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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反省與對策 小李:只要我夠鎮定,就不……

2026-03-30 作者:茍兩兩

第39章 反省與對策 小李:只要我夠鎮定,就不……

電腦螢幕熄滅的瞬間, 李明眸癱坐在椅子上,身體冰冷僵硬,只有思緒在驚恐的餘波中瘋狂翻湧。

費同。

這個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針,重新刺中了她。

那個小學同學扭曲的異象——佈滿傷痕的面板、畸形的關節——清晰地浮現出來。

隨之而來的, 是肚子上彷彿又隱隱作痛的淤青, 是費同那充滿恐懼和憎恨的攻擊。

“異象就是一個人最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是她看到了也絕對不能說出來的、絕對不能去觸碰的, 別人的痛苦。”

“廉價的同情心無法幫助任何人,說出來也只會加重對方的痛苦和扭曲。”

這些被她刻在骨子裡的認知,在費同事件後形成的鐵律,她竟然……又一次忘記了。

駱繹聲的赤.裸異象,像一張巨大的、充滿誘惑的網。她以為自己是去“告知”, 是去“幫助”。

但她不僅說出了那個秘密,還像個偷窺狂一樣,持續地、深入地挖掘, 誤以為能掌控局面。

她又誤入了別人的秘密漩渦。

她又一次越界了。

而且這一次, 她觸碰的秘密,其背後隱藏的深淵, 比她想象的更幽暗扭曲。

沈思過那扭曲的愛慾與控制, 駱繹聲那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令人詫異的反擊與操控,這超出了她“廉價的同情心”所能理解的範疇。

她不僅沒能提供幫助,反而推動劇情,讓它走向了更危險的境地。

恐懼的浪潮稍稍退去, 一種更深沉的自責和懊惱湧了上來。這次不僅僅是“告知”的問題。

最初在公交車上,在那個霧氣散開的星夜, 當她作出告知決定時,她確實是擔心著駱繹聲的。

那份擔心是真實的,驅動她發出了那封匿名郵件。

但當那封匿名郵件如石沉大海, 當駱繹聲表現出詭異的平靜,這份“擔心”就迅速蛻變成了噬骨的“好奇”。

為甚麼他不害怕?

為甚麼他不好奇是誰發的郵件?

他和沈思過到底是甚麼關係?

那些被刪除的影片裡藏著甚麼?

這些問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驅使著她像個幽靈一樣在他周圍徘徊,像個偷窺狂一樣日夜盯著監控螢幕。

當她定時檢視實時錄影,看著駱繹聲在鏡頭中吃飯、睡覺、練習……

當她這麼做的時候,也許她跟沈思過沒有甚麼不同。

而這份失控的好奇心,最終結出了惡果——那張該死的海報,那個愚蠢的疏忽,直接導致了昨晚的風暴。

這是代價。她為自己的越界和好奇心,付出了暴露的風險,更把駱繹聲推入了與沈思過的正面衝突中。

雖然監控中的駱繹聲並非她想象中的弱者,但這改變不了她惹出麻煩的事實。

費同的攻擊,趙醫生的轉介……過往的“代價”直接明確,她習慣了那種傷害和排斥,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認命感。

但駱繹聲似乎不同。

監控畫面裡那個對著鏡頭露出豔麗而充滿惡意笑容的駱繹聲,那個輕易壓制沈思過、用言語羞辱和刺傷對方的駱繹聲,那個在警察面前從容演戲的駱繹聲……這顛覆了她對他的認知。

駱繹聲不是受害者。至少,不是她以為的那種被動承受的受害者。

他那赤身裸.體的異象,根源恐怕根本不是她以為的監控帶來的屈辱感,而是別的東西。

而她作為一個自以為是的“告密者”和“窺視者”,現在徹底暴露在駱繹聲的視野裡了:他對著鏡頭清晰地做出了“李明眸”的口型。

他知道是她發的郵件,是她報的警,是她像個幽靈一樣窺視著他生活的每一寸角落。

他會怎麼做?

李明眸打了個劇烈的冷顫,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他會像費同一樣用暴力報復?他顯然不是費同那種簡單粗暴的型別。他那雙漂亮眼睛裡閃爍的,是更復雜、更危險的光芒。

是玩弄?是利用?是讓她付出更“有趣”的代價?

她想象著駱繹聲可能會採取的措施,被自己的想象嚇到。

她猛地甩甩頭,強迫自己轉動僵硬而遲鈍的大腦。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必須做點甚麼!

清理痕跡!保護自己!

