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離婚:解決了心頭大事
一旦懷疑,就像一根刺扎進心裡。
姜秀接下來都沒甚麼心思看周北以前待過幾個月的地方。
和宋崢離開部隊,坐上班車後,姜秀才在心裡問系統,她聲音急切,都有些抖:“系統,周北是不是出事了?”
“系統系統!你快回答我!我當時選的是第三條路,專門避開了周北的死亡,他不應該出事!他不能出事!”
直到面臨這一刻,姜秀才發現她有多希望周北安安全全,她甚至聽不得他出事這兩個字,她費盡周折,彎彎繞繞了這麼多,就是為了保住他一條命!
沒等來系統的回答,姜秀幾乎在心裡嘶吼咆哮,以至於她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抖,小臉也逐漸慘白。
宋崢敏銳察覺到了姜秀的異常,男人失了分寸感,握住姜秀的小臂,低頭看她:“你怎麼了?”
姜秀不停的吞嚥口水,緊張的抬頭看宋崢,弧度漂亮的眼睛裡不再是明亮的,而是充滿了急迫和擔心。男人眉峰蹙了下,感覺到手掌下顫抖的小臂,不由得收緊了力道。
宋崢知道,姜秀應該猜出來了。
姜秀張了張嘴,剛想問宋崢是不是周北出事了,沉默的系統終於回話了:“宿主別催,我剛剛在調取劇情檢視。”
姜秀:……
她氣的咆哮:“你調取就調取,能不能吱一聲啊!你想嚇死誰啊!我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系統:……
“在宿主沒和第二任丈夫領取結婚證之前,我會盡量待在這個世界。”
姜秀:……
“意思是等我和宋崢結了婚,你又消失?”
姜秀從系統機械的聲音裡竟然聽出了幾分窘迫:“我要整改崩壞的年代書太多了,宿主只是其中一個。”
姜秀:……
她這會沒功夫問別的,只擔心周北的事:“周北是不是出事了?”
系統:“沒有,他只是重傷昏迷,但人已安全脫離危險,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請宿主放心。”
姜秀身體還是緊繃的:“你沒騙我?”
系統:“……宿主,我們從來只用資料說話。”
姜秀:……
知道周北沒事,且已經脫離危險,姜秀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去了,剛才全身緊繃,小臂被宋崢用力握著並沒甚麼感覺,眼下渾身放鬆,她竟然感覺到小臂有些微微的疼,這才想起邊上的宋崢。
姜秀抬頭,對上宋崢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她輕輕搖頭:“我沒事,就是忽然感覺有點冷。”
宋崢喉結動了動,鬆開手,將她前面半開的窗戶關上了,前座的中年男人見狀,不滿的往後看去,在看到宋崢猩紅的眼睛和身上的軍裝時,愣了一下,到嘴邊罵人的話嚥了下去。
姜秀看了眼宋崢,猜測宋崢帶她來看周北之前待過幾個月的地方,應該是得知周北重傷昏迷的事,想來周北以前的地方看看,順便帶她和年年也過來看看,估計是怕周北醒不過來。
兩人在外面轉了四個小時,回去的時候正好趕上中午的飯點。
宋崢帶姜秀年年去國營飯店吃過午飯,吃完飯又帶著她和年年回去。
這個點正好是上班的點,家屬院的人看見宋崢穿著一身軍裝,頓時平時都不敢怎麼跟他說話的人更不敢打招呼了,就連李靜她們看見了也是點下頭就跑了,平時李靜拉著姜秀能說半天話,這會連一個字沒說就走了。
姜秀:……
她看了眼身邊的宋崢。
帥是真帥,也是極其好看,但那雙眼睛看人時,跟審特務似的,尤其穿上這身軍裝,那眼神的威懾力就更強了。
宋崢察覺到姜秀視線,低頭看她:“怎麼了?”
姜秀搖頭:“沒事。”
回到家宋崢把年年交給姜秀,男人一下午哪也沒去,抱著年年在窗戶前站了足足兩個小時,年年睡著了他也沒把年年放下,就這麼抱著一動不動,連姿勢也沒變過。
姜秀把自己衣服洗了下,回來的時候年年已經醒了。
宋崢在給年年衝奶粉,姜秀問道:“你手臂不酸嗎?”
