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0章 煤場:三人齊聚

2026-03-30 作者:畫青回

第70章 煤場:三人齊聚

向紅生產隊煤場一開,省裡都在著重盯著這邊,今年冬天的煤礦產量出多少,都指著這邊這個煤場,只要這邊量夠大,不止雲閔市,就是整個省都能靠這個煤礦帶起客觀的影響力和經濟。

冬天是大量用煤的季節,周北上次去市裡開會,市裡領導說的也是這件事。

接下來這半年,煤場會特別忙。

時間進入到陽曆十月份,農忙也徹底結束,生產隊好多人都進了煤礦開始大量採煤。

這天,凌紅娟抱著多多,許翠帶著壯壯來找姜秀。

姜秀肚子已經六個月了,坐在板凳上也能看見突起的肚子,凌紅娟羨慕道:“嫂子,我覺得你懷孕和別人都不一樣,沒一點反應,也不難受,可真好。”

許翠連連點頭:“就是,我可羨慕死你了,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懷壯壯的時候,前三個月吐的我苦膽都出來了,整個人餓瘦了一大圈。”

姜秀覺得慶幸。

她從懷孕到現在沒有孕反,也沒有特別饞甚麼,而且懷孕後睡眠反而比沒懷孕的時候還好了,基本都是一覺到天亮。

凌紅娟給多多餵了點奶:“嫂子,北哥這幾個月是不是也挺忙的?我家老七天天早出晚歸,回來身上都是黑的。”

話是這麼說,可凌紅娟臉上卻帶著笑。

煤場的活累是累點,可掙錢啊,不僅掙錢,補貼還多呢。

姜秀下午和許翠凌紅娟在生產隊走了走,這是她每天必須有的活動量,不為別的,只為了生孩子的時能夠順順利利。

1973年,11月28日,是姜秀穿到小說世界的第二年。

這天迎來了第二年的第一場雪,這場雪下了一天,姜秀的肚子已經七個多月了,周北為了方便照顧姜秀,還是把人接到了煤場的家屬房一樓,許翠和凌紅娟兩家也搬進了煤場的家屬房。

三家人並排著,互相都有個照應。

家裡面燒著煤炭,屋裡面暖烘烘的,比燒柴火暖和的多。

吃過早飯,凌紅娟打算奢侈一把,給多多買一瓶麥乳精,凌紅娟和許翠過來叫姜秀,問她去不去,姜秀立馬穿鞋子:“我去!”

凌紅娟看了眼姜秀的腳丫,白嫩嫩的,腳丫纖細好看,一點也不像懷孕後期小腿和雙腳浮腫的樣子。

凌紅娟再次感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三人出了煤場,去往供銷社,前幾天下的雪沒化完,不過從煤場到生產隊和公社的路上都被人踩了不少腳印,姜秀扶腰託著肚子慢慢走,冬日凜冽的風吹在臉上,跟刀子刮過似的。

姜秀拽了拽臉上的圍巾,呼吸間都冒著白氣。

一輛拖拉機從後面駛來,三人往旁邊挪了挪,誰知拖拉機停在她們旁邊不走了,姜秀冷的抬起頭,便看見駕駛座上的林文朝,後車斗子拉了滿滿一車煤,杜六牛坐在斗子旁邊,看見凌紅娟幾人,問道:“你們幹啥去?”

杜壯壯看見杜六牛就激動的直喊爹,杜六牛笑道:“爹在呢。”

許翠說:“我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林文朝看了眼鼻尖都凍得發紅的姜秀,視線在她的孕肚上掠過,少年轉頭,又看了眼前方白茫茫的雪路。

林文朝轉頭對杜六牛說:“六哥,我們捎嫂子們一程吧。”

杜六牛:“行啊,肯定行啊。”

凌紅娟愣了下:“啊,我們這麼多人,這咋坐啊?車斗子裡都是煤。”

杜六牛:“我把衣服鋪在車斗邊上,你們坐這邊。”

杜六牛把外套脫下來,外面朝下鋪在車斗邊上,先把許翠抱到車斗邊上坐著,再把杜壯壯抱到許翠懷裡,到凌紅娟的時候,杜六牛隻是扶住她的手臂,把人扶到車斗邊坐下。

杜六牛對姜秀說:“嫂子,你坐另一邊,我在這邊看著你。”

