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失控:宋崢:放鬆點
姜秀移開手電筒,小跑到宋崢面前,男人個子太高了,她高抬下巴看他:“你怎麼沒睡覺?”
宋崢低頭,看了眼昏暗燈光下白生生的小臉:“不困,出來跑步。”
姜秀:……
“你今天走了一下午不累嗎?”
男人淡聲道:“不累。”
姜秀:……
宋崢問:“嫂子累嗎?”
姜秀如實點頭:“累了。”
男人似是笑了下,漆黑的眸卻冷淡的沒有絲毫笑意:“累了還能大晚上出來跑步?”
姜秀:……
她咳了咳:“我去找林文朝說下釀酒的事。”
宋崢看著姜秀四處亂看的眼睛:“正好我也睡不著,我跟你一起去。”
姜秀:……
她又不好說不去了,只能和宋崢一道往林文朝家的方向走。
夜晚的鄉下靜的只有蛙蟲鳴叫的聲音,姜秀拿著手電筒,照著前方黑漆漆的夜幕,眼角的餘光時不時掃一眼旁邊的宋崢。
她在想辦法。
可以說從今天坐車回來的路上到現在腦子就沒停過。
要怎麼才能讓宋崢在周北活著的情況,不顧和周北的兄弟情義娶她呢?
姜秀眉尖動了動,看了眼地上比她長出許多的影子。
——短時間內讓宋崢喜歡上她?愛上她?然後再讓宋崢娶她?
不行。
姜秀覺得太不現實了。
宋崢年輕有為,容貌昳麗,放在人堆裡都是最顯眼的那一個,她憑甚麼覺得自己有本事讓宋崢喜歡她?
姜秀:……
頭疼,先不想了,還是先離開煤場再說吧。
小臂忽然一緊,緊跟著自己被一股力道拽的往旁邊倒去,姜秀驚呼一聲,結結實實的撲在了宋崢懷裡,雙手按在了男人緊實有力的腰腹上,那手感燙的她指尖瞬間蜷起。
她的臉也撲在了男人懷裡,耳邊是對方震盪有力的心跳聲,腰上/纏著一隻遒勁有力的手臂,硬如鐵鉗。
沒等姜秀抬頭問甚麼情況,頭頂傳來宋崢低沉的聲音:“前面有條蛇。”
啊?
蛇?!
“蛇?!!!”
姜秀一聽見蛇這個字,頓時感覺渾身汗毛都炸起了,她甚至感覺自己腳邊一圈都盤滿了冰涼滑膩的蛇,姜秀瞬間頭皮發麻,也不管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誰,蹦起來抱住對方的脖子,雙腿/緊緊/纏/住對方勁瘦的腰。
“我怕蛇啊!走走走,快走,別待在這了!我覺得我腳脖子都是冷的!”
姜秀腦袋埋進宋崢懷裡,嚇得語無倫次的說個不停。
幾乎在姜秀跳上來的那一刻,宋崢就抱緊了懷裡的人,女人手臂死死抱著他的脖子,兩條細直的小腿//夾//著他的腰腹,鼻息間都是她身上忽然撲過來的馨香。
男人額角青筋驟然突起,連帶著脖頸和手臂的青筋紋路也攀爬上了熱意,一股陌生異樣的感覺順著小/腹//竄下去,宋崢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他扣住姜秀的肩膀,聲音低啞的厲害:“這麼怕蛇?”
姜秀幾乎咆哮:“軟乎乎冷冰冰的蛇誰不怕啊?!”
宋崢沉了口氣,指腹在女人肩上輕輕按了下,視線望向遠處:“那還去林文朝家嗎?”頓了下,續道:“前面就三條蛇,不多,最粗的只有我手腕那麼粗。”
姜秀:!!!
“不去了!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照在被洪水摧毀的莊稼地裡,黑漆漆的。
宋崢彎腰撿手電筒時,姜秀感覺到下/墜感,頓時手腳並用抱緊了宋崢,尤其那雙腿//絞在他身上,不疼,卻癢的男人脖頸的青筋根根暴起,呼吸更粗重了。
他拍了下姜秀的肩,聲音沙啞的厲害:“放鬆點。”
放鬆個屁!
她一想到前面有三條蛇,就跟躺在蛇窩裡一樣恐懼。
宋崢關掉手電筒,雙手抱著姜秀往回走。
姜秀悄悄探頭,透過宋崢肩膀往後看,黑漆漆的一片,甚麼也看不見。
她問:“還有蛇嗎?”
宋崢:“我們前面還有幾條蛇。”
姜秀:!!!
“今晚蛇怎麼這麼多?!”
宋崢垂眸看了眼埋在他懷裡的姜秀,漆黑的眸底浸著幾分極淡的笑意:“剛發過一場洪水,許多動物的棲息地被沖毀,大量蛇晚上出沒遷移是正常現象。”
其實剛才真有蛇,不過一條而已,姜秀還差點踩上去。
只是他沒想到,姜秀會這麼怕蛇。
兩人到了煤場外面宋崢才放下她,姜秀雙腿//夾//著宋崢的腰不願意下來,搞得宋崢起氣息都亂了,他拍了拍姜秀的肩膀安撫:“這一片沒蛇了。”
姜秀不放心:“真的?”
