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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路上 小李去找小駱,擔心自己穿太醜……

2026-03-30 作者:茍兩兩

第131章 路上 小李去找小駱,擔心自己穿太醜……

李明眸從飛機舷窗往外看, 變幻的雲離她極近。在飛行過程中,她看著這些雲聚在一起又散開,直至被夜色淹沒。

大約6小時後,她下了飛機, 隨後在一種茫然的狀態下, 來到了火車站, 登上了去庫車縣的火車。

火車之後要轉三天一趟的班車,到了那個在地圖上都不見蹤跡的鎮子,再等一輛可能有、也可能沒有的駱駝車。

其實她也不確定能不能順利到達白駝牧場,駱繹聲是不是真的在那裡。

她從前是個不知道計劃就會很不安的人,但坐在那輛通往庫車縣的火車時, 她看著車窗外飛逝的風景,全部都是她從前沒去過的草原地貌,竟然不覺得緊張或者害怕。

她有一種毫無道理的預感:她覺得下車之後, 無論她能不能順利找到通往駱繹聲的交通方式, 她最後都總能找到他,最多不過是多花一些時間。

等終於到了那個在地圖上找不到的、叫幕卡小鎮的鎮子時, 李明眸收到了駱繹聲的回覆。

回覆的時間顯示, 在她發出“白駝牧場”定位後的三小時裡,駱繹聲就回了她這條資訊。

【我確實在白駝牧場,但我晚點就會回海市,你不必過來。】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一天多以前的資訊,她竟然現在才收到。

她收到資訊的時候, 已經在新疆了。

收到那條資訊後,她在幕卡小鎮上逗留了半天。當地人都是講藏語的,她想向他們詢問怎麼去白駝牧場, 但誰都沒有聽懂誰。

她當時已經奔波了兩天一夜,急迫得一刻都沒停下來過,但在收到駱繹聲訊息後,她突然不覺得著急了,甚至還有閒心擔心起一個問題:

自己這身打扮是不是太寒磣了?

她還穿著便利店老闆給她找的那套跳廣場舞的大媽裝,紫紅色的,褲子甚至是束腳的,露出一截腳腕。看起來很不合身。

之前她穿成這樣坐車時,時不時有人偷偷打量她,她都沒在意。現在卻突然苦惱起來。

小鎮不大,只有兩條街,她從街頭走到街尾,竟然沒有找到一間賣衣服的店鋪,反倒是找到了一間旅館。

看著天快黑了,她便順勢在旅館裡睡了一夜。

在泛黃的床單躺下的時候,她聽到了鷹叫的聲音——就是之前駱繹聲跟她聊電話時,常常在背景裡出現的聲音。

這陣叫聲讓她覺得,他們現在離得很近,在這種想法的促使下,明明是在陌生的語言不通的地方,也不知道明天該怎麼去白駝牧場,但她還是沉沉睡了過去。

她甚至一覺睡了12小時,直到第二天老闆把她喊醒的時候,她還有點驚詫,自己竟然睡得這麼沉。

她被旅館老闆叫出去,才知道是鎮上唯一一個會講普通話的人回來了。對方是個面板黝黑的漢族女人,是以前下鄉的知青,為了愛人留在了這裡。

聽說李明眸是來找男友的時候,她燦爛微笑著,祝福他們可以和好。

“男友”,李明眸說出這個詞的時候有些心虛——他們還沒正式和好呢——但看到對方燦爛的笑容,又覺得不必糾正這個身份。

駱繹聲確實是她的男友。

聽到老知青對交通情況的介紹後,她慶幸自己諮詢了本地人,因為地圖上標註的白駝牧場,竟然是錯的。

打聽到去牧場的交通方式後,她在老知青的介紹下上了一輛沙漠摩托車,據說司機是她丈夫的侄子,剛好也要去白駝牧場一趟。

然後他們就朝著草原盡頭的牧場出發。

*** ***

去牧場的路上,李明眸鍥而不捨地打駱繹聲的電話。

她這兩天只要一閒下來,就會給駱繹聲打電話,但是一次也沒有打通。剛剛那個老知青解釋過,說是牧場離訊號塔太遠。

她將信將疑:可是駱繹聲之前給她發過很多資訊,可見他找到了訊號。

可是隨著白駝牧場越來越近,她的手機訊號確實在變得越來越差。

想著待會就要見到駱繹聲,她情不自禁有些心虛,覺得自己這樣不問自來,是不是有點唐突。

趁著還有一格訊號的時候,她在對話方塊裡編輯了一條資訊:【我到了新疆,來牧場找你了。】

如果換成以前,她肯定就把這句話發出去了。

但在那天,摩托車載著她從稀疏的戈壁穿過的時候,她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戈壁上的落日,在一種巨大的平靜下,她刪掉了那句話,換了另一句話發出去:

