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送禮:都是林文朝送的
車子開進煤場,凌紅娟和許翠一看就知道是姜秀他們回來了。
姜秀剛下車就被凌紅娟帶去她們家裡,周北把孩子抱進來交給姜秀,回家燒爐子,把家裡燒熱了再把姜秀接過來。
宋崢把人送到就開車回去了。
隔壁凌紅娟家裡的爐子燒的特別暖和,杜多多這會也在床上睡覺,姜秀把孩子放在邊上,順便把身上厚重的大棉衣脫下來,這才坐到爐子邊上烤火。
凌紅娟上下打量了姜秀好幾眼,震驚道:“嫂子,我發現你生完孩子以後,氣色好像更好了,面板更白了。”
許翠也仔細看了看:“還真是啊,嫂子你都吃啥了?”
其實姜秀也奇怪,她也不知道其她產婦生完孩子後是怎麼恢復的,倒是她,好像和生孩子之前沒甚麼兩樣,要不是邊上有個小傢伙,她都以為生孩子是一場夢。
姜秀:“周北經常給我熬雞湯熬豬蹄,是不是這個原因?”
凌紅娟點頭:“應該是吧。”
許翠也不知道。
畢竟兩人生完孩子後,吃的雖然不差,但比起姜秀卻差遠了。
凌紅娟問:“嫂子,市裡的大醫院是不是特別好?”
許翠:“市裡的大醫院肯定好了,我聽老六說,你們去的還是市裡的軍區醫院?”
姜秀笑了下:“對,醫療條件的確比咱們公社衛生所好的多。”
許翠:“那哪叫好的多,壓根就沒法比,一個天一個地。”
凌紅娟屁股挪著板凳湊到姜秀身邊:“嫂子,你生孩子的時候疼的厲害嗎?你生了多久啊?”
凌紅娟當時生多多花了三個多小時,也疼的叫了三個多小時。
許翠說:“我當時生壯壯生了半晚上,壯壯差點沒把我折騰死。”
姜秀看了眼凌紅娟和許翠,沒敢說她生孩子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只配合著點頭:“我也疼,特別疼,不過年年沒怎麼折騰我,我半個多小時就生完了。”
“啥?!”
凌紅娟眼睛都瞪直了。
許翠歘一下都站起來了:“半個多小時?!!”
姜秀眨眼,抬頭看著許翠震驚的表情,有些心虛:“啊,半個多小時。”
許翠:……
凌紅娟:……
許翠坐下,搖頭嘆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嫂子,我覺得你上輩子肯定做了不少大善事,不然從你懷上年年到生下他,都沒咋受罪。嫂子,你上輩子一定是個大善人!”
姜秀笑了笑沒說話。
在醫院躺的那四年,她經常在想,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大惡人,這輩子投胎是贖罪來了?
周北把房間燒暖和才把姜秀和孩子接過來,他們快兩個月,這期間都是杜七牛和杜六牛幫忙喂家裡的雞兔,家裡的雞兔已經移到了煤場這邊,生產隊那邊的房子已經空了。
不過等開了春,姜秀還得隨時回去,畢竟要釀酒。
她得在離開周北之前,再多賺幾筆錢,也不知道原主的下一任老公是誰,在哪裡,叫甚麼,方不方便她私底下幹掙錢的生計?
周廠長媳婦孩子一回家,過來看周廠長媳婦和孩子的人不在少數,大傢伙有的拿雞蛋,有的直接拎著一隻老母雞,還有的回去供銷社買點桃酥過來,凌紅娟和許翠一人給姜秀買了一罐麥乳精和一兜桃酥。
這些禮姜秀沒有拒之門外,因為大家都是以看孩子的名義過來的。
煤場人不少,這個人送點,那個人送點,姜秀站在另一間空著的屋子門口,看著堆了滿滿一大揹簍的雞蛋,還有好多桃酥,幾罐麥乳精,還有幾盒雞蛋糕。
這些根本吃不完。
不過好在現在還是冬天,東西放著不怕壞。
周北離開煤場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期間就回來了一趟,手裡積壓了許多事,不過他再忙,都會在飯點前趕回來給姜秀做飯,看的凌紅娟和許翠還有家屬房的媳婦們羨慕的不行。
自從有了孩子,姜秀每天晚上都要起夜好幾次,以至於第二天一大早她還在睡夢中。
周北輕手輕腳起來,給孩子換了尿布,做好早飯才叫醒姜秀,周北揉了揉姜秀的後頸,又逗了逗年年:“秀秀,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走之前我給老七媳婦交代一下,讓她幫你做頓午飯。”
姜秀喝了口紅糖雞蛋湯,抬頭問:“你要去市裡開會?”
