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吻痕:誰惹秀秀不高興了?
袁尚有三天假期,周北和姜秀在青州市待了三天。
宋崢也沒走,他正好要去雲閔市軍區醫院先報道,和周北坐同一輛火車。
一幫年輕人到國營飯店吃飯,袁尚開了一瓶酒白酒,給每人倒了二兩酒,到姜秀這邊時,被周北扣住杯口:“你嫂子不喝酒。”
姜秀點頭:“我不喝。”
上次二兩酒就把她灌醉了,醒來後對醉酒那段記憶一概不知,好在她沒說甚麼過分的話,也沒洩露任務和系統。
所以這酒,姜秀是真不敢碰了。
袁尚笑道:“喝不了就喝汽水。”扭頭喊服務員:“服務員,拿兩瓶汽水。”
半年不見周北,老團長和袁尚還有幾個曾經的戰友,灌了周北不少白酒,男人喝的腦袋有些暈沉沉的,他保持著清醒,牽著姜秀的手回到家,人一沾床上,就徹底醉了過去。
姜秀想著起身去水房倒點水,給周北擦擦額頭的汗。
誰知剛一起身就被對方猛地拽過去,姜秀驚呼一聲,不受控制的倒在床邊,周北轉身從後面摟住姜秀的腰,腦袋埋在姜秀頸窩蹭了蹭,聲音醉醺醺的,卻低沉性感的要命。
“秀秀,別走。”
男人撥出的氣息燙的要命,姜秀縮了縮肩膀,手肘碰了碰周北的胸膛:“我打點水就過來,你先鬆開。”
周北沒動,抱的更緊。
姜秀:……
男人熱熱的唇蹭了蹭姜秀的頸窩,姜秀癢的縮了縮脖子,沒等她繼續找藉口,脖頸忽然一重,她差點驚撥出聲,下意識捂住嘴,另一隻手用力掐在周北手臂上。
“你別咬我!”
“別嘬我!”
“唔——”
男人抱著她的腰身往後貼了貼,姜秀瞬間感覺到那甦醒的東西,她氣的擼起周北的衣袖,一口咬在周北小臂上。
男人悶哼了聲,姜秀氣道:“我要上廁所,你鬆開我!”
姜秀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周北懷裡掙脫出來,她拽了拽褶皺的衣服,決定以後也不能讓周北碰酒了,她幫周北蓋上被子,端著搪瓷盆出去,在屋外碰見了袁尚的媳婦,方悅。
方悅笑了下,問道:“北哥也喝醉了?”
姜秀:“嗯,袁尚也喝醉了?”
方悅聳了下肩:“醉了,剛吐了一攤子,我才收拾完。”
姜秀慶幸周北沒吐,不然她也有的收拾。
她端著搪瓷盆去了水房,現在是下午四點,水房沒甚麼人,只有一個人在水龍頭前洗東西,水房裡沒有燈,視線昏暗,姜秀走到對方對面才看清那人是宋崢。
宋崢低著頭,修長有力的手指搓洗著灰藍格子的手帕。
男人察覺到對面有人,鏡片後的眼皮掀了下,看到對面姜秀,頷首打了聲招呼:“嫂子。”
姜秀也點了下腦袋。
她擰開水龍頭,洗了洗毛巾,眼角的餘光看見對面男人洗完手帕出去了。
說實話,姜秀有一點怵宋崢。
第一是因為他的職業,醫生。她那四年跟醫生接觸的最多,從醫生嘴裡聽到的永遠都是情況不理想,不好,還在惡化,做好心理準備之類的話術。
第二則是男人那張極具攻擊性的臉龐,雖然眼鏡給那張臉龐增添了幾分儒雅,但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漆黑深邃的望不盡底,尤其看向她時,姜秀總覺得對方不是在看兄弟的媳婦,或者朋友,而是在看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她真怕宋崢忽然走到她面前,和那些醫生一樣,說你身體有問題,你活不了多久了,你體內的情況在嚴重惡化,你準備好後事吧。
姜秀:……
她甩掉亂七八糟的想法,洗完毛巾出來,眼角的餘光又瞥到了水房旁邊的欄杆處。
宋崢靠在欄杆上,左腳搭在右腳前,低頭劃亮火柴點了根菸,煙霧瀰漫,朦朧了那張俊容,男人手指夾著煙,指尖彈了彈菸灰,看見姜秀出來,又習慣性的頷首打了下招呼。
姜秀不得已又點了下腦袋,她出來沒穿外衣,穿著白黃色毛線織成的毛衣,烏黑的頭髮紮起來盤著,露出纖細雪白的頸子。
脖頸處,顯眼的吻痕明晃晃的落入宋崢眼裡。
男人將煙叼在嘴裡,取下眼鏡,用乾淨的手帕擦了擦鏡片。
姜秀回屋,給搪瓷盆裡添了點熱水,方悅從屋裡出來,去櫃子那拿暖瓶,一扭頭看見了姜秀脖頸的吻痕,她腳步一頓,臉頰也騰起紅意。
姜秀擺好熱毛巾,轉身撞上方悅紅撲撲的臉頰和曖昧的眼神,怔了下:“怎麼了?”
方悅搖頭:“沒、沒事。”
抱著暖瓶進屋了。
姜秀:???
