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零元購
“有。”
“但你的面怎麼賣？”
打頭的男人問。
“我們店甚麼面都有，比如招牌豌雜麵、鮮燒牛肉麵、肝腰和炒麵等等，這不同的麵價格也不同，不過也差不了太多，店裡都有價格表，三位客人可以進來看看。”
三個人還是沒動。
但他們脖子伸長了，眼睛往店裡瞟。
看三人還是不動，季言也不打算再勸。
“三位兄弟要是還有顧慮，就再考慮考慮。”他說，“本店隨時歡迎。”
他笑了笑。
“我就先進去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裡走。
也不管他們跟不跟。
三個人站在門口，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了三秒。
然後打頭的那個動了。
一腳邁進了店裡。
另外兩個趕緊跟上。
——
店裡。
他們站在櫃檯前，把那張選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又抬頭盯著牆上貼的積分兌換方式，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晶核怎麼算，黃金怎麼算，變異生物材料怎麼算。
唸完了，又低頭看選單。
最後，三人各點了一碗不同的面——
陽春麵、豌雜麵、鮮燒牛肉麵。
面是機器人端上來的。
三隻碗，穩穩當當放在桌上。
熱氣往上冒，白色的霧氣裹著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麵條白生生的，湯色清亮，豌雜麵上鋪著一層金黃的肉末，牛肉麵裡臥著幾大塊顫巍巍的肉。
三個人齊齊嚥了口口水。
那聲音，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打頭的那個——老海，盯著自己面前那碗牛肉麵。
肉。
真的是肉。
不是變異獸那種發柴發酸的肉，是真正的、紋理分明的、泛著油光的牛肉。
他拿起筷子。
手有點抖。
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
然後他愣住了。
旁邊那兩個也愣住了。
三個人就那麼坐著，嘴裡含著那塊肉，一動不動。
老海的眼眶開始發紅。
不是難過。
是那種——
三年了。
三年沒吃過這個味道了。
他嚼了嚼。
肉爛味香，湯汁在嘴裡化開。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
另外兩個也一樣。
豌雜麵的那個，把面和雜醬攪勻了，埋頭猛吃。
陽春麵的那個，連湯帶面吸溜得飛快，燙得直吸氣也不肯停。
店裡只剩下吸溜吸溜的聲音。
季言站在後廚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店裡吃飯是甚麼感覺。
那時候他也這樣。
很快，三人就將碗裡的面吃了個乾淨，就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想再來一碗。
三人恨不得把碗都舔一遍，但在季言和老鄭的注視下，還是忍住了。
他們把碗放下，盯著空碗看了好幾秒。
然後互相對視了會兒，朝著季言道:“老闆，我們再要一碗。”
“好嘞！”
三人這次只要了一碗，三個人分著吃。
一碗麵，三個人分著吃，並沒有多少，一人兩筷子，面就被分了個乾淨。
但三人還是覺得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們又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櫃檯前。
“季老闆。”
“吃好了？”
老海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幾枚晶核，一枚一枚擺在櫃檯上。
剛好是四碗麵的錢。
他算過的。
季言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顆晶核。
沒接。
反而從兜裡掏出自己的儲存卡，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這頓我請你們了。”
三個人同時愣住。
剛剛才放下的那點戒心，又“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老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把兩個兄弟擋在身後。
請客？
還有這好事
這飯……該不會是他們的最後一餐吧？
他盯著季言，聲音裡帶上了緊繃。
“店長，你這是甚麼意思？”
季言被他們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
他擺了擺手。
“別緊張。”
他把儲存卡收回兜裡，抬頭看向三人，眼神坦蕩。
“這頓飯我自然不是白請的——是想請幾位兄弟幫個忙，當一回‘宣傳大使’。”
老海愣住了。
“宣傳……大使？”
三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點懵。
季言往門外抬了抬下巴。
“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你們應該是這附近基地的吧？”
老海沒說話，算是預設。
“要是覺得我這面還行，”季言笑了笑，“回去幫我們吆喝兩聲，讓更多兄弟知道這兒有口熱乎飯就行。”
老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旁邊的瘦高個兒湊過來，壓低聲音。
“海哥，他好像……真是想讓我們幫忙？”
老海沒理他。
他又看了季言一眼。
季言就那麼站在櫃檯後面，笑眯眯的，也不催。
過了好幾秒。
老海把櫃檯上那幾顆晶核收回懷裡。
“行。”他說，“這個忙，我幫。”
其實這哪裡叫忙，只要他回去把這裡的事情一說，自會有人來。
季言笑了。
“那就謝謝三位兄弟了。”
……
同樣的事情，在其他很多店面也正在發生。
當然，有順利開張的，也有開門就先幹一架的。
比如雲度月和陳計這邊。
店鋪剛開門，客人還沒等來，先等來了一群想要零元購的。
一行十幾人，為首的是個大醬塊子腦袋。
他們進店，二話不說，看見食物就想開搶。
“兄弟們，隨便拿。”
雲度月站在櫃檯後面，眯起眼。
陳計推了推眼鏡，往她身後挪了半步。
雲度月向來是個暴脾氣，而且她也不是慣孩子的人啊！
二話不說，就伸手按下了每個店都配備的“一鍵彈飛”功能。
下一秒。
光頭只覺得腳下一空。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飛出了店門，“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後面那十幾個也跟著飛了出去，一個疊一個，摔成一堆。
雲度月從櫃檯後面繞出來。
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
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邊衝嘴上還不忘罵:“跑我這零元購，看姑奶奶我今天不把你們揍成一堆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