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醋缸:宋崢:我把她拽我身上了
宋崢磨牙棒剛遞過來,年年小手速度快得很,一把抓住小盒子開始玩,周北一碰他就哭。
周北:……
“爸爸給你取出來。”
周北沒好氣的笑了下,將軟軟的磨牙棒拿出來遞給年年,年年抓住,一口塞到嘴裡咬。
周北:……
姜秀也被逗笑了。
她走到旁邊輕輕捏了捏年年的小臉:“就你急的不行。”
宋崢看了下腕錶的時間:“離發車還有兩個小時,我們先吃個午飯。”
周北:“嗯。”
幾人吃過午飯,正好在檢票時間趕回來,周北護著姜秀和年年上了火車,宋崢走在姜秀前面,姜秀髮現宋崢後背跟長眼睛似的,她走得快,他走的就快,她走慢,他的步伐也逐步慢下來,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兩隻手的距離,誰也差不進來。
前有宋崢,後有周北,姜秀和年年倒是沒被路人擠著。
周北要去接熱水,把孩子給了姜秀,年年盯著窗戶外面,蹬腿伸胳膊的想到窗戶那,姜秀正要起身,眼前忽然覆上來一道高大的身影,姜秀甚至聞到了對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氣息。
宋崢雙手抱住年年的腰,漆黑深邃的眼眸看向姜秀:“給我吧。”
那一眼看的姜秀後背莫名打了個激靈。
她下意識避開宋崢的眼睛,但想到後期要想辦法嫁給宋崢,她極力忍住想躲閃的目光,抿著唇笑了下:“謝謝。”
這聲謝謝,說的極其僵硬。
宋崢:……
男人抱起年年走到桌前,他手臂長,架著年年的咯吱窩將他抱到窗戶前看外面來往匆匆的行人,年年高興的咯咯笑,姜秀包裡翻出奶粉,等周北打熱水過來給年年衝奶粉。
車廂裡來了一對中年夫妻,女人面相上看就是個喜歡說話的,自來熟的性格。
一進來就向姜秀打招呼,她男人把東西放到中鋪,轉身出去打熱水。
中年女人指了下對面床鋪:“同志,這是你男人的位置嗎?我能不能坐一會?”
姜秀笑道:“可以的。”
“媽媽”
年年一高興就喊媽媽,他現在也只會喊媽媽兩個字。
姜秀笑道:“媽媽在呢,來,媽媽抱好不好?”
年年蹬了蹬腿,要姜秀,宋崢轉身將年年放到姜秀懷裡,男人傾身靠近時,看到姜秀眼尾揚起的弧度和逗年年時故意發出的笑聲。
中年女人看到宋崢的容貌時,驚了一下,又看了眼幾個月大的孩子,白白的,肉嘟嘟的,可愛極了,然後對姜秀說:“同志,你們一家三口長得可真好看。”
姜秀愣住,猛地抬頭,冷不丁撞到宋崢漆黑望不進底的黑眸。男人看了眼姜秀瞪大的眼睛和微張的唇畔,起身解釋:“你誤會了,我們不是夫妻。”
中年女人“啊”了一聲。
宋崢續道:“她是我嫂子。”
中年女人:???
正好,周北從外面進來,聽見宋崢‘她是我嫂子’這句話,他幾乎是立刻聯想到了甚麼,眉峰皺了皺,看了眼對面的中年女人,周北坐到姜秀身邊,親暱的將她額前凌亂的髮絲別到耳後:“累不累?”
姜秀:“還行。”
這一路都是周北抱著年年,她一點也不累。
“年年,爸爸給你衝奶粉好不好?”
