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催婚:宋崢:元旦帶她回家見父母
姜秀只想到自己渾身好熱,只有靠近宋崢時才覺得涼快點,她好像一路都貼著宋崢走的,然後呢?姜秀仔細回憶,卻發現後面的記憶一片空白,甚至努力去想都想不起來。
她掀被下床,發現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身衣服。
外套脫了,穿的是藕粉色的毛衣和泥黃色長褲。
她捋了捋鋪在身後的長髮,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昨天下午好好的到底是怎麼了。
“叩叩”
叩門聲響起,隨即傳來宋崢低沉的聲音:“嫂子,起了嗎?”
姜秀趕緊應道:“起了。”
一開口,嗓子竟然有些啞。
她開門出去,看見宋崢抱著年年,姜秀有些尷尬,正想著跟宋崢解釋她昨天和七哥怎麼遇到的,又為甚麼十指相扣,結果男人只是平靜的看了她一眼,英俊的臉上也不見任何冰冷的神色,更不像生氣的樣子。
“早飯做好了,吃完早飯嫂子跟我去醫院,我繼續教嫂子識字。”
男人說完,抱著年年轉身。
姜秀懵懵的看著宋崢和平常無異,甚至沒有責問她,更沒有和她想象中的一樣把她趕出去,都沒有,而是很平靜的和她說話。
她拿著盆去水房洗漱,碰見端著鍋碗過來洗碗的汪月月。
汪月月笑道:“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姜秀:???
她不解的看向汪月月,昨晚的記憶一片空白,也不明白她甚麼意思,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你知道我去哪了?”
汪月月笑了下:“宋醫生跟我們說了,你以前在煤場的幾個朋友來找你玩。”
姜秀更好奇了,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她隨便胡謅了個時間:“大概十一二點吧,具體我也記不清了。”
姜秀洗漱完回去,回屋把頭髮紮起來,出來看了眼坐在桌前給年年喂輔食的宋崢,她坐到宋崢對面,低頭小口喝稀飯,喝了兩口後小幅度抬頭看了眼宋崢。
自打姜秀洗漱回來,宋崢便感覺到她頻頻投來的視線。
他給年年餵了點米粥,掀起眼皮看向對面白生生的一張小臉,那張臉昨晚佈滿了潮紅,緋色的唇也變得紅豔豔的,媚眼如絲的看著她,手臂絞著他的脖子,迫切的尋著他的唇,嘴裡卻念著周北的名字。
宋崢低下眸,給年年擦了擦嘴角的米粒:“嫂子想問甚麼?”
低沉磁性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也聽不出任何情緒。
姜秀:……
她斟酌了一會,先解釋:“昨天我本來想去供銷社買紅糖回來做糕點,但是我在路上碰見了七哥,就問了下七哥黑市的情況,七哥說帶我去黑市轉轉,我想著還沒去過市裡的黑市,正好有七哥帶著,就跟著去了。”
宋崢淡淡的“嗯”了聲,沒有抬頭:“嫂子為甚麼和他十指緊扣?”
見他聽進去了,姜秀立刻如實交代:“我沒想過和他十指緊扣!是他抓著我手腕擠/進我指縫裡,我的手抽不出來!”
見宋崢終於抬頭看她,姜秀立刻鼓起小臉,一副很氣憤的樣子:“我也很生氣!我也說過他,但是他說黑市人多,我們這樣不容易被黑市的人擠散。”
“我保證!”
姜秀嚴肅道:“以後看見七哥,絕對不讓他碰我一根汗毛!也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周北的事,周北對我那麼好,我不可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周北’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再次讓宋崢想起昨晚她抱著他時,喊著周北的名字。
男人垂眸,似是笑了下,聲音卻是冰冷的:“嫂子下次還想和七哥一起去黑市?”
姜秀立馬錶明態度:“不去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和七哥去黑市了!”
