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出發:見不得她對別人笑那麼甜
姜秀似乎又感覺到系統沉默了一瞬。
她心虛的垂下眸,感覺到手臂被碰了下,抬頭見周北也上來了。
男人抱著年年站在她邊上,低頭看她:“我坐下,你坐我腿上再睡會?”
姜秀:“不用,我不想睡了。”
她趴在車斗子前面的欄杆上,眼神飄忽,神思不定。周北伸手摸了摸姜秀的額頭,姜秀疑惑抬頭:“怎麼了?”
周北眉峰微蹙:“沒事。”
他只是覺得秀秀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動不動就發呆出神。
他擔心她生病。
林文朝和杜七牛說著話,視線輕飄飄掃過姜秀的臉蛋,見她臉色紅潤,氣色也算不錯,不像生病的模樣。
當事人姜秀,這會正趴在欄杆上聽見系統叫她:“宿主。”
姜秀立刻來了精神:“我聽著呢。”
系統道:“林文朝並不是本書男主,宿主如果提前遇到本書男主,警報系統會像上次一樣瘋狂發出警報提醒你遠離男主。”
啊??
甚麼??
姜秀愣住,飄忽的眼神忽然落在林文朝身上,以至於正在和杜七牛說話的林文朝後脊樑都繃直了,耳根子都浮出了紅意。
“林文朝不是男主?!!”
“系統,你確定沒搞錯?”
系統:“沒錯。”
姜秀:???
她問:“男主是不是姓林?祖輩是不是地主?年齡是不是十五歲?”
系統:“……是。但是,宿主,男主叫林聿承。”
姜秀:“男主沒改過名字嗎?”
系統:“沒有。”
姜秀:……
她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
都姓林,都是十五歲,祖輩上都是地主,她以為男主改過名字,合著原來一開始就是錯的,難怪和林文朝相處這麼久了系統也沒出現過。
姜秀視線仍舊無意識的落在林文朝身上,少年脊背繃得僵直,臉都快紅透了。周北注意到姜秀的視線,男人臉色沉了幾分,手掌罩住姜秀的眉眼。
視線陡然陷入暗色,姜秀眨眼,腦袋往後退,然後抬頭看周北:“你捂我眼睛幹嘛?”
周北氣極反笑,扣住姜秀的肩膀將人轉過來背對著林文朝,壓低聲音說:“你一直盯著林文朝幹甚麼?沒看把林文朝那孩子看的都不自在了?”
‘孩子’兩個字,周北咬的極重。
姜秀愣住:“我盯著他看了嗎?沒有吧?我剛剛在走神想事呢。”
別說,姜秀這話一出,周北心裡堵著的那口氣竟然順暢了許多。
見姜秀還想轉頭,周北扣緊她肩膀:“人差不多到齊了,別站著了,坐我腿上。”
男人蹲下身,將還在睡覺的年年放在左腿上,抱著姜秀坐在他右腿上,他本來就長得高大,姜秀即使坐在他腿上也沒比他高。
車斗子裡擠了十幾個人,姜秀和周北在車斗前面的角落。
林文朝用手搖桿打著拖拉機,跳上駕駛位時,看了眼坐在周北懷裡的姜秀,周北的高大顯得她的身形愈發嬌小。
拖拉機先是開到知青宿舍,把知青們放下車,最後開進了煤場。
此時天也有些麻麻黑了,煤場的人都下班了,家家戶戶亮起了燈光,自從煤場開了以後,電線也拉過來了,不過也只有煤場這邊有電,朝陽公社還沒有。
當時拉電時,朝陽公社把拉電的事給各個生產隊的人說了,拉電需要交錢,每個月也要交電費,想要用電的可以報名,但生產隊好多人聽到拉電不僅要交錢,用電還要交錢,大多數人都不願意,最後拉電這事就擱下了。
剛到家年年就醒了,睡了一路也餓了,哭著要吃奶,姜秀抱著年年進屋餵奶,周北在外面做飯,姜秀低頭摸了摸年年的臉蛋,又看了眼房間的佈置,心裡湧起濃濃的不捨。
再有二十多天她就要徹底告別這裡了。
以後釀酒的生意估計是做不成了。
哎,又少了一門賺錢的生意。
“秀秀,快吃飯了。”
周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姜秀逗了逗年年:“來了。”
她抱起年年出去,又看了眼外屋,最後走到酒屋,看了眼酒屋裡的酒缸,酒桶,最後視線定格在酒屋那張小床上,從搬到家屬房,這張小床就是她和周北同房時的秘密基地。
當初做這張床只是為了避著年年。
“看甚麼呢?”
