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修羅場:宋崢:我們要結婚了
年年這一聲爸爸不僅讓姜秀驚了一下,也讓電話那頭的老兩口驚住了,倒是當事人年年雙手抓著電話筒想要玩,但宋崢沒給他,他不樂意,哼哼的叫爸爸。
宋崢將電話筒夾到另一邊耳朵和肩膀間,從衣領內兜取了支鋼筆給年年。
年年握住鋼筆,也學著宋崢把鋼筆放在耳朵邊上:“爸爸,爸爸。”
宋崢垂眸掃了眼年年,眉眼裡沁著寵溺的笑意。
“宋崢,怎麼有孩子叫你爸爸?那孩子從哪來的?!”
沒等鄧潔玲說話,宋建成一把搶走電話,眼珠子都瞪圓了:“你他孃的從哪蹦出來這麼大的孩子?!”
電話那頭嗓音震天吼,宋崢穩如泰山,語氣平靜:“戰友的。”
三個字瞬間讓電話那頭的老父親火氣消下去。
鄧潔玲把電話搶過去:“宋崢,你看看你戰友都有孩子了,都會叫爸爸了,你就不著急嗎?媽給你介紹的那個李團長的女兒是個大學生,是個播音員,模樣也漂亮,比你小兩歲,你聽話,元旦的時候回來一趟,和人家相看相看行不行?就算我這個當媽的求你了。”
鄧潔玲踢了宋建成一腳,宋建成湊到電話跟前說:“小崢啊,你就聽一次你媽的話,元旦回來和人相看相看,成不成的再說行不行?”
宋崢抬眸看了眼靠著門沿的姜秀:“元旦那天我回去。”男人頓了下:“不是回去相看,是帶回去讓你們認識。”
鄧潔玲:???
宋建成:???
宋崢:“掛了。”
說完男人撂下電話,姜秀問道:“說完了?”
宋崢頷首:“嗯。”
宋崢拉開門先讓姜秀出去,兩人又沿著來時的路走去醫院。
快到醫院大門,宋崢開口:“嫂子,元旦前我要去趟老首長那,看看老首長和嬸子,嫂子要去嗎?”
姜秀點頭:“去。”
老首長和嬸子待她和年年那麼親,既然有機會過去,她肯定要看看老兩口。
宋崢笑了下:“好。”
他看了眼姜秀被凍得泛紅的鼻尖,想到昨晚她動情時眼尾的紅霞和抱著他手臂下口咬住時的狠勁,小臂處的咬痕泛起密密麻麻的酥癢,男人低眸,斂去眸底放肆的視線。
到醫院碰見了李靜,李靜抱走年年和姜秀聊天:“姜姐,你朋友都走了?”
姜秀謊話張口就來:“嗯,坐今天早上七點半的車走的。”
煤場那邊是姜秀丈夫以前待的地方,李靜也不敢問的太多,怕讓姜秀再想起周北徒增憂傷,她逗了會年年,和姜秀聊了會就開始忙藥房的事。
姜秀回到宋崢辦公室,男人頭也沒抬,指節曲起叩了下桌沿:“坐這。”
姜秀看到宋崢坐在桌子的右邊,帶靠椅的辦公位置留給了她。
她抱著年年坐過去,宋崢拿了本連環畫給姜秀:“我忙完這點事教你認字。”
姜秀:“好。”
年年手裡還玩著鋼筆,小嘴“啊啊”的發出細小的聲音。
宋崢聽著翻書頁的聲音,抬眸看了眼認真看連環畫的姜秀。
——有想過改嫁嗎?
——還念著周北嗎?
楊翠萍說,她以前經常往學校後窗戶那邊鑽,她偷偷學了多少字?他寫的這幾個字她能不能認全?
這一趟去紅星生產隊,他知道了她怕醫院和醫生的原因,也知道了她認識字卻裝作不認識的原因,估計是怕自己說認識字,別人會問她怎麼認識的,她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在學校後窗偷偷學的。
宋崢抬頭問道:“嫂子想學習嗎?”
