
袁尚把宋崢手裡的行李接過來,宋崢抱著年年,幾個人往回家走,袁尚逗年年:“年年,還認的叔叔嗎?”
年年躲在宋崢懷裡,害羞的看著袁尚,小嘴咯咯笑就是不出聲。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下袁尚,在袁尚看向他時,又躲進了宋崢懷裡。
袁尚逗他,可逗著逗著,他眼眶開始滾燙起來,年年的五官像極了北哥,看見年年就彷彿看見了北哥的影子,想到父親說北哥那支隊伍被炸的連屍體都沒了,袁尚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原本幾個人說好的,北哥請客認罰的,結果這頓酒再也吃不上了。
袁尚撇開頭,狠狠抹了把臉,不想讓姜秀和年年看出他的異樣。
宋崢抬眸瞥了眼將頭扭到另一邊的袁尚,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年年的後頸,低頭笑看著年年:“年年害羞了?”
年年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宋崢,咯咯笑。
方悅儘量忍著自己的情緒,來接姜秀和宋崢時爸媽就交代了,要高高興興的,千萬不要提周北的名字,免得讓姜秀上心。
“嫂子,爸媽在家裡做了一桌子菜,就等著你們回來呢,你是不知道,爸收到崢哥的電報,知道你們要過來,昨晚高興的都沒怎麼睡覺,就等著見年年呢。”
姜秀笑了笑。
她怎麼會看不出袁尚和方悅極力隱忍的情緒。
在這個火車站,他們兩人接了她和周北兩次,但第三次他卻缺席了,在袁尚他們眼裡,周北這一缺席就是一輩子。
姜秀適當的低下頭,小臉上顯出幾分悲傷的落寞。
她說:“謝謝叔叔和嬸子。”
方悅笑道:“都是一家人,有甚麼可謝的。”
袁尚又狠狠抹了一把臉,眼睛紅紅的,愣是不敢說話,怕一張口就是哭腔,再惹的嫂子也跟著哭起來,幾個人沉默著往回走,再沒了剛剛見面時活躍的氣氛。
青州市剛下過一場雪,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雪,路面好些地方被來來往往的人踩過,將雪壓得很瓷實。
姜秀踩到一塊微微突起的雪地時不小心被滑了一下,方悅還沒來得及扶她,就見宋崢伸手抱住了姜秀的腰,將人往他懷裡帶了下,姜秀雙手也下意識的抓住了宋崢的衣服。
她幾乎整個人都靠在宋崢懷裡,男人強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低頭看她。
“腳有沒有扭著?”
姜秀高抬下巴看著忽然抱住她不鬆手的人,大腦懵了好一會都沒反應過來:“沒有。”
袁尚和方悅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忽然間抱住的兩個人。
兩人面面相覷,袁尚眼睛還紅彤彤的,配著呆滯的神色竟有幾分莫名的滑稽。
甚麼情況?
崢哥甚麼時候和嫂子這麼親密了?
不對,是崢哥甚麼時候竟然對嫂子這麼親近了?嫂子就算快摔倒了,抓住手臂不就把人穩住了嗎?怎麼還把人抱到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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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兩點有一更~
宋崢:開始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