周北捏了捏年年的下巴,年年眼睛圓溜溜的,想說好,卻不會說,小嘴巴張得大大的,發出“哦”的一聲,逗的周北和姜秀笑出聲。
對面的中年女人:……
她有點尷尬的起身,爬到中鋪躺著了。
從雲閔市到京都坐火車需要十六個小時,到京都就凌晨四點半了。
宋崢從上了車就坐在外間的座椅上看醫書,年年叫一聲,他便會抬一下頭。
周北基本帶著孩子,沒怎麼讓姜秀沾手。
晚上天剛黑年年就睡了,他睡的周北的床鋪,姜秀抱腿而坐,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坐在她旁邊的周北:“你晚上睡我這裡吧,我陪年年睡。”
周北:“不用,你就躺在這安心睡覺,晚上我看著你和年年。”
姜秀也知道這年頭不安全,火車上可能都藏著人販子。
她躺下睡覺,一覺睡到半夜又醒了。
許是晚上水喝的有點多,姜秀爬起來去廁所。
周北想陪她,但得留一個人照看年年。
晚上十二點的車廂裡安靜無比,當然,如果沒有那些呼嚕聲就更安靜了。
姜秀經過兩車相連的過道時,看見了站在火車門前的宋崢,男人面朝火車門,脊背寬闊修長,後腰的黑色皮帶襯的腰身極具有性張力。
寬肩窄腰大長腿,這是姜秀第一次注意到。
她眨了眨眼,與車門玻璃上的一雙深邃的黑眸對上,玻璃上英俊的五官有些朦朧模糊,中間有一個紅點在暖黃幽暗的空間裡閃爍著。
是菸蒂。
姜秀聞到了淡淡的煙味。
宋崢將菸頭撚滅在車璧的菸灰盒裡,轉身看向姜秀,低沉的嗓音帶著特有的質感:“嫂子去哪?”
‘嫂子’兩個字從那片薄唇出來,莫名的讓姜秀脊背顫了下。
她指了下前面的過道:“我去廁所。”
宋崢看向她身後的過道,姜秀似是知道他在看甚麼,小聲說了句:“那裡有人。”
男人頷首,沒說話。
姜秀低著頭走進另一件車廂,去前面那一間廁所。
她隱約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見不遠不近跟著她的宋崢。
姜秀微怔。
宋崢咳了聲:“我也方便。”
“哦。”
姜秀趕緊回頭,快步走到這間車廂盡頭,開門進了廁所。
想到宋崢在門外,姜秀上廁所都不敢大聲,怕尷尬。
她上完廁所,剛開門出來,忽然聽見遠處雜亂的腳步聲和有人喊“站住”的聲音,沒等她轉頭看甚麼情況,手臂忽然被一道強勁的力道抓住,對方手臂力量一收,姜秀被慣力帶的朝前撲去。
她驚呼一聲,下一瞬撲到了一睹溫熱的懷裡,另一隻手慌張的朝前撲去,手心按在了對方的腰腹上。那一瞬間,姜秀明顯感覺到了手心下的腰腹肌肉驟然繃緊。
觸感又熱又/硬,跟滾燙的石頭差不多。
姜秀的臉還好巧不巧的‘砸’在對方繃緊的胸膛上,鼻息間充斥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清冽的味道,她慌亂的想直起身,男人強有力的手臂忽然抱住她的肩。
“別動。”
低沉磁性的聲線就在耳邊。
抱著她的人是宋崢。
姜秀聽見身後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還有其他人快速衝過去帶起的風感。
“站住!喂喂,把前面車廂隔門鎖上,這有三個逃票的!”
那震天吼的嗓門從姜秀身後飄過去。
姜秀一下子明白了。
宋崢是為了救她,免得她剛從廁所出來就被衝過來的人撞倒。
腳步聲已經走遠了。宋崢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人。
她比他實際看到的還要瘦、要輕,剛才只是想拉她一下,誰知道稍微用了點力就將人拽的撲過來。
宋崢鬆開握著姜秀手臂的手,兩隻手抬起,背部貼牆,喉結動了動,低聲道:“嫂子,人都走了,沒事了。”
姜秀幾乎是從宋崢懷裡蹦到後面的。
她後退了好幾步,後背差點撞到廁所門。
車廂過道燈光幽暗,宋崢凝著姜秀慌亂的神色和流露著惶恐害怕的眼睛,男人眉峰微蹙了下,解釋道:“剛才事出有因,抱歉。”
姜秀穩住心態,儘量說服自己忘掉宋崢的職業。
她抬頭看向宋崢,視線觸及到男人鏡片後的黑眸,眼神還是害怕的躲閃了下:“沒事。剛才的事謝謝你。”
然後往邊上挪了兩步:“你去廁所吧。”
說完加快步子就跑了,活像是身後有狼攆著似的。
宋崢:……
姜秀跑了一半,差點撞上抱著年年過來的周北,周北握住她的小臂,看著姜秀臉頰上不正常的緋色和眼底的慌亂,男人臉色驀地一沉:“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周北聲音都含了幾分冷冽的戾氣。
他掀眸,看到不疾不徐地跟在姜秀身後的宋崢,眉峰瞬間皺緊:“怎麼回事?”