周北從後面抱住姜秀,伸手還逗了逗年年,逗的年年咯咯的笑。
姜秀斂去眸底的悵然和不捨,笑眼彎彎的轉頭:“在看我的酒,等我們從京都回來,第二波酒就釀的差不多了,又能掙一筆錢了。”
周北輕輕彈了下姜秀的腦門:“小財迷。”
姜秀心想,她再不趁這段時間多掙點錢,以後再想掙釀酒的錢就難了。
她抱著年年坐到飯桌上,剛要動筷子,眼前忽然多了個愛心形狀的巧克力盒子。
姜秀愣住,抬頭:“你甚麼時候買的?”
周北笑道:“在百貨樓買的。”
他開啟盒子,取了個巧克力剝開金錫紙遞到姜秀嘴邊,姜秀張口叼住,小臉盛滿了喜悅。
“我今天給百貨樓的供銷員說了,下次再有這種牌子的巧克力幫我留著,我去市裡帶回來。”
巧克力後味帶著苦澀,姜秀嚼了嚼,假裝吃東西顧不上說話。
因為18號要去京都,周北這兩天把煤場的事交代了一下,然後去大隊長那開了兩張介紹信,介紹信時間開的是十五天,十七號晚上,杜七牛和凌紅娟在家裡做了幾道菜,請周北一家過來吃飯,杜七牛許翠和杜老漢都在。
杜老漢沒在煤場幹活,一直在生產隊掙工分,閒了就去下下象棋,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
杜老漢喝了點酒,說道:“我昨天聽說了個事。”
他說這話事看向了周北,周北明白了杜老漢的意思。姜秀也明白了,她八卦的問:“是勞改場周家的事嗎?”
杜老漢端起二兩杯的酒杯抿了一口:“對。”
周北看姜秀好奇著急的模樣,濃黑的眼底浮出笑意,對杜老漢說:“叔,你別賣關子了,說吧。”
杜老漢笑道:“周國和週二森這父子兩打起來了,打的特別兇,週二森把周國腦袋都打出血了,父子兩現在還在禁閉室待著呢。”
杜紅娟疑惑:“他兩怎麼打起來了?”
姜秀覺得應該是因為趙豔玲。果然,杜老漢接下來的話驗證了姜秀的猜測。
他說:“因為趙豔玲唄,周國和週二森住一個宿舍,周國昨天氣不順,把火氣撒到週二森身上,罵週二森一家子喪門星,要不是娶了趙豔玲,養活他們一家子,咋會對做出威脅周北的事,害的親兒子不認他,害的他沒好日子過,現在不僅進了勞改場,還成了整個生產隊和勞改場的笑話。”
周國罵的特別難聽,週二森早就不想忍他了,那插門的木棍子砸在周託腦袋上,兩人在宿舍打了一架,宿舍其他人沒人阻攔,都在看熱鬧,直到民/兵過來才把人拉開,送去衛生所包紮了下傷口後就把人關到禁閉室裡。
聽說要關七天緊禁閉。
這事是向紅生產隊民/兵去勞改場值班的時候聽說的,杜老漢正好和他一起下象棋,民兵就把這當樂子說給了杜老漢。
吃過飯從杜老七家出來,姜秀問周北:“你知道禁閉室是甚麼樣嗎?”
周北:“一間矮小的房子,除了一扇門,三面都是牆,吃喝拉撒都在裡面,人在裡面站不直,躺不平,很難受。”
姜秀吸了口涼氣,站不直,躺不平,吃喝拉撒都在裡面,而且還是七天,那得多痛苦啊。
活該。
痛快。
就得這麼懲罰周國,讓他天天活在悔恨中。
因為明天要趕車去市裡,今晚姜秀哄著年年早早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周北起來簡單做了點吃的,又給年年單獨用一個軍用水壺裝的熱水,好在路上給他衝奶粉喝。
一家三口出門,碰見了在外面遛彎的牛桂蘭和劉秀芬。
牛桂蘭逗了逗年年,笑著問:“前天就聽說你們要去京都”見周北背了一個大包,續道:“你們現在就走了嗎?”