宋崢:“沒騙你。”
姜秀這才小心試探地下來,她立刻搶走宋崢手裡的手電筒在腳邊照了一圈,又在四周照了照,的確沒見到蛇,這才鬆了口氣,也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跳進了宋崢懷裡,硬逼著宋崢抱她回來的。
姜秀:……
她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眼宋崢:“抱歉啊。還有,謝謝你。”
宋崢垂眸挽著袖子,沒看姜秀的眼睛:“沒事。”
她指了下家屬房:“我先回去睡覺了。”
宋崢頷首:“好。”
姜秀一刻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拿著手電筒轉身就跑了。
宋崢掀眸看向越跑越遠的姜秀,沉沉的吐了口氣,轉身朝後山溪水跑去。
姜秀一路跑回家,生像是後面有狗攆似的。
她關上門,在外屋喘了口氣才回裡屋脫了衣服躺在床外側。
凌紅娟還沒睡,見姜秀回來,躺在那還直拍胸口喘氣,一下子翻起來擔心的問:“嫂子,你咋了?”
姜秀轉頭看向凌紅娟:“我在半路上遇到蛇了,還不止一條,嚇死我了。”
凌紅娟:“沒被蛇咬到吧?”
姜秀:“那倒沒有。”
這一路都是被宋崢抱回來的,蛇要咬也是咬他。
凌紅娟這才放心:“沒咬到就行,不過咱們鄉下的蛇都沒毒,就怕是山上下來的蛇有毒,這場洪水發的,好多動物都跑出來了,我前天還在路邊看到了一大窩老鼠,嚇死我了。”
姜秀又打了個激靈。
到了後半夜,冷空氣一下子上來了。
杜七牛一覺睡起來沒看見宋崢的人影,他爬起來出門打算去找,正好看見從遠處過來的宋崢,杜七牛愣了下:“宋醫生,你大晚上不睡覺跑哪去了?”
宋崢:“睡不著,去後山跑了一圈。”
杜七牛“嘿”了一嗓子:“你勁頭可真大。”
宋崢抬腳進屋:“不早了,睡吧。”
杜七牛打了個哈欠,兩人剛進屋,一束光忽然打過來,還有汽車轟鳴的聲音,杜七牛被燈光刺的眼睛睜不開,宋崢進屋倒水洗漱,男人剛洗了把臉,聽見屋外有人問杜七牛:“同志,你知道宋崢宋醫生在哪嗎?”
杜七牛看著對方一身軍裝,又看了眼軍綠色的吉普車,下意識結巴了下:“在、在裡面。”
宋崢出來,看到屋外穿著軍裝的人,眉峰皺了下:“怎麼了?”
那人朝宋崢敬軍禮:“宋醫生,38旅有個軍人腿部和胸膛中了三顆子彈,中彈地方離血管位置很近,軍區醫院院長說您之前給一位執行任務的戰士動過此類手術,軍區醫院的張醫生說您在向紅生產隊煤場,老首長特意吩咐我過來接您!”
宋崢速度極快的上了車,車子開動前,男人降玻璃對杜七牛說:“等嫂子起來,告訴她我有事先走了,她和年年有急事給醫院辦公室打電話。”
杜七牛連連點頭:“好。”
軍用吉普車匆匆來又匆匆走了。
杜七牛聽到那人說有個軍人腿部和胸膛中了三個子彈,又想到北哥左腿當時中了兩顆子彈,也不知道那人的腿能不能保住?
這一晚上杜七牛翻來覆去的沒睡著,隔壁屋裡的姜秀倒是睡的昏天暗地。
不過她今天又是遇見蛇又是聽凌紅娟說哪哪有老鼠窩,一晚上晚上做夢夢裡都是蛇鼠在追著她,睡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感覺渾身都累,生像是跑了一晚上似的。
姜秀起來聽杜七牛說昨晚宋崢被軍區的人接走了,有個戰士腿部和胸膛中了三顆子彈,需要宋醫生過去做手術,她也想到了周北,希望他在那邊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眼下時間緊迫,也等不到晚上去黑市了。
吃過早飯姜秀就把年年交給許翠幫忙帶一下,她得去找林文朝,看他今天有沒有時間陪她去黑市,姜秀順著煤場這條路去向紅生產隊,經過昨晚停住的地方,她低頭仔細看了眼,還真從地上看到了幾道蛇過去的印記。
想到昨晚宋崢說前面有三條蛇,而且其中有一條和他手腕一樣粗,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姜秀去了向紅生產隊的村尾,走進小路上,遠遠的看到了倒塌的牆壁,牆壁外面有幾個人,其中有個人姜秀認識,是高學書,另一個年齡大點的,好像是高學書的父親。
高學書一扭頭也看見了姜秀,著實驚了一下:“姜秀同志,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院子裡,正在攪拌稻草夯土的少年聞言,蒼勁的手指猛地收緊,他聽見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和輕快的腳步聲。
“你們在砌牆嗎?”
姜秀走到林家門外。
隔著倒塌的牆壁,林文朝抬頭,冷俊的眉眼看向外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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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有一更~
林文朝:姐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