她疑惑走到牆邊掛著的圓鏡上看了看,臉頰挺乾淨的,沒髒東西呀。
姜秀不明所以的轉頭,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左邊脖頸處明顯的草莓印,她瞪大了眼睛,湊近看了看,還真是草莓印,姜秀這才想起剛剛周北在她脖子上使勁嘬了嘬。
門外傳來腳步聲,緊跟著一抹頎長高大的身影從屋外進來,對方一轉頭就看見了貼著鏡子,正看著脖頸吻痕的姜秀。
姜秀:……
宋崢當沒看見,進屋拿起沙發上搭著的軍裝外套,臨走前對姜秀說:“我去買明天上午十二點半的火車票,你和周北明天直接來火車站。”
姜秀麵皮有些燙,手心蓋在脖頸上,應了聲:“好。”
周北這一覺睡到晚上八點起來。
睡了差不多四個小時,醒來酒已經醒了。
屋裡面沒點燈,黑漆漆的,男人手指/分/開捏了捏兩邊額角,即使黑著燈,眼睛也能大致看清屋裡,姜秀盤腿坐在床邊,懷裡抱著個枕頭,正氣鼓鼓的盯著他。
周北眉峰一挑,醉酒後的嗓音沙啞低沉:“誰惹秀秀不高興了?”
姜秀嗤笑了聲。
然後抱起枕頭砸在周北腦袋上:“除了你還能有誰!”
周北順勢摟住姜秀的腰,將人抱到懷裡,手指捏住滑膩的兩頰,忍不住笑道:“我怎麼惹著你了?”
姜秀仰起脖子,揪住周北的衣領,將男人的臉拽到她脖子前:“你看看,這是你喝醉酒後乾的!要不是方悅看見,表情怪異的看著我,我都不知道。”
周北看了眼雪白頸子上的一片紅梅,喉結動了動,順勢低頭又親了下。
姜秀:……
她推開周北,男人卻耍賴的抱住她,在她頸窩又吸了吸:“我記得。”
姜秀火氣一頓,愣了下:“嗯?”
周北低笑:“我那會腦子發熱,以後我注意。”
男人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清晰的牙印,牙印上還浸著已經結痂的血珠,姜秀低頭看見了,頓時心虛的眨了眨眼,她以為周北會說她兩句,誰知道男人揉了揉她腦袋,說了句:“秀秀真棒。”
姜秀:???
因為第二天就走,當天晚上老首長和周北說了許久的話。
姜秀睡了一覺起來都沒見周北迴來,第二天一早被周北叫醒,兩人吃過早飯,姜秀陪廖琴去了趟百貨商店,廖琴買了好些吃的。
桃酥,餅乾,水果罐頭,還有點心,裝了一大網兜子帶回家。
姜秀以為她是走親戚,和周北收拾好準備去火車站時,廖琴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塞到周北手裡,非讓他們帶著。
周北沒拒絕,和老首長一家告別後就走了。
袁尚把人送到家屬院外:“北哥,你有空了就來,我爸嘴上不說,但心裡挺念你的。”
周北笑道:“我知道,我有空就過來看他老人家。”
兩人往火車站,姜秀看了眼周北手裡拎著一大兜吃的,心裡面替周北高興,雖然他沒貼心的家人,但有個對他好的老首長和嬸子。
姜秀問:“我們要不要買點東西給老首長送過來?”
周北:“他們不會收的。”男人垂眸笑看著姜秀:“你和嬸子提著東西回來我就猜到了,臨走前在咱們睡覺那屋的桌上放了二十塊錢。”
“啊?”
這邊姜秀懵了一下,那邊的廖琴看到桌上的二十塊錢,也懵了一下。
她沒好氣的把錢拿到老首長跟前:“你看看,我就知道咱們糊弄不了小北。估計打我和秀秀一進家門他就猜到了,我就說他這次接東西這麼利索,不跟咱們推脫,合著是早就準備好了。”
老首長:……
老首長無奈的喝了口茶:“我就說你買這些是白費力氣,你還不信。”
方悅從屋裡出來,看到婆婆手裡拿著的兩張大團結,也猜到了。
青州市今天沒出太陽,天氣陰沉沉的,刮的風還跟刀子似的。
兩人到達火車站,姜秀一眼就看見了候車室坐著的宋崢。他靠坐在木頭椅子上,長腿交疊,膝蓋上攤開放著一本書,手指剛翻過一頁,似是察覺到她和周北來了,男人抬頭朝他們的方向看了眼。
周北牽著姜秀過去,坐在宋崢邊上。
宋崢從兜裡取了兩張票遞過去,周北看了眼宋崢膝上的書:“又在看醫學書?”
宋崢:“嗯,最近在研究針灸。”
針灸?
姜秀好奇探頭看了眼。她病的那四年,外婆為了救她,甚麼土法子和中醫療法都用過了,全都沒用。
針灸她體會過不少次。
周北垂眸看了眼手裡的兩張票,眉峰倏然皺起:“怎麼是坐票?”
宋崢轉頭,鏡片後的視線倏然撞上姜秀撇在他醫術上的目光。
他說:“抱歉,我忘了嫂子需要臥鋪。”
姜秀:???
她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周北手裡的火車票。
呃……
三張坐票,七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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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一更~
周北:活該你單身光棍
宋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