姜秀正看的認真,聞言,維持原主人設,點頭應道:“想啊。”然後低頭落寞的說:“不過我從小沒上過學,不知道怎麼學習。”
宋崢看了眼女人捲翹的睫毛顫動著,喉結動了動,低聲道:“以後我教你。”
姜秀秀眉動了動,‘以後’這兩個字讓姜秀嗅到了希望。
她眉眼一彎:“好啊。”
宋崢忙完,教姜秀認了二十個字,其中就有那兩句話中的幾個字,他打亂了順序逐一教她。
姜秀每寫一個字,男人便仔細觀察她下筆的筆畫和順序,判斷她識的字有多少,也想推斷出她是否認識他昨天寫的那兩句話。
直到姜秀寫嫁、北、周、念時,宋崢敏銳的發現她的筆尖幾不可察的頓了下。
宋崢挑眉,脊背逐漸挺直,心裡有了數。
宋崢今天在醫院忙了大半天,下午有個臨時手術需要他親自動手,這場手術做了一個半小時,宋崢出來的時候下午四點半,他脫掉外層的衣服,洗淨手,用薄荷香的味道蓋住身上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去外面吹了會冷風,直到身上覆蓋上冰霜的涼意才回到辦公室。
姜秀在辦公室裡教年年走路,她握著年年兩隻小手,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年年已經十個多月了,有時候不想讓人抱了就想下來走路。
年年看見宋崢推門進來,小嘴咧著咯咯笑,激動的朝他那面走,姜秀握著他的手隨著他的腳步走過去,男人看著一大一小笑著朝他走來,冷俊的眉眼裡映出溫柔的笑意。
“爸爸,爸爸”
年年激動的喊叫,宋崢蹲下身接住年年:“叔叔身上涼。”
五點鐘兩人抱著年年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外面飄著小雪,黑夜中的雪白光乍涼,雪面上上面泛著凜凜的亮光,冷風吹在身上還有點冷,宋崢將年年包在自己衣服裡。
他走得慢,讓姜秀能跟上他的腳步。
回到家宋崢把年年遞給姜秀,他去廚房做飯。
姜秀也習慣了宋崢進廚房,年年吵著要找宋崢,姜秀抱著他去廚房看宋崢做飯。
男人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裡面穿著淺灰色高領毛衣,下身穿著淺灰色長褲,褲子面料襯的男人雙腿修長筆直,貼身的毛衣也將男人的寬肩窄腰完美的勾勒出來。
姜秀注意到宋崢在擼起右手臂的袖子時,又快速放下。
她眨了眨眼,疑惑道:“怎麼了?”
宋崢咳了聲:“這個手臂受涼了。”
姜秀:“那我做飯吧,你抱著年年。”
男人已經拿起了菜刀:“沒事。”
吃過晚飯,宋崢又熬了點湯藥放在桌上,對姜秀說:“飯後半小時把這碗湯藥喝了。”
姜秀疑惑道:“這是甚麼?”
男人掀眸看了眼她:“補身體的。”
姜秀頓時想到昨晚的事,紅著臉點頭:“謝謝。”
宋崢從家裡出來,去了醫院宿舍,他脫掉身上衣服,低頭看了眼胸口上五道指甲印,又低頭看了眼左手臂上的牙印,上面還有凝固的血漬。
男人換上一件單薄的襯衫,穿上黑色大衣離開醫院。
晚上的雪下的依舊不大,飄著小小的雪花。
運輸大隊的門衛室的人接到一個電話,匆忙忙趕去了運輸大隊後邊的家屬樓,這個點家屬樓的人都剛吃過飯,幾個人男人剛從澡堂出來,門衛室的人看見其中的齊駿,跑過去說道:“大隊長,宋醫生說他有事找你,讓你去藍山籃球場。”
齊駿冷嗤了聲:“知道了。”
他回家換上黑色工裝背心,外面套了件薄棉的棕色夾克棉衣,隨便擼了把還滴著水的髮根,冷著臉離開了運輸大隊。
藍山籃球場挨著軍區醫院和運輸大隊,離的並不算遠。
齊駿在雪地裡跑步,十分鐘跑過去後,額頭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水泥地的籃球場很大,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雪,宋崢站在球框下面拍著籃球,“咚咚”的節奏聲響徹在空曠的籃球場。
“咯吱”的踩雪聲逐漸逼近,頎長的身影在雪地上逐漸延伸。
“嘖,大晚上打籃球,你抽風還是我抽風?”