這句話是問宋崢的。
“沒事。”
姜秀以為周北在問她,喘了口氣說:“沒事。”
一抬頭,卻見周北看向她身後。
姜秀不明所以的回頭,待看到身後幾步距離外的宋崢,“咦”了聲:“你沒去廁所嗎?”
宋崢平靜道:“沒有。”
他掀眸,對上週北的目光,語氣依舊平靜:“剛才出了點意外。”
周北濃黑的眸深了幾許,冷淡頷首,鬆開握著姜秀的小臂,轉身摟住姜秀的肩膀,帶著人回到臥鋪包廂。
宋崢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周北一手抱著熟睡的年年,一手抱著姜秀,護犢子的樣子,生怕別人把他媳婦搶走了。
周北將熟睡的年年放在床上,轉身問姜秀:“剛才有沒有嚇著?”
他剛才也是聽見那頭的喧鬧,怕姜秀有事,才抱著年年過去。
姜秀搖頭:“沒事。”
她坐到年年床邊,摸了摸年年的小手:“他睡的還挺香。”
周北低頭,平靜的看著姜秀,姜秀除了那句話,再沒說其它的事。
“秀秀,你在這看會年年,我去趟廁所。”
周北摸了摸姜秀的腦袋。
姜秀點頭:“嗯,去吧。”
周北一走,趴在中鋪的中年女人便問:“同志,剛剛外面怎麼了?怎麼那麼吵?”
她也是被吵醒的,一睜眼就看見外面跑過去一群人,那陣仗挺嚇人的。
姜秀說:“幾個乘警在抓逃票的。”
中年女人:……
她還以為啥事呢,大半夜咋咋呼呼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中年女人正要躺回去,低頭看了眼睡得香沉的年年,笑道:“你這孩子睡的可真香,這麼大動靜都沒吵醒他。”
姜秀笑道:“他只要睡著了,雷打不動。”
剛才那一番動靜鬧得挺大,車廂裡有小孩子的,有的孩子被驚醒,這會哭的震天動地。
車廂門過道處,來回經過的幾個人都看了眼挨著門站著的兩個男人。
周北靠在車廂上,濃黑的眸凝著火車門的玻璃:“剛才怎麼回事?”
宋崢摘下眼鏡,取出帕子慢條斯理的擦拭,語氣裡帶了幾分揶揄:“聽你這口氣,把我當特務審了?”
周北:……
宋崢帶上眼鏡,掀眸笑看著周北:“隔老遠我都聞到你身上的醋味了。”
周北:……
宋崢:“袁尚的醋你吃,齊駿的醋你吃,我的醋你也吃,你娶了個媳婦,恨不得把全天下男人的醋都吃一遍是不是?”
周北:……
周北轉頭看向宋崢:“我只是在問剛才秀秀髮生了甚麼事。”
剛才他在見到秀秀那一刻,清楚的看見了她臉上不正常的緋紅。
周北瞭解姜秀,也瞭解她臉上那種緋紅是甚麼情況下造成的。
宋崢平靜道:“剛才有一撥人衝過去差點撞到姜秀,我拽了她一把,不過力道有點重,把人拽我身上了。”見周北眉峰瞬間皺緊,宋崢眉峰一挑:“又吃醋了?”
周北:……
宋崢單手插兜:“自打你結婚,就跟泡在醋缸裡沒區別,吃醋也分個情況,你現在是無差別吃醋,路過的狗看一眼你媳婦你都得喝半缸子醋。”
周北:“滾蛋。”
宋崢有些好笑:“你娶個媳婦跟變了個人一樣,以前的周北可不是這樣。”
周北手掌分開捏了捏額角:“你也別笑話我,等你娶了自己喜歡的姑娘,你就理解我了。”
說完拍了下宋崢的肩膀:“走了。”
宋崢轉身看向火車門的玻璃,玻璃上的鏡片閃著光,男人從兜裡取了根菸點燃,夾著煙彈菸灰時,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那抹柔軟纖細的觸感,細密的柔軟像是扯不掉的蜘蛛網黏膩在上面。
宋崢狠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朦朧了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龐。
————————
本章有紅包~
姜秀:讓我鑽個地洞吧
宋崢:她為甚麼還這麼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