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七哥:姜秀:兄弟?七哥?往哪跑?
林文朝取下揹簍放在地上,姜秀彎腰拿掉蒸籠布,露出裡面紅色糕點,糕點還是花瓣樣式的,先不說味道怎麼樣,單看賣相就勾起人的食慾。
姜秀取了一塊梅花糕遞給王哥:“你先嚐嘗味道怎麼樣,嘗完了我們再談別的。”
王哥笑了下:“半年不見,你還是那麼精。”
姜秀眉眼彎彎的笑著,白皙漂亮的臉蛋瞧著天真無害,半年不見,王哥發現這位女同志比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圓潤了點,更白了,更好看了。
再看一眼林文朝。
嗯……
不愧是姐弟兩,長得都不賴。
王哥咬了一口梅花糕,入口香甜軟糯,能嚐出梅花的香味和麥芽糖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口感出奇的好,梅花糕香甜濃郁,口感清甜,和她之前賣的山楂糕口感略有不同。
姜秀:“王哥,口感怎麼樣?”
王哥“嗯嗯”了兩聲,吃完一塊梅花糕,拍了拍手說:“味道不錯,半年不見,你手藝見長呀,梅花糕有多少,我全要了,價格就按照山楂糕一樣一塊二一斤,怎麼樣?”
姜秀還沒說話,林文朝先開口了:“王哥,夏天山裡最不缺的就是山楂,但梅花不多見,梅花糕要一片片摘下來,做工也麻煩……”
“欸行行行,打住。”
王哥沒好氣的笑了下:“頂多在山楂價格上提一毛五,再高就沒得商量了。”
林文朝:“行。”
王哥:……
“真不愧是你親姐,每次你親姐賣個東西,你那張嘴就跟撕了封條一樣,能說會道的。”
林文朝:……
姜秀難得沒打趣林文朝,心裡還特別感激,在王哥轉身去拿秤時,她腦袋往林文朝肩膀那貼了下,小聲道:“謝謝你。”
女人頭頂毛茸茸的髮絲掃到林文朝脖頸,少年癢的腦袋往另一邊側了點,不太習慣有人靠他這麼近。
王哥和另一個人拿來了秤,稱了下,梅花糕一共六斤八兩,一斤一塊三毛五,就是九塊一毛八。
姜秀數了數錢,心裡笑嘻嘻,面上卻不顯的將錢塞進口袋。
她的小金庫又多了一筆錢。
王哥問:“啤酒啥時候能有貨?”
姜秀:“得來年四五月份了。”
王哥摸了摸下巴,這時間有點久。當然,姜秀也覺得時間有點久,但沒辦法,做啤酒,啤酒花必不可少,但她又不能建大棚種植啤酒花,在眼下的時代是不允許的。
王哥看向林文朝:“你那魚還有嗎?快年關了,好多人想找不要票的魚,你那點貨供不應求啊。”
林文朝:“有,但不多。”
“多!”
姜秀的聲音一下子讓林文朝和王哥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林文朝蹙眉,沒說話。
王哥“哦”了聲:“有多少?”
姜秀反問:“你要多少?”
“最少一百五十條魚。”
“沒問題。多久要?”
“十天之內。”
“可以。”
林文朝:……
王哥笑道:“十天後我在這等你。”
兩人和王哥說了聲轉身走了,林文朝煩躁的皺著眉頭,就不該帶她來黑市,她誇下海口,要是做不到,以後她再想在黑市賣東西就沒現在這麼容易了。
兩人走後,旁邊的人問王哥:“王哥,你真信那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十天內能帶來一百五十條魚?”
王哥笑了下:“我不信她,但我信文朝。”
和林文朝打了兩年交道,王哥瞭解這人的秉性,林文朝向來說到做到,答應此事的是他姐,就算他姐做不到,他也會想法幫他姐做到。
王哥拎起揹簍去了棚子下面,揭開蒸籠布,露出裡面精緻好看的梅花糕:“七哥,那釀酒的小姑娘做的梅花糕,我剛嚐了一塊,味道不錯。”
七哥瞥了眼揹簍裡的梅花糕:“人走了?”
王哥:“走了。”
男人收回視線,將冊子的遞給王哥:“沒甚麼問題。”
他起身,拇指和食指捏住領口鬆了鬆,黑巾佈下隱約窺見突起的喉結:“我這兩個月不來了,有甚麼事你找張虎。”
王哥點頭:“好。”
眉骨有疤的男人名叫張虎,他湊近王群,催促道:“趕緊收拾東西走了,等會有民/兵過來了,來的人不多,但會引起黑市的騷/亂。”
王群:“謝了虎哥。”
等七哥和張虎一走,邊上的人跑來問王群:“王哥,虎哥跟你說啥呢?”
王群把揹簍遞給旁邊人,又把其它東西收了收:“等會有民/兵過來了,咱們先走。”
“啊?縣裡怎麼又讓人來了?”
距離上次民/兵過來,還是四個月前,但是這邊的黑市民兵一年頂多來一兩趟,今年已經是第四次了。
王群:“快過年了,縣裡肯定要趁年前撈一筆油水。”
其他人:……
黑市巷子裡,姜秀和林文朝還在往出走。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吹牛?”
