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院:宋崢:你和孩子住我家
宋崢從架子上取下小包,拿了點點心和牛奶給她。
姜秀這下不再說自己不餓了,拆開點心開始吃東西,順便把點心往宋崢那邊推了下:“你也吃點。”
宋崢掀眸,視線在姜秀唇角沾著的點心屑掠過,頷首:“嗯。”
這間臥鋪包廂裡還有其他人,上面四個有兩個是兩口子,兩個應該是廠裡工作的職工,中鋪的年輕女人看了眼姜秀吃的東西,羨慕的嚥了咽口水。
又是點心又是牛奶,她手腕還帶著漂亮的手錶,這一看就是有錢人。
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個職位上班?年輕女人看了眼宋崢,剛準備打量一眼,放小包的男人倏然掀眸,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冰冷,那一眼很平靜,卻讓年輕女人後脊樑打了個冷戰。
年輕女人趕緊收回視線躺到床上,不敢再看了。
姜秀吃過東西,喝了半瓶牛奶就飽了。
這趟火車到晚上七點多才到,年年睡到三點醒了,姜秀抱起他,正要給年年衝奶粉,一直在看書的宋崢放下書,已經在衝奶粉了。
姜秀還真有點不習慣。
畢竟這活一直都是周北在幹,猛地換了個人,還真有點不適應。
而且這人還是她一直有些發怵的宋崢。
宋崢衝好奶粉,將奶瓶遞給姜秀:“我再去打點熱水。”
姜秀快速接過,然後低頭,生怕和他多對視一秒:“嗯。”
宋崢:……
上面的年輕女人見宋崢走了,爬到床邊和姜秀搭話。
她覺得這個小媳婦看著漂漂亮亮,和和氣氣的,比她男人好說話,她逗了逗年年,年年喝著奶咯咯笑,姜秀抱起他,生怕他嗆著。
年輕女人笑道:“我發現你和你男人相處的真客氣。”
姜秀:???
她抬頭:“嗯?我男人?”
年輕女人“啊”了聲:“對啊,不過你男人長的怪好看的,就是看人的時候,眼神有點冷的嚇人。”
姜秀:……
不過姜秀認同她那句話,宋崢的眼神的確有點嚇人,尤其摘下眼鏡後,那雙眼睛審視看人時,就像蟄伏在山裡的野獸,讓人從頭到腳的汗毛都要炸起來了,再配上那張過分俊朗的五官,讓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她解釋了一句:“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人。”
年輕女人一愣:“不是?”
姜秀:“他是我男人的戰友。”
話落,一道頎長的身影進來,姜秀下意識抬頭,冷不丁對上了宋崢垂下的視線,她又快速收回視線,低頭逗年年。
年輕女人看了眼宋崢也趕緊收回視線。
戰友。原來是軍人啊,難怪吃這麼好,還帶著那麼好的手錶,估計她男人在部隊的官職應該挺大的,不然怎麼買得起這麼多好東西。
給年年喂完奶,姜秀想上廁所。
她看了眼宋崢,想說話,又忍住了。
然後再抬頭看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以至於一直垂眸看書的宋崢額角忍不住跳了跳,掀起眼皮看過去,姜秀一抬眼,直直撞進了男人深邃的瞳眸。
“嗝~”
姜秀沒出息的又打了個嗝。
宋崢:……
宋崢都無奈了。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有甚麼可怕的,讓姜秀總是對他避而遠之,甚至每次都被他嚇到打嗝。
男人似是猜出她要做甚麼。
“你想上廁所?”
姜秀點頭。
然後又打了個嗝。
宋崢合上醫書,起身抱起年年,姜秀見狀,穿鞋子往出走,走到一半聽見年年在身後叫媽媽,姜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頭一看,便見宋崢抱著年年跟著她。
沒等她問,宋崢解釋:“年年看不見你會哭。”
姜秀又打了個嗝,拍手逗年年:“媽媽一會就來好不好?”
年年咯咯笑:“媽媽,媽媽。”
叫的姜秀心裡甜滋滋的。
姜秀這次打嗝還好,打了幾下就不打了,晚上七點半,火車到達雲閔市,宋崢依舊拎著行李抱著年年,姜秀甚麼也沒拿,被宋崢護著出了火車站,這個點去渦陽縣的班車已經沒了,只能等明天早上的。
宋崢:“今晚先在我那住一晚,明早我送你和年年回去。”
姜秀想了下:“要不我和年年住招待所吧?”
說完,見宋崢轉頭看她,姜秀下意識抿住唇,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宋崢一個眼神她就慫成這樣,但想歸想,還是沒敢說下去,那種來自患者對醫生天然的恐懼一時半刻克服不了。
見姜秀單薄的肩膀塌了些,低著腦袋不說話了,宋崢額角跳了跳。
“你和年年住在我家,我今晚在醫院宿舍住一晚。”
姜秀沒抬頭:“好,謝謝你。”
宋崢:……
想到她面對周北和齊駿,和麵對他的反應截然不同,宋崢眉峰壓了一瞬,沉默了一路。
時隔七個月,姜秀再一次踏入醫院軍屬大院。
她默默跟在宋崢身後,這個點軍屬大院裡人不少,大家都吃過飯出來散步,有幾個熟人跟宋崢打招呼,看見宋崢懷裡抱著的年年和他身後跟著的姜秀,有見過姜秀的人好奇問宋崢:“你朋友呢?”