宋崢晃了晃奶瓶:“不酸。”
姜秀:……
好吧,和周北一樣都是鐵人。
宋崢把奶粉瓶給年年,看向在外屋窗前晾衣服的姜秀:“嫂子,晚上七點半老首長和嬸子過來,想看看你和年年。”
姜秀把衣服掛在繃繩上,扭頭笑道:“真的?那我出去買點菜和肉,晚上好好招待他們。”
宋崢:“不用,我們晚上在國營飯店吃,我和老首長已經說好了。”
既然說了,姜秀便點頭:“行。”
估計老首長和嬸子過來也是因為周北重傷昏迷的事,他們老兩口心裡過意不去,想來看看她和年年。
晚上七點半,宋崢抱著年年和姜秀去火車站接老首長和嬸子。
近兩個月沒見,姜秀髮現老首長和嬸子好像老了一截,上次老首長頭髮只有零星幾根白髮,今天一見,竟然大部分都白了,嬸子頭髮也白了一些,老兩口眼睛都有些紅,尤其是廖琴,眼睛紅腫的厲害,那是隻有哭過才會有的紅腫。
“年年,來,爺爺抱抱。”
老首長出來先是看了眼笑眼彎彎的姜秀,鼻子一酸,又趕緊移開視線看向年年,在看到年年的五官神似周北時,那雙好不容易止住淚意的眼睛又溼了。
他抱走年年,把頭埋在年年小小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說:“快兩個月沒見,爺爺想的都哭了。”
年年咯咯笑,被老首長蹭的癢癢。
廖琴也是一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出來了,她捏袖擦了擦眼淚,摸著年年小手說:“奶奶想你想的也哭了。”說話都帶著鼻音。
宋崢看著老兩口這樣,薄唇緊緊抿著。
幾人到了國營飯店,宋崢點了幾道菜,幾個人吃了幾口都沒有胃口,老首長抱著年年,一直和廖琴逗年年分散注意力,免得在這麼多人面前哭出來,他們一直繃著情緒,直到吃過飯,和姜秀他們回到家屬院的房子時,廖琴終於繃不住,捂著臉趴在桌上哭起來。
姜秀神色一怔,總覺得這種反應不像是周北重傷昏迷,倒像是——人沒了。
宋崢抱走年年,讓姜秀坐在板凳上。
老首長拍了拍廖琴的肩膀,想著讓她別哭了,結果自己沒忍住哭了一聲,他抹掉眼淚,從黑色公文包裡取了個小盒子遞給姜秀。
那是個黑色的鐵盒子,姜秀沒見過。
她看了眼老首長和廖琴,又看向宋崢,見宋崢垂著眸,額角青筋繃得緊緊的,姜秀原本安了一下午的心又提了起來,她慌亂的開啟鐵盒子,在看到裡面的手錶時,小臉瞬間失了血色。
這手錶是當初在老首長家,周北親自從她手腕上摘走的。
他說這表他先留著。
姜秀心口猛地揪了下,拿起手錶看了看,平穩的呼吸肉眼可見的急促,手抖,胳膊抖,身子也止不住的發抖,她看了眼哭的更兇的廖琴,抬頭看向老首長。
老首長又抹了把眼淚,沒等姜秀問,主動說:“那場任務本來快結束了,那夥人也快被一網打盡了,誰知道”老首長恨恨的抹了把臉:“誰知道周北帶的另一支隊伍有個人的親人被恐//怖/分子抓起來了,他把周北他們設定的計劃全洩露了。”
老首長踉蹌的退了一步坐在板凳上,手撐著桌子,本就有些彎曲的脊背更加佝僂了。
“他們在周北的住處埋了炸彈,那支隊伍,十個人,全沒了。”
老首長連著抽了自己幾巴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都怪我啊,我當時要是綁著不讓他去,他就不會死,都怪我都怪我啊!”
老首長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抽自己,宋崢起身握住老首長的手,聲音都嘶啞了:“這件事和老首長沒關係。”
廖琴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了。
只有姜秀怔怔的愣在原地,手裡捏著那枚冷冰冰的手錶。
年年看到廖琴和老首長都哭了,也被老首長剛才的行為嚇著了,鑽到宋崢懷裡大哭,宋崢哄著年年,低頭看著始終怔怔發愣的姜秀。
男人薄唇抿了下,低聲開口:“嫂子,你想哭就哭出來。”
姜秀眼睫顫了顫,抬頭看向老首長,問了個關鍵問題:“你們看見周北的屍體了嗎?”
老首長抹眼淚:“那間屋子炸成了廢墟。”他頓了下,還是把那殘忍血腥的一幕說出來:“裡面十個人全炸成了碎片,這枚手錶是其他隊伍的人在廢墟里找到的,有人認出這是周北的手錶,特意寄回來的。”
——房子裡全埋了炸彈。
——十個人全炸成了碎片!
不對,這和系統說的完全不對!
姜秀忽然起身衝回屋裡,宋崢快步追來,被姜秀吼了一聲:“你別過來!”
她關上門,後背靠著門板,手指死死捏著手錶,在心裡咆哮:“系統!不是說周北重度昏迷已經脫離危險了嗎?怎麼到他們嘴裡是死了?!你是不是騙我的?!”
系統:“我調取過劇情,周北在炸彈爆炸前幾秒和兩個同伴逃出來了,三人被爆炸波及,重傷昏迷,被人救下藏起來,目前三人都已脫離生命危險,只是那邊的人不知道此事,所以誤傳了周北死亡的訊息。”
姜秀還是半信半疑:“真的?”
系統:……
“我從來只拿資料說話。”
姜秀繃緊的脊背終於鬆懈下來,這會靜下來才發現兩條腿都是抖的,捏著手錶的手心都出了一層冷汗,可見她剛才差點嚇死。
姜秀踉蹌著坐到床邊:“周北他們現在在哪裡?你告訴我,我告訴老首長,讓老首長把這事報告到軍區,能及時讓人過去救下週北他們。”
系統:……
“宿主,你給他們說這種話,他們只會以為你傷心過度的胡言亂語。”
姜秀:……
她這會光顧著著急周北,把這些邏輯都給忘了。
也是,她一個一直待在雲閔市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邊境的情況?就算她說的極其誠懇那些人也不會信,只會以為她傷心過度造成的幻想。
姜秀還是不放心的問:“周北真沒事?”
系統耐心道:“很確定的告訴宿主,雖然還在昏迷中,但目前已沒有性命危險。”
姜秀:“他現在真的安全嗎?”
系統:“他們三個人都很安全。”
系統頓了下,續道:“宿主,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周北死了,對宿主來說不失為一件好事。”
姜秀皺眉:“怎麼說?”
系統:“周北死亡,戶口也會登出,宿主不用再煩惱怎麼離婚的事,只要周北戶口登出,宿主自動視為離婚狀態。”
姜秀:!!!
這麼說來,她就不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怎麼和周北提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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