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結婚:秀秀,你怕嗎?
說好的開完會出來去醫院給年年做個全身檢查,幾個人往出走的時候,姜秀髮現齊駿也跟著。
她好奇轉頭看了眼,周北摟住她的肩膀,用年年擋住姜秀的視線:“怎麼了?”
姜秀好奇道:“咱們給年年做檢查,他跟著幹甚麼?”
周北:“他做全身體檢。”補了句:“結婚。”
齊駿:……
他轉頭瞥了眼周北,又看向姜秀,唇角噙著幾分譏笑:“嗯,結婚,和你丈夫結婚。”
周北:……
他給了齊駿一腳,齊駿側身躲開,挑眉看著周北,看的周北真想跟他打一架。
姜秀被齊駿的話驚到了。
這年代,這種話,他也真敢說,牛啊!
她喝了口北冰洋汽水,看了眼齊駿,又看了眼周北,然後低下頭忍著笑意,忍到最後肩膀都抖動了,周北瞬間明白姜秀腦袋瓜裡想的甚麼,男人黑著臉,一把摟住姜秀的肩膀,沉聲道:“喝汽水的時候別笑,小心嗆著。”
姜秀這下徹底忍不住了,捂著嘴哈哈哈笑起來。
齊駿:……
宋崢:……
到醫院宋崢給開了幾張單子,又給周躍年檢查了一遍身體,檢查完結果得等到下午,齊駿坐在靠牆的椅子上,低頭看著手裡的報紙,宋崢瞥了眼他:“你做不做檢查?”
齊駿沒抬頭:“不做了,我最近貧血,不能再抽血了。”
宋崢:……
周北:……
姜秀:……
到了中午的飯店,幾個人打算去國營飯店吃頓午飯,年年剛才檢查身體被折騰了一番,有些哭鬧,奶粉也不喝了,就趴在姜秀懷裡往她胸上使勁蹭想喝奶,姜秀抬頭看向周北。
宋崢和齊駿也看見了,兩人錯開視線。
齊駿轉身出去了。
宋崢道:“辦公室暫時沒人進來。”
說完也出去了。
周北道:“秀秀,我在外面等你,順便再給年年倒點熱水。”
姜秀點頭:“嗯。”
周北出去把門帶上,姜秀坐在齊駿剛才坐過的地方,解開釦子先給年年餵奶,說實話,從一開始姜秀也不習慣給孩子餵奶,總覺得彆扭,羞恥,尷尬,現在連著餵了四個月,也習慣了。
她看了眼醫院風格的佈置,儘量忽略鼻尖消毒水的味道,低頭看乖巧的吃奶的年年,對醫院的牴觸和恐懼在看到年年時,消減了許多。
醫師辦公室外面,三個男人並排站著。
來往的醫生看見宋崢,打了聲招呼:“宋醫生,你站在這幹嘛呢?”
宋崢:“等人。”
沒一會,辦公室的木門從裡面開啟,姜秀抱著年年出來,周北上前接過孩子,將水壺遞給姜秀:“喝點水嗎?”
姜秀搖頭:“不喝,剛才喝了一瓶汽水,肚子這會還漲著呢。”
宋崢和齊駿先下去了,周北和姜秀在後面跟著,姜秀走得慢,周北跟著她的步伐陪著她。
姜秀看了眼前面的齊駿,齊駿和宋崢一樣高,兩人都穿著白襯衫,不過褲子顏色不同,腰間都勒著黑色皮帶,雖然體型都差不多,但從後背看,還是能一眼區分開來。
她抬頭看周北:“剛才開會前齊駿來看過孩子。”
周北額角猛地一跳,臉色也不易差距的沉了下去,又聽姜秀說:“他給了孩子一百塊錢,說是見面禮,我想著是給孩子的,就沒拒絕。”
周北眯眸睨了眼前面的齊駿,腮幫子的肌肉動了動,聲音都繃著:“那就收著,等他結婚我們還回去。”
宋崢給孩子包一百塊錢的紅包說得過去,兩人是好幾年的戰友。
他和齊駿並不熟,也就運輸度往煤場拉了幾回東西,一來二去兩人認了個熟臉而已。
周北不想多心,但心裡有根弦繃著,控制不住。
三人到了國營飯店點好菜,等菜上來,周北不停地給姜秀夾菜,姜秀看著面前堆的跟小山一樣的碗:“別夾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周北:“吃不完給我就行。”
姜秀:……
明明能好好吃飯的,他怎麼總能讓他自己吃剩飯?