這個朋友指的就是周北。
宋崢:“有事外出了,託我照顧嫂子和孩子。”
那人“哦”了聲,朝姜秀打了聲招呼,姜秀笑眼彎彎的回應了下,她一笑,那雙眼鏡明亮好看,整個人多了更加豔麗的光彩。
宋崢回頭看了眼,對方小臉上的笑沒了,低下頭繼續走路。
兩人進了樓梯口,剛上三樓就碰見了和朋友出來的張澤。
張澤看見姜秀,“咦”了聲:“嫂子,你過來了。”
姜秀笑道:“嗯。”
張澤逗了逗年年,問宋崢:“周北呢?”
宋崢:“有事外出。”
張澤見宋崢提了一大堆東西,問道:“你們剛從火車站回來?是不是還沒吃完飯?我們一塊去醫院食堂吧。”
姜秀不想去醫院。宋崢也拒絕了:“不用,你們去吧。”
到家門口,宋崢開門。
這是姜秀第三次進宋崢家,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男人家裡打掃的很乾淨,架子上掛著一件白色大褂和他的外套,屋裡桌子擺著茶壺茶杯,桌沿放著幾本書。
宋崢把東西放下,帶姜秀去國營飯店吃飯。
八點鐘,國營飯店已經沒甚麼人了,姜秀趕了一天的火車也有些累,也沒甚麼胃口吃飯。
宋崢問:“你想吃甚麼?”
姜秀語氣有些蔫蔫的:“都可以。”
宋崢看了眼姜秀眼裡的疲憊,點了兩道菜,一道辣的,一道清淡的。
飯菜上桌,姜秀要把年年抱過來,誰知宋崢卻避開了:“不用,年年在我這挺乖的。”
姜秀眼皮跳了跳,周北在的時候一直幫她抱著年年,沒想到周北走了,宋崢變成了那個人,姜秀腦子一抽,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將來的宋崢抱著女兒的場景,想著想著,對上來男人撇過來的視線。
姜秀打了個激靈,刷一下收回視線。
姜秀:……
她現在看見他都發怵,以後可怎麼辦?
不對,現在不是怵不怵他的問題,而是怎麼才能和周北離婚,跟宋崢結婚,這才是她目前最該考慮的。
姜秀吃的不多,剩下的都進了宋崢的肚子。
姜秀髮現,周北吃飯速度很快,宋崢吃飯不疾不徐,但看著速度也不慢,兩人兩種不同的風格,吃過飯三人回到家屬院,宋崢把年年交給姜秀,囑咐道:“晚上睡覺把門鎖好,我明早過來帶你們回去。”
姜秀站在門裡面,和宋崢之間隔著半開的房門。
男人視線落在姜秀腦袋上,她低著頭,站在他屋裡,手握著他經常開關門時握住的地方,半張漂亮的臉蛋隱匿在暗影裡,幾縷髮絲垂落,發尖落在她脖頸處,襯的那片的肌膚愈發的白了。
宋崢單手插兜,低沉的聲線多了幾分溪水流淌過的清潤:“我先走了。”
姜秀小幅度點頭:“好。”
男人轉身離開,聽著腳步聲走遠了,姜秀快速關門,鎖門,一氣呵成。
啊啊啊啊啊!
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和宋崢待在一起真的太壓抑了!!
雖然他挺照顧她們母子兩的,也沒有對她惡語相向,更沒有為難她,審視她,但她就是感覺到壓抑,只要跟他在一起,那種無形中的、看不見的壓抑碾壓而來,壓的她快喘不上氣。
宋崢家裡有熱水,姜秀給年年衝了點奶粉,又給年年換了片尿布。
外面有人敲門,姜秀以為是宋崢,深吸了口氣才去開門,看到是個陌生男人,對方看見姜秀也愣了下:“您是宋醫生的愛人?”
“不是。”
姜秀想了下:“我是他朋友。宋醫生不在。”
那人點頭笑了下:“不好意思,打擾了。”
樓道里陷入了夜晚的幽靜。
宋崢下了樓,走到樹下,後背靠著樹幹,從兜裡取了根菸點燃,猩紅的菸頭在漆黑的夜裡明滅閃爍,男人吸了口煙,白色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那張英俊的面孔。
宋崢抬頭看向不遠處的三樓。
房間的燈亮了,一抹纖細的影子從玻璃窗前閃過。
男人深邃的黑眸微眯了一瞬,齒尖磨了磨菸蒂,低頭,將菸頭碾滅,轉身去了軍區醫院。
————————
下午六點一更~
宋崢:每日一問,秀秀為甚麼這麼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