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懷孕:嫂子,你很怕我?
第二天一早,姜秀起來的時候沒看見宋崢。
周北把做好的飯菜盛進盤子裡:“他五點多就走了,應該有急事。”
姜秀“哦”了聲,吃過早飯,換了身衣服,和周北去往後山,周北沒帶她進深山,而是去了深山的外圍,姜秀進去後看到了不少野果。
其中桑葚最多。
姜秀想到了桑葚酒。
或許可以多摘點桑葚釀酒,還能再賣一筆錢。
兩人這趟來山裡沒打獵,山下面現在在建煤場,人多眼雜,沒法打獵,姜秀主要來山裡轉轉,順便摘點桑葚,周北知道姜秀想做桑葚酒,摘了大半揹簍,兩人中午在山裡吃的烤兔。
從山上下來,差不多是下午四點。
周北牽著姜秀的手,經過煤場,來往的人和周北打招呼。
姜秀看見林文朝和別人扛了跟鋸下來的木頭放在拖拉機上,少年跳上拖拉機開著往堆放木頭的地方駛去,林文朝似是察覺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循著視線回頭,看到了揹著揹簍的周北,從他身側只能看見一小片藕粉色的身影。
姜秀抬頭,看著莫名其妙從右邊走到她左邊的周北:“你怎麼了?”
周北看了眼西邊的太陽:“這邊日頭有點刺眼,我幫你擋點光。”
回到家裡,姜秀就開始琢磨著釀桑葚酒。
不過釀桑葚酒也需要發酵,冰糖也少不了,姜秀去了趟公社的供銷社,回來的時候在路上碰見了大隊長,以往大嗓門直脾氣的大隊長看見姜秀,老臉一紅,揹著手從巷子裡繞著走了。
姜秀看見了也裝作沒看到,憋著笑往回家走。
這兩天周北特別忙,市裡文件下來了,這兩天要開始炸山了。
姜秀每天待在家裡,時不時的能聽見後山的巨響。
時間進入了四月下旬,天氣也逐漸熱起來,煤場的工程也建了一大半,一個月的時間,煤場圍牆加蓋起來了,房子也建了一半,按照劇情的時間線,六月份就是煤場正式成立的日子,也是周北任職廠長的時間。
姜秀的桑葚酒經過兩次過濾,也發酵的差不多了。
這幾個月周北他們忙著弄煤場,姜秀都沒再去過黑市,等這批桑葚酒坐好,煤場應該也差不多了,到時候讓林文朝跑一趟,山裡的啤酒花也好了,等周北有時間,再讓他摘點啤酒花回來。
她要掙錢!
她要給自己攢小金庫!
下午的時候,出了月子的凌紅娟抱著孩子和許翠到家裡找姜秀聊天。
姜秀抱了一會凌紅娟的孩子,小嬰兒只有一個多月大,小小的,姜秀抱的都害怕,生怕把孩子摔了,凌紅娟看了眼姜秀平平的肚子,問道:“嫂子,你年前就說和北哥生孩子,這都年後了,眼看著半年都過去了,你肚子咋還沒動靜?”
凌紅娟一提懷孕的事,姜秀猛地想起來,她這月的例假好像沒有來。
從她穿過來時例假日子就不準,但她一直在養身體,調理身體,最近幾個月例假都比較準時,基本都在十七八號來,但今天都二十八號了,例假還沒來。
姜秀這段時間忙著釀酒,把重要的任務劇情又差點忘了。
她摸了摸肚子,例假沒來,會不會已經懷了?
往常晚上八點左右姜秀就睡了,但今晚九點她都沒睡。
晚上九點半,周北從煤場回來,男人照例從牆上翻進來,看到往常這個點已經漆黑的屋子竟然亮著煤油燈,周北眉峰皺了下,脫掉帶著灰塵的外套推門進屋。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兒盤腿坐著,雙手托腮,秀眉蹙著,小臉跟苦瓜似的。
周北神色一緊,幾步上前,雙手撐在床沿,弓下腰低頭,用額頭蹭了蹭姜秀的額頭:“今晚怎麼還沒睡?小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蚊子了,誰惹你不高興了?”
姜秀腦袋往後仰了下,認真的看著周北。周北見狀,心忽然繃緊了幾分,聲音比方才凝重了許多:“怎麼了?”
“今天二十八號了。”
姜秀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周北眉峰一挑:“嗯?”
姜秀:“你知道我甚麼時候來身上嗎?”
周北說出準確答案:“十八號。”
姜秀:……
周北似乎猜到了姜秀話裡的意思,男人神色驀地一頓,垂眸看向姜秀的肚子:“這個月十八號,你身上沒來?”