說著杜六牛還想把自己毛衣脫下來鋪在斗子邊上。

姜秀:……

“不用。”

“嫂子不用坐那。”

姜秀和林文朝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林文朝跳下駕駛座:“嫂子坐駕駛座旁邊,這邊地方寬敞,也乾淨,六哥也不用脫毛衣。”

杜六牛看了眼駕駛座旁邊的位置,也沒反駁:“也行。”

他跳下去想扶姜秀上去,誰知林文朝先一步握住姜秀的小臂。少年蒼勁有力的手掌蘊含著強勁的力量,高大的身軀站在姜秀身側,聲音清朗卻壓得極低:“你慢慢往上走,我在後面護著你,小心別碰著肚子。”

姜秀扶著肚子坐在駕駛座旁邊的鐵架上,手抓著鐵桿子,溫熱的手心一下子被冰冷的鐵桿子涼了一下。

林文朝從另一側上了駕駛座,少年解開衣釦,兩三下脫掉身上的棉衣披在姜秀身上,順便將衣領攏緊,將姜秀包裹的就剩下一張小臉。

姜秀愣住,抬頭看林文朝。

就連杜六牛和凌紅娟許翠也看向了林文朝,杜壯壯和杜多多見大人們望著林文朝,兩個小傢伙也眨巴著眼睛看過去。

林文朝冷俊的臉色異常平靜:“嫂子是孕婦,著涼了很麻煩。”

杜六牛:……

許翠&凌紅娟:……

三人忽然臉有些臊紅的笑了笑,她們剛剛在想啥呢?姜秀都結婚了,眼看著都快生了,林文朝只是個十六歲的孩子,一個孩子能有啥想法?

不過是這一年多林文朝和姜秀周北一直在搞釀酒的買賣,這孩子肯定對姜秀比對她們要熟,而且要不是姜秀搞釀酒的買賣,林文朝也掙不了那麼多錢。

姜秀倒是和她們想法不一樣。

她只是覺得林文朝現在對她越來越和氣了,沒一開始那麼兇巴巴的冷漠了。

拖拉機緩慢的行駛在路上,轟鳴聲的噪音特別大,風颳在身上也冷的厲害,不過姜秀身上還穿著林文朝的外套,到不覺得怎麼冷。

她轉頭看向林文朝,身子緩緩湊過去,還沒說話,少年一隻手臂忽然橫在她身前,護住了她的孕肚。

“坐好,別亂動,小心別摔下去。”

姜秀:……

她忽然覺得林文朝的語氣跟個大人一樣。

“我只是想問你,你把衣服給我了,你冷不冷?”

林文朝的聲音被拖拉機轟鳴聲粉碎,卻清晰的傳入姜秀耳廓:“不冷。”

拖拉機開到公社,林文朝握住姜秀的小臂,小心翼翼把人扶下來。杜六牛說:“你們買完東西在供銷社先等會我們,我們去縣城卸煤,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回來,正好把你們接回去。”

許翠:“行了,知道了,你們快去吧。”

姜秀她們進了供銷社,公社的供銷社東西沒有縣城多,凌紅娟目標明確,先買了一罐麥乳精,杜壯壯一進去就指著水果糖:“娘,我想吃糖,我想吃橘子糖。”

杜壯壯現在兩歲多了,說話特別利索,要吃的更利索。

許翠笑道:“買,娘給你買點。”

姜秀繞了一圈,沒找到甚麼想吃的,幾個人在供銷社裡等著林文朝他們回來,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外面忽然傳來“賣糖葫蘆”的聲音。

姜秀率先出去,凌紅娟和許翠趕緊跟上。

公社大路上,有個五十多歲的老漢肩上扛著插滿糖葫蘆的大棍子走過來,糖葫蘆個頭圓潤,紅彤彤的,外面過了一層糖,糖已經凝固了,在湛藍的天空下閃著亮色。

姜秀忽然想起,她好像好久都沒吃過糖葫蘆了。

有五六年了吧?

杜壯壯急的喊道:“娘,我想吃糖葫蘆!”

姜秀牽起杜壯壯的手:“嬸子也想吃,走,嬸子帶你去買糖葫蘆。”

凌紅娟和許翠也跟過去,杜壯壯想吃,哪能讓姜秀掏錢,最後許翠硬是沒犟過姜秀,姜秀給了錢,給她們一人買了一串糖葫蘆,她咬了一顆糖葫蘆下來,山楂外面過了一層凝固的糖漿,嘎吱響,甜,好吃。

姜秀問:“現在讓私自上街賣東西了嗎?”