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一樣,撲向電腦,重新開機。

先處理報警記錄。

幸好她剛剛拿起手機時,猶豫了一瞬,用的不記名電話報警。

她迅速在電腦上操作,將那個虛擬號碼的關聯資訊徹底抹除,並偽造了幾條看似垃圾簡訊的記錄覆蓋上去。

只要警察不投入巨大資源深挖,應該查不到她頭上。

然後處理電話記錄。

剛剛她給駱繹聲和沈思過打了微信電話,兩個電話都沒接通。

她深吸一口氣,登上電腦微信,找到駱繹聲的對話方塊,飛快地打字:【剛想跟你說《人工智慧開發史》的分數,打你電話關機了?】傳送。

又給沈思過發了一條:【沈導,剛打您電話想確認宋教授要的資料清單,好像沒接通?資料他收到了嗎?】傳送。

理由足夠日常和普通,只要對方不深究,就能混過去。

再處理匿名郵件。

這個她最有信心。傳送伺服器經過多次跳轉和加密,IP地址是動態虛擬的,附件也做了特殊處理。

沒有人能逆向追蹤到她。這是她為數不多做得乾淨的地方。

最後處理監控入侵痕跡。

她仔細檢查了入侵沈思過家和後來連線庭院路由器的所有日誌記錄。反覆確認沒有留下任何指向她真實IP或裝置的有效痕跡。

宋教授那個“絕密勿動”的專案文件訪問記錄?她當時是用宋教授電腦的合法許可權操作的,而且只檢視了程式碼,沒有修改或下載,理論上沒問題。

路由器破解?用的是通用漏洞指令碼,沒有個性化特徵。

一一確認完畢,李明眸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點。

技術層面,她似乎……暫時是安全的。

只要她死不承認郵件是她發的,對監控和報警的事情裝作不知情,一口咬定昨晚只是聯絡學習事宜,那麼,駱繹聲就沒有確鑿的證據。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她在心裡如此默唸,試圖給自己一點信心。

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腦海中就無比清晰地浮現出監控畫面裡,駱繹聲對著鏡頭無聲開合的嘴唇——“李-明-眸”。

一股寒氣瞬間衝散了那點可憐的信心。李明眸又微微打了個冷顫。

應、應該在掌握中吧……?

處理完這一切後,李明眸渾渾噩噩地關掉電腦,拔掉電源。

然後像一具遊魂一樣,在屋子裡機械移動。

直到夜深,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響起——姨媽回來了。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姨媽一進門就嚇了一跳,放下包走過來,伸手想探她的額頭。

她猛地一縮,避開了姨媽的手:“沒…沒事,就是有點累。”

“真的沒事?你燈都沒開。”姨媽滿臉擔憂,仔細打量她,“是我之前讓你想的問題……讓你壓力太大了嗎?”

李明眸反應了好一會,才知道姨媽說的是“思考幸福生活的標準”的問題。

她的心臟慢慢縮了一下……她最近一直在想駱繹聲的事情,把這問題給忘了。

姨媽看她這個表現,微微嘆了口氣,沒再談這個問題。

彷彿是為了轉移話題,姨媽絮叨起工作的煩心事,說起海洋研究中心的臨時研究員工作,有點抱歉自己最近加班太多,沒有留意李明眸的狀態。

李明眸渾渾噩噩地聽著,那些關切的話語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傳來,模糊不清。

她只是木然地點頭或者搖頭,行屍走肉般應付著姨媽的詢問和端來的熱牛奶。

姨媽看她這樣,又嘆了口氣,讓她喝完牛奶,就把她打發去睡覺了。

然後她躺在床上,徹底失眠了。

不同於發出郵件那晚的亢奮清醒,這次是純粹的、冰冷的、睜著眼睛的煎熬。

天花板上的紋路在黑暗中逐漸清晰,窗外偶爾經過的車燈將光斑短暫地投射在牆壁上,又迅速消失。每一次光影變幻都讓她心驚肉跳,彷彿那是甚麼不祥的鬼影。

她把關機的手機放在離床最遠的角落,還用一件衣服蓋住,彷彿駱繹聲的資訊會伴隨著輻射而來,將她照到變異。

她想象著開機後會收到的駱繹聲的各種資訊,在被窩中微微出了點冷汗,輾轉反側,就這麼看著天亮了起來。

隨著窗簾外的晨光越來越亮,她眼睛裡的紅血絲也越來越多。

她的眼球乾澀刺痛,大腦卻異常清醒,清醒地感受著焦慮。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請假吧。就說自己失眠一整晚,身體不適。這樣就不用去學校,也不用面對可能出現的駱繹聲。

這個想法讓她鬆了口氣,甚至感到一絲虛弱的慶幸。

但下一秒,她又麻木地想:不行,太可疑了。

為了假裝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沒發生,她必須表現得和往日一樣。

她必須去學校。

這個認知像沉重的枷鎖,讓她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身體,像受刑一樣掙扎著起床、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灰敗,眼下的烏青濃得嚇人。她用冷水狠狠撲了臉,試圖打起精神,但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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