這頓飯是齊駿請的客,美名其曰:他蹭了宋崢一頓飯,算是還回去。
宋崢懶得跟他爭。
吃過飯齊駿先回運輸隊了,運輸隊下午忙的飛起。宋崢和周北姜秀也回了軍區醫院,在醫院等了兩個小時,拿到了年年的檢查報告單,一切正常。
明明知道甚麼事也沒有,姜秀還是鬆了一口氣。
宋崢沒錯過姜秀眼裡一閃而過的放鬆。
和周北離開軍區醫院,男人帶著她去百貨商店買了些東西,然後去了縣市局,坐上了回煤場的大車。
一回家就聽凌紅娟說了個訊息,趙豔玲死了。
姜秀震驚:“甚麼時間的事?”
凌紅娟:“昨天晚上的事,我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姜秀:“趙豔玲不是在勞改場嗎?她怎麼死的?”
難不成是夫妻兩感情不合,被周國捅死了。
提起周國的死,凌紅娟後背都有些發涼:“是胡秋蘭用板凳砸死的,聽說把趙豔玲腦袋都砸爛了。”
姜秀倒吸一口涼氣。
腦袋都砸爛了,這得多大的恨啊。
具體甚麼情況凌紅娟也不清楚,當天晚上,大隊長來找周北,說了趙豔蘭被胡秋蘭砸死的事,年年在屋裡睡著了,姜秀在外屋聽了個全部。
周大森死了,胡秋蘭去勞改場把這個訊息告訴趙豔玲和周國。
周國沒反應,倒是趙豔玲氣的跳起來,指著胡秋蘭的鼻子罵,罵她掃把星,剋星,賤貨,害死了她兒子,為啥死的不是她,是她兒子?趙豔玲的辱罵刺激到胡秋蘭,胡秋蘭抓起板凳砸在趙豔玲腦袋上,趙豔玲當時就倒地了。
都說人瘋起來幾個人都拉不住,胡秋蘭就是個例子。
當時周國上去拽胡秋蘭,被胡秋蘭用板凳砸到了腰,躺在地上起不來,還有個看守員上去也沒拉住胡秋蘭,胡秋蘭抓著板凳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趙豔玲腦袋人。
人就這麼活生生被砸死了,腦袋都扁了。
周北不想讓姜秀聽見這麼血腥的事,想讓姜秀進屋,誰知一扭頭卻看見姜秀聽得認真,一點也沒有被嚇到,還問大隊長:“胡秋蘭最後怎麼處置的?”
大隊長嘆氣:“被公安局抓走了,槍/斃。”
周北沒說話,姜秀也沒說話。
半晌,姜秀問了句:“周有金呢?”
大隊長:“送到胡秋蘭孃家去了,不送咋整?爹孃都死了,奶奶也死了,現在就等周國和週二森戴春杏出來,看週二森願不願意把周有金帶回來養。”
大隊長走後,周北握住姜秀的手,問道:“秀秀,你怕嗎?”
姜秀愣了下。
啊?怕甚麼?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周北指的是趙豔玲腦袋被砸扁的事。
她還真不怕,之前在醫院見過更血腥可怕的。
雖然不怕,但姜秀還是順便演了下:“有點怕,怪滲人的。”
周北:……
趙豔玲的被砸死,胡秋蘭被槍斃,這兩件事在煤場和朝陽公社發酵了快兩個月時間。時間轉眼間也到了八月份,姜秀的啤酒也釀好了,當天晚上林文朝就揹著揹簍去了黑市。
這次啤酒釀了七百瓶,林文朝花了四天時間才送完。
當然,兩人掙得也不少。
當天晚上,周北迴來的時候,姜秀把一沓小票票拿出來給周北看,周北看著她興奮的模樣,如果有尾巴,估計她尾巴都能翹上天。
周北笑道:“明天我去把錢給你存到存摺裡。”
姜秀笑了下:“好。”
她回屋把錢放到箱子裡的錢袋裡,轉身跳下床,看到外屋抱著年年轉圈圈的周北,腳步一下子頓在原地,心裡也湧上幾分不捨。
這份不捨是真情流露,也是姜秀自己對周北的不捨。
再有兩個月,她就要離開周北了。
兩人朝夕相處了兩年多,想到兩個月後的分離,姜秀就算不愛周北,心裡也難免生出不捨。
“年年,看媽媽。”
周北把年年拋起來又接住,轉頭看向姜秀時,好巧不巧的抓住了她眸底沒來得及斂去的不捨,男人臉上的笑意頓住,舒展的眉峰逐漸皺緊,他幾步上前握住姜秀的手捏住,心裡莫名的升起濃烈的不安。
這一刻,周北再一次生出了抓不住姜秀的感覺。
人就在他面前,可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抓不住她,好像只要他稍不注意,她就會消失。
“秀秀。”
男人剛才還低沉清明的嗓子此刻竟然蒙上了幾分沙啞:“你在想甚麼?”