當然,就是去也不能讓宋崢知道,她還想掙錢呢,總不能傻到斷了自己的財路,以後她就算不做糕點,不釀酒,還有別的生意可做呢,七哥本事那麼大,跟著他吃不上肉也能喝口肉湯。
宋崢看向姜秀,姜秀立刻彎起眉眼,弧度漂亮的眼睛裡充滿了乖巧的笑意。
緋色的唇被湯水潤過,和昨晚被他的手指/攪/動後的一樣,溼淋淋的。
男人低頭繼續給年年喂米粥:“希望嫂子說話算數。”
對於姜秀的保證,宋崢左耳進右耳出。
如果她的保證算數,周北說過多少次也沒見她聽進去。
姜秀見他不生氣,也不再糾結昨天的事,對她好像也沒有厭惡的感覺,頓時鬆了口氣,笑道:“我一定說話算數!”才怪。
她想起昨晚的事,又低頭喝了口湯,然後小聲問:“我昨晚怎麼了?”見宋崢抬眸看她,姜秀趕緊說:“我剛剛去水房,月月姐說煤場的幾個朋友來看我,我們在招待所待著玩。”
她頓了下:“那個,昨晚到底的發生甚麼事了?我好像對昨晚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
宋崢眸底滲著冷意,出口的聲音卻聽不出喜怒:“昨天七哥給你吃甚麼了?”
“啊?”
這和七哥有甚麼關係?
不過姜秀還是老實回答:“沒吃甚麼啊,就吃了一隻烤雞,喝了一瓶熱牛奶。”
她忽然頓住,想到了在黑市拿起的那個小瓶子,裡面的味道很香,當時聞了一下就被七哥奪走了,問他那是甚麼,七哥只說對她很危險的東西。
姜秀眼皮子一跳,難道她昨晚怪異的反應和那個瓶子有關?
姜秀看向宋崢,實話實說:“我在黑市還聞了個小瓶子,也不知道里面裝的甚麼,味道特別香。”
宋崢臉色沉寒:“齊……哥讓你聞的?!”
姜秀搖頭:“沒有啊,我自己聞的,我就是看那個瓶子好看,拿起來聞了下就被七哥奪走了,他說那東西很危險,以後我要是看見了也讓我別碰。”
宋崢腮幫子咬緊了幾分,脖頸青筋也繃緊了。
如果昨晚他沒找到姜秀,如果是齊駿送姜秀回去,中藥後的姜秀會把齊駿當成周北,會和昨晚抱纏著他一樣去纏著齊駿。
姜秀許久不見宋崢說話,他低著頭給年年喂輔食。
姜秀注意到男人額角青筋繃著,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她甚至看見男人青筋突突直跳:“宋崢,你——”
“那是催/情/藥。”
宋崢開口。
姜秀愣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催/情/藥?!”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你說那是催/情/藥?!!那昨晚我我我我”姜秀有些語無倫次,臉色一會漲紅一會青白,身子都開始抖了。
難怪七哥說那個東西對她來說很危險,難怪她聞了那個東西后,漸漸地身體會感到發熱,還莫名的想貼近宋崢,覺得只有貼近他才覺得好受點,涼快點。
姜秀想到昨晚丟失的記憶,想到昨晚宋崢帶著她回來。
催/情/藥三個字像是地雷一樣在她腦袋裡炸開,她僵硬的看著宋崢,張了張嘴,嘴唇抖了抖,愣是不敢問她昨晚對他有沒有做甚麼出格的事。
宋崢給年年喂完輔食,幫他擦了擦嘴,這才抬頭看向嚇得小臉陣青陣白的女人。
這會知道怕了。
早些時候怎麼就不聽一聽他的話?