凌紅娟:“哪能啊,肯定是生產隊做的,讓老爺子出來賣,賣的錢帶回去都是生產隊的,不過老爺子能掙個跑腿錢。”

姜秀瞭然。

原來是這樣。

三人站在供銷社門口,笑眯眯的吃著冰糖葫蘆。

許翠:“老六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吧,我估摸著一個小時都過去了。”

正說著話,遠處駛來一輛重型運貨車,貨車後面像是拉著鋼鐵製造的地磅,姜秀在高速收費站見過這種地磅,幾個月前,市裡也拉來了同樣的地磅,估計是煤場地磅不夠用,市裡讓鋼鐵廠又加工了一個送下來?

貨車速度並不快,一是拉的東西重量不輕,二是下雪路滑。

開車的人盯著前方的路。副駕駛的男人慵懶的靠著椅背,男人長腿交疊,膝上放了一個本子,手裡握著鋼筆,不知道在寫甚麼。

車子過路口時,被泥巴路坑顛了下。

齊駿捏著鋼筆的手微抬,沒讓墨漬暈染在紙張上。

男人寫完合上本子,掀眸時,瞥見了不遠處供銷社門口的幾個人,最後定格在穿著白色棉衣的姜秀身上。

她微仰著頭,潔白的牙齒咬住一顆紅彤彤的糖葫蘆拽下來,許是糖葫蘆酸甜的味道滿足了她的味蕾,她滿足的笑彎了眼睛。

齊駿垂眸,看見了姜秀挺著的孕肚。

大半年沒見,肚子都這麼大了。

男人掃了眼周圍,除了供銷社門外幾人,並沒有周北的影子。

冰天雪地,雪路泥濘,周北也真夠心大的,也不怕他的寶貝媳婦摔了。

“好大的車啊。”

凌紅娟和許翠看著那輛重型運貨車緩緩停靠在供銷社門口,驚了一下後回過神來,凌紅娟問許翠:“車怎麼停在這?看著像是給煤場送東西的。”

許翠:“不知道啊。”

杜壯壯砸吧嘴:“娘,糖葫蘆好好吃啊。”

姜秀也注意到了重型運貨車停在供銷社這邊,副駕駛的門正好靠著供銷社這邊,車門開啟,穿著黑棕色的夾克薄棉的男人跳下來,鼻樑上架著墨鏡。

雖然大半年沒見了,但姜秀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運輸隊大隊長,齊駿。

“姜秀同志,好久不見。”

齊駿將墨鏡推到額頂,露出一雙冷峻漆黑的眼睛。

男人瞥了眼姜秀的肚子,眼尾上挑,自來熟的問了句:“幾個月了?”

姜秀:……

他們熟嗎?

滿打滿算也才打過兩次照面吧?

姜秀嚥下糖葫蘆,還是禮貌的回了句:“七個多月了。”

凌紅娟好奇問姜秀:“嫂子,你們認識?”

許翠也好奇看姜秀。

姜秀舔了舔唇上的糖漬,說道:“見過幾面,他是市運輸隊大隊長,往煤場送過幾次貨。”

一聽是市運輸隊的大隊長,凌紅娟和許翠都瞪圓了眼睛。

就算她們常年待在鄉下,也知道市運輸隊的工作有多吃香,有多厲害,那可是好多人擠破腦袋想進都進不去的好地方,況且這位年輕的男同志還是大隊長。

齊駿看了眼姜秀唇上的糖漬,轉頭又看了眼通往煤場的泥濘雪路,朝貨運車微揚下巴:“我正好要去煤場,載幾位一程?”

凌紅娟和許翠又瞪圓了眼睛。

那可是四個軲轆的大車,她們這輩子坐的四個輪子的車還是拖拉機,杜壯壯聽見能坐大車車,激動的蹦高高:“娘,娘,我想坐大車車,坐大車車。”

許翠拽了拽姜秀的袖子:“嫂子,咱們坐大汽車回去吧?”