周北點頭:“嗯,我儘量在天黑之前回來。”
姜秀笑了下:“那你路上慢點。”
周北看了眼姜秀唇角的水漬,喉結動了動,沒忍住,舔了下姜秀的唇角,沒等姜秀瞪她,男人已經先一步起身了,大手揉了下她腦袋:“我走了。”
周北走之前,把早飯的鍋碗都洗了。
距離她出月子還有三天,天天待在屋裡的這些天可把她憋壞了,等出了月子,一定要在外面好好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中午凌紅娟過來了,給姜秀做的午飯。
姜秀吃過午飯給孩子餵了點奶,眯了一會,正睡得迷迷糊糊,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姜秀爬起來穿鞋:“來了。”
她捋了捋頭髮紮起來,開啟門,看見的是林文朝的奶奶。
姜秀很是意外,她叫了聲“奶奶”,然後側過身讓老太太進來。
老太太兩鬢斑白,身上衣服雖然打著補丁,但洗的很乾淨,頭髮也梳的光順,看著就是個精神乾淨的老太太,姜秀髮現老太太比去年看著精神多了。
老太太進門,把手裡的籃子放在桌上,籃子用布蓋著,不知道里面裝的甚麼,她去床邊看了眼周躍年,佈滿細紋的臉上充滿慈祥的笑意:“這孩子好看。”
老太太看了眼姜秀,續道:“隨你,面板可真白。”
姜秀笑了笑:“奶奶,喝點水。”
她倒了一杯水遞給老太太,老太太看著坐在床邊的姜秀,心裡微微驚了一下。
周廠長媳婦的模樣和氣色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剛生過孩子的樣子,看著就跟黃花大閨女似的,不過這話老太太沒說出來,說出來反而讓對方覺得她在阿諛奉承。
老太太是感激周北和姜秀的,他們林家是甚麼成分大家都知道,當初周北不顧林家的成分,教文朝開拖拉機,帶著他一步步走到現在,如果沒有周廠長的點頭,文朝也進不了煤場。
“我帶了點東西,你留著吃。”
老太太起身走到桌前,揭開上面的布,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
兩袋奶粉,一罐麥乳精,兩盒餅乾。
姜秀眼皮子猛地跳了下,不用想都知道這些肯定是林文朝去黑市買的,這年頭買奶粉沒有奶粉票買不了,奶粉價格有多貴姜秀不是不知道,何況還有一罐麥乳精和兩盒餅乾。
“奶奶,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還是帶回去吧。”
姜秀起身,作勢要把東西裝回去。
林家日子本來就不好過,老太太身子還要不停地吃藥,林文朝是瘋了嗎,買這麼多好東西。只是沒等她摸到東西,就被老太太拒絕了:“這些是我和文朝拿給孩子的,你替孩子收了吧。”
姜秀再也說不了拒絕的話。
她回屋裡想給老太太拿回禮,也被老太太拒絕了。
“哪有來看月子媳婦,還從人家家裡拿東西走的,你別在地上來回走了,快去床上躺著吧,月子不好好養著,走路走多了以後腳底板疼。”
老太太催促著讓姜秀躺到床上,然後摸了摸孩子,說了會話才走。
姜秀把人送到門外,回屋躺著的時候,摸到了孩子被褥下的紅包,在老太太進來之前,她給孩子換過尿布,挪動過地方,而且今天除了紅娟和老太太,再沒別人過來。
不用想,紅包肯定是老太太偷偷放的,沒讓她知道,是怕她不收。
姜秀拆開紅包看了眼,兩張大團結。
天黑之前,周北從市裡回來了,從下午開始外面就開始下雨了,男人進門前拍了拍身上的涼氣,進屋後把東西放在桌上,將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在爐子跟前烤了會火,等驅散衣服上的寒氣才進屋看姜秀和孩子。
結果剛一挪腳步,就看見了桌上放的東西。
兩袋奶粉,一罐麥乳精,兩盒餅乾。
周北推門進屋,屋裡昏暗,一大一小睡的香甜,周北沒打擾姜秀,關上門出去,給爐子加了煤,把桌上東西先收起來,開始準備了晚飯。
肉濺在油鍋裡發出的呲溜聲傳到屋裡,姜秀睜開眼,開門出去,看到外屋做飯的周北,男人穿著她織的那身雪青色毛衣,挽著袖子,露出結實遒勁的小臂。
姜秀髮現周北每次去城裡,裡面穿的都是她給他織的這件毛衣。
“睡醒了?”
周北扭頭看了眼姜秀,笑道:“馬上吃飯了。”
姜秀用熱水洗了把臉,周北說:“你先進屋躺著,我飯做好了我給你端進去。”
姜秀搖頭:“我在外面吃。”
她覺得自己身體倍棒,沒問題,況且也不想坐在床上吃飯,這讓她總是時不時想起那四年天天躺在床上吃流食的日子。
周北把菜盛在盤子裡:“秀秀,桌上的奶粉和麥乳精餅乾是誰送的?”
姜秀坐在桌邊,雙手托腮:“林文朝的奶奶。”
周北眉峰頓時皺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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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有一更~
周北:我兒子,你們一個個那麼操心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