男人抱起年年:“你沒事。”
他起身走到姜秀身邊,低頭看著仰起臉看向他的姜秀:“我給你針灸了四十分鐘,給你餵了點藥,已經沒事了。”
宋崢眉峰挑了下,語氣難得的多了幾分揶揄:“昨晚有沒有發生甚麼事,嫂子自己應該有察覺。”
男人又補了句:“我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姜秀:……
她的臉瞬間又紅了個透頂。
如果真發生了甚麼事,她肯定有感覺,和周北結婚兩年多,每晚同房後的第二天都會感覺腰痠乏累,尤其那裡的感覺會更強烈。
姜秀:……
她這會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要早知道那是催/情/藥,絕對不手賤拿起來聞!
宋崢看著姜秀耳根和頸子都紅了,想到昨晚為她擦拭擦拭身體上的薄汗時,指腹/觸到的肌膚透著嫣紅,她動/情時,被他捧在手心的腳背繃緊,腳趾蜷縮。
“媽媽”
年年吃飽喝足了,開心的叫媽媽。
姜秀尷尬的不敢看宋崢,想要接過年年,被宋崢避開:“嫂子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去醫院。”
姜秀“哦”了聲,想到剛才宋崢說的字字句句,尷尬羞恥的想鑽地縫。
宋崢幫她針灸,幫她喂藥,她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姜秀不敢想昨晚宋崢是怎麼幫她針灸喂藥的,她當時到底在做甚麼?
“嫂子。”
姜秀沒敢抬頭:“嗯?”
宋崢看著姜秀跟鵪鶉似的低著腦袋,那句“嫂子有沒有想過改嫁”的話卡在喉間終是沒說出來,他也說不出口。
周北去世一個月,他卻對姜秀說這種話。
姜秀許久不見宋崢說話,忍著尷尬轉頭看他:“怎麼了?”
男人看著姜秀的眼睛,那句話最終吞下去:“快點吃,吃完了我們走。”
還是再等等吧。
萬一說了,把人嚇跑了就不好哄回來了。
姜秀吃過飯把碗筷收拾了,回屋換身乾淨衣服,把換下的衣服放進洗衣服的盆裡,這才跟著宋崢離開,她一出門看見地上的雪,下了半扎長,腳踩進去已經沒過她的腳面。
宋崢抱著年年,年年一出門看見雪,眼睛亮晶晶的,指著掛滿銀霜的樹枝衝宋崢“哦哦”,宋崢笑了下:“好看嗎?”
年年拍手歡快的笑,鼻尖凍得紅紅的。
宋崢幫他提了提圍巾護住他的鼻唇,免得他吸了涼風肚子疼。
兩人今天出門晚,快到醫院大門口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宋醫生,你家裡人給你打電話了。”
宋崢:……
姜秀沒想到宋崢家裡人打電話這麼頻繁。
難不成還是催婚?
“嫂子,你跟我一起吧。”
姜秀:???
她“哦”了聲,跟著宋崢去了門衛室。
“把年年給我吧,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
宋崢一手抱著年年,一手推門:“外面冷,進來等我。”
姜秀進門,貼著門邊沿站著,她想抱年年,誰知道宋崢徑直走到電話前拿起電話,年年好奇的看著電話筒,雙手扒拉著電話筒想要玩,宋崢手握著電話筒,任由年年扒拉著玩。
電話筒那頭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是宋崢的父親,宋建成。
“小崢,你媽讓我問你,你元旦回來嗎?”
宋崢:“不回。”
宋建成:……
電話那頭的女人推搡了下宋建成,宋建成咳了聲問道:“我和你媽都想你了,你元旦能不能抽空回來一趟,咱們一家三口過個小年。”
宋崢:“我忙。”
宋建成:……
那頭的女人一把奪走電話:“宋崢,我不就是讓你回來跟李團長的女兒——”
“爸爸”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小孩的聲音,聽聲音就在電話筒跟前。
宋建成眼睛一瞪,握著電話筒的鄧潔玲也愣住了。
那邊怎麼有孩子叫爸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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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有一更~
宋建成:我有寶貝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