前幾天煤場還在忙著第三波炸山和建房,周北每天早出晚歸,那段時間每天晚上回來都十一二點了,每天和秀秀都說不上一句話,也沒注意她十八號的日子來沒來。
姜秀摸了下肚子,心裡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懷了。
當然,劇情沒出bug的話,她能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好像”姜秀腦袋歪了下,漂亮的眉眼彎了彎:“懷了。”
周北怔怔的盯著姜秀的小腹,好半晌男人才伸手輕輕摸姜秀的肚子,他摸得小心翼翼,好像重一些就會傷到姜秀肚子裡的孩子。
雖然懷孕的事還不知道準不準確。
姜秀:“我明天去衛生所檢查一下。”
“不。”
周北的聲音有著難以遮掩的激動。
男人忽然抱起姜秀在地上轉了幾圈,英俊的臉龐上盛滿了喜悅:“我們不去村裡的衛生所,明天我帶你去市裡的軍區醫院檢查。”
姜秀:……
倒也不必這麼大動干戈。
從姜秀給周北說了她可能懷了的事,男人一晚上抱著她都沒怎麼閤眼,姜秀夜裡醒了兩次,迷迷糊糊的睜眼就看到周北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臉上一副不值錢的笑。
姜秀:……
第二天一早,周北去煤場把今天的事交代給其他人,去大隊長家借來腳踏車,然後在腳踏車後座墊了個厚墊子,生怕把姜秀顛著了。
周北帶著姜秀去了縣城,將腳踏車鎖到縣委大院裡,帶著姜秀坐上了去往雲閔市的班車。
兩個小時的車程,周北護她跟護大熊貓似的,搞得姜秀極不自在。
周北帶著姜秀到了市軍區醫院,直接找到了宋崢。
宋崢這會在醫生看診室,男人裡面穿著白襯衫,黑色長褲,外面穿著白大褂,周北牽著姜秀推門進來時,宋崢正在水池邊洗手。
護士:“宋醫生,這兩位說是您朋友。”
宋崢轉頭看到周北,對護士頷首:“是我朋友。”
他洗完手,用帕子擦乾淨手指:“煤場不忙了?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周北沒顧得上聊天,開門見山:“過來帶秀秀檢查。”
宋崢眉峰挑了下,看向姜秀的臉蛋,似在看她臉色,沒等宋崢看完,周北續道:“秀秀應該是懷了,我不放心村裡和縣裡的衛生所,索性直接到你這來了。”
“懷了?”
宋崢垂眸,視線在姜秀肚子上一掃而過,對方那一眼很快、也很淡,淡到姜秀還沒鋪捉到,對方已經移開了視線。
自打姜秀跟著周北進了醫院大門,聞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她整個人就跟一根弦一樣繃得緊緊的,小臉也覆上了淺淺的白色。
周北帶著她穿過走廊,病房裡的人,走廊裡的醫生,護士,拿著輸液瓶上廁所的病人,都讓姜秀有種回到了現實的醫院中。
她害怕。
特別害怕。
尤其穿著白大褂的宋崢看向她時,姜秀脊背都繃緊了,小臉煞白煞白的,周北察覺到姜秀手指蜷緊,手心都出了薄薄的汗,低頭便見姜秀小臉蒼白。
周北嚇了一跳,抽出手摟住姜秀的肩膀:“秀秀,你怎麼了?”
姜秀抿著唇輕輕搖頭:“沒事,我就是有點緊張。”
醫院的空氣,氛圍,讓她喘不上氣,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扼住她的喉嚨,讓她感覺到窒息。
宋崢抬手推了下鏡腿,鏡片後的黑眸微眯了一瞬。
他在觀察姜秀臉色同時,沒錯過姜秀看向他時,眼裡閃爍的害怕,恐懼,抗拒,還有強烈的牴觸。
宋崢:……
他問:“嫂子有沒有哪不舒服的地方?”
問話的功夫,宋崢轉身走到桌後面坐下,聽姜秀說:“挺好的,沒有哪裡不舒服。”
宋崢抬手示意:“坐這。”
姜秀看了眼桌前的板凳,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她四年前踏進醫院時,醫生給她開單子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後讓她坐在桌前,沉重的語氣問了句:“你家人有沒有陪同你?”
姜秀下意識看向周北,周北雙手扣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桌前的板凳上。
宋崢拿了本書放在桌上,示意姜秀將手臂放上來。
周北挑眉:“你會把脈?”
宋崢:“自學的。”
周北:……
宋崢先開了張單子遞給周北:“你先去繳費,等會我帶你們去婦科診室。”
周北拿著單子開門離開,看病室室裡就剩下宋崢和姜秀。
周北一走,姜秀更緊張了。
她低頭看著桌沿,唇畔緊緊抿著,腕間倏然一涼,是宋崢的指腹搭了上來,姜秀控制不住的顫了顫身子。
更緊張了。
她真怕宋崢說:你有病,治不好的病。
宋崢的指腹按了按姜秀的脈搏,鏡片下的眼皮掀起,看著姜秀的臉色比方才還要蒼白,指腹下的心跳也非常強烈。
“嫂子。”
男人忽然開口。
姜秀抿著唇,抬起頭看他。她沒說話,安靜的等他的下文。
宋崢手指往上稍稍移了一點,按住那根跳動的脈搏,深黑不見底的眸凝著姜秀的眼睛,感覺到指尖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男人忽然傾身,眉峰輕挑:“嫂子,你很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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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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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崢:嫂子,我哪裡做得不對嚇著你了?我改
姜秀:你的職業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