凌紅娟也殷勤的看向姜秀,姜秀看了眼大貨車,秀眉皺了下:“我看貨車只有兩個位置,咱們也沒地方坐。”

齊駿似是笑了下:“那還不簡單?貨斗子上有位置。”

他朝杜壯壯打了個響指:“跟叔叔過來。”

杜壯壯一聽,瞬間撒開許翠的手跟上齊駿,齊駿將杜壯壯抱到貨斗子前面,貨斗子又高又長,雖然放了地磅,但位置依舊寬大,再站十幾個人都不是問題。

杜壯壯在大車上面撒丫子跑,蹦的可歡了。

他才兩歲多,太小了,雙手只能扒著車邊墊著腳丫子喊許翠:“娘,姜嬸子,嬸子,車車,坐車車。”

齊駿單手搭在車欄邊,冷俊的眉峰斜斜一挑:“姜秀,過來。”

姜秀:……

他們還不至於熟到互相喊名字的地步。

許翠先上的車,上去後把凌紅娟的孩子接過來,凌紅娟擼起袖子:“嫂子,你先上,我在下面扶著你。”

姜秀手裡拿著沒吃完的糖葫蘆,聞言,她咬住其中一個糖葫蘆,正要扒車斗子,一隻手忽然握住她的小臂,即使隔著一層棉衣,姜秀也能感覺到那隻手掌蘊含的強勁的力量。

她轉頭,抬起小臉看齊駿:“你幹嘛?”

齊駿朝副駕駛揚了揚下巴:“你個大肚子就別坐後面了,再把你顛著,你男人得跟我算賬,你坐副駕駛,我去後面。”

姜秀:???

凌紅娟:“嫂子,大隊長說得對,你還是坐前面的好,萬一坐後面把你顛著了咋辦。”

凌紅娟抓著車斗子往上爬。

姜秀被齊駿握著小臂帶到副駕駛旁,姜秀嘴裡還咬著糖葫蘆,串糖葫蘆的木竹子橫在嘴邊,她的嘴巴鼓鼓的,眼睛弧度漂亮又好看。

既然讓她坐副駕駛,那她就不客氣了。

姜秀剛想轉身爬上去,齊駿忽然逼近她,男人雙手架在她咯吱窩處往上一提溜,姜秀驚呼的咬緊了糖葫蘆,整個人都騰空了,下一瞬屁股輕輕挨在座椅上。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從耳邊傳來,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等你爬上去天都黑了。”

姜秀:!!!

這人嘴巴怎麼這麼毒!

齊駿拽下安全帶扣到安全扣裡,隨著他插/入/安全扣時,對方高大健碩的身軀也壓了下來,不可避免的貼向姜秀,姜秀下意識往後退,但後背是座椅,她退無可退,挺起的小孕肚也無可避免的碰到了對方的胸膛。

好在齊駿扣好安全扣,一觸即離。

男人看到姜秀嘴裡還咬著糖葫蘆,唇角勾了下:“口水流出來了。”

啊?

姜秀拿下木竹子,看到糖葫蘆上的牙印,又下意識舔了下唇角,然後聽見男人喉嚨裡溢位的悶笑聲。

姜秀:!!!

沒等她眼睛瞪過去,齊駿先一步關上了車門。

旁邊的司機轉頭詫異的看姜秀,姜秀也轉頭看他,眨巴著明亮漂亮的眼睛。

看甚麼?

她臉上有糖漬嗎?

她問:“我臉上有東西嗎?”

司機迅速看向前方,趕緊搖頭:“沒有。”

他只是第一次看見大隊長竟然逗一個女同志,而且還是別人家的媳婦,還是即將當孩子的娘。

齊駿走到車斗子前,單手抓著車欄翻上去。遠處拖拉機的轟鳴聲逐漸逼近,杜六牛看著遠處的大貨車,眯了眯眼聚攏視線:“文朝,那是不是你嫂子她們?她們坐到大貨車上面去了?”

少年聲音聽不出情緒:“嗯。”

凌紅娟她們坐在了後面的車斗裡,姜秀被一個男人抱到了副駕駛上。

他見過那個男人,是市運輸隊的大隊長,齊駿。

杜六牛:“正好,你嫂子她們坐上大貨車了,咱們也不用捎她們,讓她們感受一下坐大貨車的感覺,我看車上拉著地磅,北哥今天還說地磅甚麼時候到呢,沒想到已經到了。”

————————

本章有紅包~

——

周北:誰讓你抱我媳婦的!!!

齊駿:嘖,別急,後面就是我媳婦了

周北:!!!!!!!!!!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