【駱繹聲,我喜歡你。】

這漫天餘暉都可以作證。

*** ***

那條資訊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因為隨著他們踏入白駝牧場的區域,最後一格訊號也消失了。

天漸漸黑了下去,荒涼的、一望無際的戈壁上,落日顯得非常巨大,彷彿在地平線沉淪了下去。

她看著徹底消失的訊號,情不自禁感到心慌。

開車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了幾句藏語,她卻沒有聽懂。

司機嘰裡咕嚕說了一番話後,摩托車駛進了一條夯實的泥路,路的兩邊出現了稀稀落落的羊群。

周圍幾乎沒有草,羊群看著沒甚麼精神,看到車子進來,也只是抬了一下眼,沒有反應。

慢慢地,她眼前出現了幾頂灰撲撲的蒙古包,和幾棟小小的泥土建築。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所有東西都看起來很破舊。

司機從幾頂蒙古包穿過,把她帶到了一棟泥土建築前,那是一棟兩層高的建築,外牆沒有刷過,裡面棕紅色的磚塊露出來,門口掛著“主宿”的牌子。

原本應該是“住宿”,只是招牌中的“亻”掉落了。

司機把摩托車停在“主宿”的牌子下,然後又跟她說了一句話,笑得很燦爛的樣子。

隨後司機自己下了車,小跑往店內走去,把她一個人留在車上。

她楞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要跟著下車——剛剛司機說的話,她也沒有聽懂。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司機從店裡帶出來一個穿著藏服的中年女人,女人打量一下她,也笑了一下,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

女人跟司機在摩托車前聊了幾句,李明眸還是沒聽懂,只看二人表情的話,說話的兩人表情有些調侃和曖昧,卻沒有惡意。

最後,女人對司機點了點頭,似乎達成了甚麼協議,然後女人牽起李明眸的手,把她往店裡面拉。

李明眸愣了一下,下意識想甩開對方的手,但忍住了。

女人一直拉著她,把她拉上了旅館的二樓,走進了一條幽深的走廊。

走廊的燈壞了,周圍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清。

就在李明眸有些緊張,不知道要不要放開女人的手,轉頭離開的時候,女人主動放開了她,停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敲了敲那扇門。

門是木頭質地的,“叩,叩,叩”,響了三聲,低沉悠遠。

大約過了幾秒,門的另一邊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隨後“吱呀”一聲,門板上方揚落一陣灰塵,昏黃的燈光從門後方漏出來,照亮了走廊。

門開了,門的後方站著一個人——是駱繹聲。

他們就那麼突然地見面了。

*** ***

跟一個久別重逢的人相見,是甚麼感覺呢?

在暴雨夜的那通電話後,現在已經是第三天的晚上,過去了七十六小時。

離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在海大校道上,駱繹聲跟她提出分手的那一天——也已經過去了三十一天。

從暴雨夜的那通電話開始,她積累了很多很多話,忍了一路,想要跟駱繹聲說。

她想說在分手冷靜期,自己說過的所有話,她全部都要收回。她不同意分手。

她想問他為甚麼要休學?為甚麼是新疆?以及這些年跟駱穎一起生活,他是不是很辛苦?

她還想告訴他,自己在離開恩寧島,從弗雷娜修復號附近經過的時候,那時得出的領悟。

又或者她可以在見面的瞬間就緊緊抱住他,甚麼都不說,甚麼都不問,只是聽他的心跳。

在她所有的想象中,久別重逢的氣氛都應該是激烈的,他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有很多擁抱要做。

可是真正見面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心裡怯怯的,開不了口。

而且還莫名在意自己身上紫紅色的束腳廣場舞套裝……

她縮在門邊,有些拘謹地打量駱繹聲,發現他這段時間瘦了許多,臉上的輪廓變深了。他的鬍渣冒了出來,臉色也看著比以前蒼白。

她來到新疆後,見到的每一個本地人都是深膚色的,但駱繹聲彷彿沒有被這裡的太陽曬黑,他變得更蒼白了。

憔悴,瘦削,蒼白,這樣的駱繹聲看著有點像外族人,讓李明眸覺得有些陌生。

李明眸現在的心情,就像第一次在化妝舞會上見到駱繹聲時一樣,不知道自己想做甚麼、該做甚麼,甚至連眼神都不是很敢放在他身上。

她看了他一會,就垂下頭來看著地板,努力鎮定下來,聲量很小地說:“你好。”

就這麼兩個字,甚至沒交代“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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