周北頷首:“嗯。”
劉秀芬笑道:“你們玩幾天啊?”
姜秀也不知道,看周北,周北:“得十天左右。”
畢竟還要去一趟老首長那,從京都坐火車到青州市的路上還得一天時間。
今天煤場司機都出車了,就剩林文朝一個,周北只能叫上林文朝,讓他幫忙開車送他們去縣城坐班車,林文朝開的拖拉機,姜秀和周北年年坐在車斗子裡。
拖拉機開到縣城的汽車站停下。
周北抱著年年跳下車,姜秀抓著欄杆剛想跳下去就被周北摟住腰,她“哎呀”一聲:“我能自己下去呀。”
周北低笑:“可是我想抱你。”
姜秀:……
林文朝坐在駕駛室上,蒼勁的手握著拖拉機檔杆,沒回頭,但那道脆生生的聲音卻像一根根看不見的銀針順著血管攀爬,所過之處,血管青筋鼓脹,少年額角的青筋也極快的跳動了幾下。
周北鬆手,看向林文朝:“你回吧,我們進去了。”
林文朝喉結快速滾動了幾下,長睫也動了動,然後轉頭看向周北和姜秀,平靜道:“好。”
姜秀抓著年年的手朝林文朝揮手:“年年,給林叔叔再見。”
年年齜著幾顆小門牙笑嘻嘻的揮手,林文朝眼底浸出笑意:“年年,再見。”
周北側身擋住姜秀和年年的視線,將一大一小掰過來:“走,我們得趕第一趟車。”
林文朝看著一家三口進了汽車站,他一直盯著汽車站的進出口,盯了許久才掉頭回去。
前天下午宋崢用醫院電話給煤場打了個電話,告訴周北火車票已經買好了,18號中午兩點的火車臥鋪。
周北帶著姜秀先去照相館把相片取了,兩人又趕到火車站,在火車站候車室看見了宋崢,宋崢依舊穿著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襯衫系在腰身裡,褲腰上繫著黑色皮帶。
對方身高腿長,襯衫扎進腰裡,顯得那截腰身勁瘦有力。
候車室的人挺多的,宋崢坐在邊上,男人長腿交疊,膝上依舊放著那本醫書,年年好奇的彎腰去看,周北托住他的肩膀,免得他摔下去,姜秀也好奇低頭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看的還是那本針灸醫書。
一大一小,兩雙眼睛明亮好看。
宋崢掀眸看了眼姜秀,本以為姜秀會一如往常害怕的避開他的目光,不曾想,她迎上他的目光,弧度漂亮的眼睛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她這一笑,襯的整個人都明豔亮麗了。
宋崢第一次見姜秀對他笑,男人有些不適應的挑了下眉峰,緊跟著那張小臉前面多了個周北,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姜秀看著忽然站在她面前的周北,疑惑抬頭:“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見不得她對別人笑這麼甜而已。
宋崢合上醫書起身,將火車票遞給周北。
宋崢推了下眼鏡,低頭握住年年的小手,低沉的聲音磁性好聽:“年年,想宋叔叔了嗎?”
年年“啊啊”叫了兩聲,叫完又咯咯笑起來,露出前面幾顆長出來的小門牙。
宋崢數了下,長了五顆牙。
他問:“年年現在還磨牙嗎?”
周北:“還磨。”吃奶的時候經常咬秀秀,秀秀因此疼的都不想餵奶了,他現在也在給年年斷奶,給他餵奶粉。
宋崢從兜裡取了個小盒子遞給周北,周北挑眉:“這是甚麼?”
宋崢:“給年年準備的磨牙棒。”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秀的錯覺,在宋崢說‘磨牙棒’三個字時,那雙鏡片後的黑眸好像在她身上掠過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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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前面有個點(必須離婚改成先離開再離婚)這裡做了個小小改動,但不影響劇情,還有寶子們安心,不會強行離婚的,女主不會受人非議~
晚上九點一更~
宋崢:牙癢癢了可以咬磨牙棒,別咬你媽媽
年年:(大哭)
周北:兄弟,你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