姜秀感覺手指有些疼,她“嘶”了聲,回神,看周北,再看年年,笑道:“沒想甚麼啊,我就是在想咱們晚上吃甚麼。”
姜秀注意到周北緊皺的眉峰和語氣,驚覺自己剛才的情緒是不是被周北察覺到了?
她想到周北剛才抱著年年轉圈圈,於是撒嬌似的反抱住周北的手臂:“周北,你能不能也抱著我轉兩圈?我也想轉圈。”
周北沒動,目光深深的凝著她,好像想從她眼睛裡看出蛛絲馬跡。
姜秀踮起腳尖也夠不到周北的唇,只能抓著他的手臂搖:“能不能抱著我轉圈圈嘛?”
“周北”
“周北!”
男人聲音好像更啞了:“好。”
“你想面朝前還是面朝我?”
姜秀想不也想的說:“我想面朝你。”
“抱著我脖子。”
男人躬身,方便讓姜秀抱住他脖子,他左手抱住姜秀的腰,右手抱著年年,帶著母子兩轉圈飛起來。
姜秀笑道:“年年,我們飛起來了。”
年年高興的咯咯笑。
晚上吃過飯,周躍年前腳睡著,姜秀後腳就被周北抱到了隔壁的酒屋,酒屋現在放了一張單人床,周北專門找紅旗公社的李老漢做的,就為了兩人在酒屋同房時,姜秀有個能躺的地方。
姜秀髮現周北今晚不怎麼說話,男人抱著她就沒停過,還時不時的將臉埋到她頸窩,不停地嗅。
周北的腰就跟永動機一樣不知道累,到最後姜秀累的躺在床上週北才停下來。
她被周北抱到他身上趴著,姜秀的臉埋在男人充血的胸肌上。
手感特別好。
姜秀沒忍住捏了捏。
周北握住她的手,忽然問:“秀秀喜歡嗎?”
姜秀被刺激的一波接一波,爽的腦子都是迷糊的,只“哼哼”了幾聲,咕噥道:“喜歡。”
周北親了下姜秀的臉蛋:“那秀秀喜歡我一輩子好不好?一輩子都待在我身邊,我們一家三口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好不好?”
姜秀咕噥了幾聲,平日裡耳力極好的周北卻聽不清姜秀咕噥的甚麼。
她的臉在他胸膛蹭了蹭,睡著了。
周北用力抱緊姜秀,好一會才把人抱起來,將不著寸縷的姜秀放進提前溫好水的木桶裡幫她清洗。
姜秀髮現,自從那晚她不小心洩露情緒後,周北好像格外的黏著她。
對,就是黏著她。
哪怕她只是抱著年年和凌紅娟許翠去一趟公社的供銷社,周北也會從廠裡出來陪著她。
凌紅娟都發現了不對,私底下對姜秀說:“嫂子,你教教我,你到底是咋讓北哥這麼黏你聽你話的?你教教我,我家老七雖然也聽我話,但不像北哥這麼黏你。”
姜秀:……
許翠笑道:“嫂子,你也教教我唄,我也想感受下老六這麼粘人是啥感覺。”
姜秀:……
到最後姜秀甚麼也沒說,只說了一句:“我們兩感情好。”
這幾天煤場又開始忙了,周北黏她的時間沒先前那麼多了。
年年六個多月了,已經會翻身會爬了,姜秀要經常看著他,免得一不注意爬到床下摔到了。
這天晚上,周北加班到晚上十一點才回來,男人進門洗漱了下,換了身乾淨衣服,連飯都沒吃直奔屋子,躺倒床邊抱著姜秀親了親才捨得把人放開。
姜秀睡的迷迷糊糊,翻過身鑽到周北懷裡,臉蛋在男人健碩的胸肌上又蹭了蹭。
“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周北下巴蹭了蹭姜秀的額頭:“東邊山底下又探出有煤礦,過兩天炸山,等炸完山就開始往下挖。”
東邊山?
姜秀的瞌睡一瞬間沒了,她忽然抬頭,問周北:“是靠著泉水那邊的山嗎?”
周北捏了捏姜秀的後頸:“對。”
姜秀閉上眼,再度把臉埋進周北懷裡。
原劇情裡,周北就是死在東邊山的礦底下,死因是東邊山被炸,工人往下挖坑的時候,離技術員定好的點位偏離了一點,導致隧道離泉水越來越近,最後薄薄的土質被泉水滲透,導致崩塌。
如果那批工人能按照技術員定的點,絲毫不差的挖下去就不會出事。
如果……
如果她透露給周北,她會不會出事?
如果改變了周北的死亡結局,她任務會不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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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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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媳婦不要我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