姜秀挑了一下秀氣的眉,看向林文朝。
林文朝:……
“難道不是嗎?”
姜秀笑了下:“那我們打個賭,我要是在十天之內能撈到一百五十條魚”她仰著小臉逼近林文朝,林文朝呼吸一緊,控制住往後退的腳步,聽她說:“你叫我姐姐,怎麼樣,賭嗎?”
林文朝:……
少年轉身走了,理都不想理她。
他還是覺得回去後天天下水抓魚,儘快抓一百五十條魚靠譜點。
姜秀:“喂,賭不賭好歹應一聲啊,裝啞巴幹甚麼。”
“民/兵來了!”
“快跑!民/兵又來了!”
“那頭也有民/兵!”
黑市裡人本來就多,大家一聽民/兵來了,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姜秀原本和林文朝只隔了兩步距離,結果被擁擠的人潮衝散了,姜秀個子不高,被擠在人群裡,想找林文朝都看不到人。
“林文朝——”
“林文朝,你在哪?!”
姜秀蹦起來叫林文朝,可回應的都是嘈雜的人聲,她被人/流/擠得被迫往後跑去。
“姜秀!”
“姜秀——”
林文朝聽見有民/兵來了,想抓住身後人的手,卻抓了個空。
少年轉身,身後是擁擠的人群,那個囉嗦的女人不見了!
林文朝臉色驟變,擠開人群往裡面跑,邊跑邊喊:“姜秀!姜秀!”
少年越喊,呼吸越重,眉頭也皺的死死的,胸腔裡像是鑽了數萬只螞蟻,啃食的血肉疼痛難忍。
他剛才為甚麼不拉著她的手?
剛才為甚麼要自己走在前面?
明知道黑市兇險,他應該一直抓著她的不放,這樣他們就不會走散了。
“姜秀!”
少年響亮的聲音湮沒在人潮裡。姜秀隱約聽見了,她四處看,目光找不到著落點,身邊有人推了她一把:“快點,被民/兵抓住我們都要進勞改場,我可不想大過年的在勞改場待著。”
姜秀也不想!
算了,林文朝速度比她快,對黑市也熟悉,他一定能跑出去。
她現在還是想想自己吧。
姜秀身子嬌小,雙手插進人縫裡擠進去,擠得頭髮蓬鬆微亂,臉頰也布了一層薄汗,好不容易擠到前面,那頭又有人喊:“這邊也有民/兵!”
“不多,就兩個民兵,咱們能擠出去!”
“我的雞蛋!”
“我的冬筍,別踩著我的東西啊!”
人群擁擠混亂,姜秀怕自己被他們擠到,點背點再被踩踏就完了。
她朝另一個方向跑過去,是上次林文朝帶她翻牆的地方,牆壁有兩米高,好在牆邊堆放著亂七八糟的木頭,已經有人往過翻牆了。
姜秀生怕晚一步被人搶了先,她跑過去抓住木頭邊緣跳上去,然後攀上牆頭騎上去,轉頭,看了眼兩米高的距離,眼前暈眩了一下。
好高。
上次林文朝帶著她翻牆,她覺得牆也沒多高,怎麼輪到自己跳,就覺得高的嚇人。
“同志,你跳不跳啊,不跳你讓開,別擋著我們的道!”
牆下面好幾個人催促,有男有女。
姜秀:“別催,我跳!”
她趴在牆頭,兩條腿往下移,一直到雙手死死扒著牆頭才敢低頭看,雙腳離地面還有一點距離,姜秀鬆手跳下去,看到這條巷子裡還有人,只不過對面牆沒有木頭,兩米高的牆她徒手跳不上去。
姜秀這會無比的羨慕周北和林文朝。
那麼高的高度,說跳就跳上去了。
姜秀只能往巷子口的方向跑,身後有人喊:“那邊有民/兵!”
“啊?!”
姜秀已經跑到了拐角,來不及剎腳步,竟一頭撞在了一睹肉/牆上。
對方高大健碩的身板絲毫未動,倒是姜秀自己被慣力衝的往後退了兩步。
誰這麼不長眼,堵在拐角當肉/牆!
姜秀揉著撞疼的腦門,氣呼呼地抬起頭,看見對面男人帶著黑色帽子,臉上蒙著黑色巾布。
她愣了一下。
嗯?
這人好像幾個月前她在黑市見過的人,當時他旁邊還跟著一個眉骨上帶疤痕的男人,那人叫他七哥。
這該不會就是林文朝口中所說的很厲害的黑市倒爺七哥吧?
不過姜秀這會沒工夫跟這位神通廣大的黑市倒爺套近乎,她還得逃命的,她可不想大過年的在勞改場裡待著,更不想周北進來探妻。
姜秀轉身往後面跑,身後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跑反了,那頭有民/兵。”
姜秀:!!!
她轉身,又往這頭跑,經過男人時,說了句:“謝了兄弟。”
七哥:“錯了,那頭是死路。”
姜秀腳步猛地剎住,也顧不上再謝他,開始尋摸著翻牆。
七哥靠在牆上,環抱雙臂,饒有興致的看著姜秀搬起地上的石頭摞起來爬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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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三點有一更~
周北:離我媳婦遠點!!!!!
七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