齊駿走到宋崢對面,雙手懶散的抵/在腰兩側。
宋崢掀眸,聲音平靜,語氣卻和今晚的雪一樣,冰冷滲骨:“打一場?”
齊駿勾著唇,眉眼卻冷冷的:“來!”
宋崢脫掉外套搭在不遠處的杆子上,齊駿拉下拉鍊,也脫了外套扔過去,大冷天一個穿著白色襯衫,一個穿著黑色工裝背心,不知道冷似的,酣暢淋漓的打了一場籃球。
宋崢從齊駿身側繞過去,身形一躍將籃球扣在球框裡,球落地的瞬間,宋崢挽起袖子,露出左手臂上的牙印,他又解開上面三顆衣釦,胸口上鮮紅的指甲印被白雪襯的更豔了。
齊駿擦汗的動作驀地一頓,目光冷冷的盯著宋崢身上的印記。
他抬頭,以往散漫的勁兒沒了,豐俊的眉眼裡滲出森寒冷戾:“王八蛋!你個畜生!”
齊駿衝過去一拳頭砸上去,宋崢偏頭躲過,揚起手肘撞過去,兩人你來我往的打在一起。
“老首長是讓你照顧好小媳婦,不是讓你幹流/氓的齷齪事,你他媽就算跟老子較勁,你衝老子來啊,你動小媳婦算甚麼男人!老子今天廢了你!!”
齊駿發了狠,臉色陰翳嚇人,一招一式都帶著殺人的氣勢。
以前的兩人打起來都點到為止,今天的招式和狠勁都想要了對方的命,兩人臉上都掛了彩,齊駿眉骨和肩膀都是淤青,宋崢也好不到哪去,額角和手臂也都是淤青。
兩人勢如疾風的拳頭在雪夜中撞在一起時,宋崢偏了下頭,冷冷看著齊駿:“她昨晚的遭遇都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沒看好她,讓她聞了催/情/香,她昨晚也不會中藥!”
齊駿臉色驟變,手上動作僵硬了幾秒,被宋崢鑽了空子,抬腳踹上齊駿肚子,把人踹的往後趔趄了幾步,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怔怔的看著宋崢手臂上的牙印。
她還是中招了?
那催/情/香的藥效有多猛他心裡清楚。
齊駿抬頭,目光死死盯著宋崢,垂在身側的拳頭用力攥緊,發出咯吱的骨節聲。
如果知道她中招,他昨天怎麼也不會讓宋崢帶走小媳婦。
齊駿看著宋崢手臂上和胸口上的傷,越看越刺眼。
宋崢看了眼齊駿攥緊的拳頭和恨不得宰了他的眼神,心裡的鬱氣總算散了,他氣定神閒的扣上衣釦,挽下袖子:“我和她快結婚了。”
齊駿皺眉,又聽宋崢說:“元旦我帶她回去見我父母。”
宋崢轉身去欄杆拿衣服穿上,經過齊駿身邊時,心情頗好的說了句:“這次我還得好好謝謝你。”
齊駿陰沉著臉,始終不發一言。
他轉身,目視宋崢背影,沉聲問道:“你想和她結婚,有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
宋崢停下,卻沒回頭:“自然是問過的,她願意。”
男人又轉身看向齊駿:“所以,請你以後離我未來妻子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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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一群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