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圖你的錢
翌日上午八點半。
五十個人準時出現在“包你滿意麻辣燙”店裡。
人聲嘈雜，熱氣還沒升起來，但氣氛已經到位了。
與此同時，昨天選中的那二十五個地方——
此時已經佇立著一家家嶄新的“包你滿意”。
招牌各異，品類不同，但都透著那股熟悉的味道。
牆面上，也多了一點變化。
原本只有一扇的黑胡桃木連結門，變成了三扇。
一字排開，門楣上的光屏輪流閃爍，顯示著通往不同新店的方向。
畢竟店面一下子多了二十五家，一扇門肯定不夠用。
所以錢串串昨晚又斥巨資——
搞了兩扇。
此刻，她站在那三扇門前，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五十個人。
“好了。”
她拍了拍手。
“現在，大家有序入場。先去自己的店面熟悉一下環境。”
她頓了頓。
“九點整——”
“準時開門營業。”
五十個人齊刷刷看向那三扇門。
門楣上的光屏正在輪流切換——
【當前通道指向：包你滿意海鮮大排檔】
【當前通道指向：包你滿意快快餐】
【當前通道指向：包你滿意嗦麵館】
一組組店名和地點交替閃過，像一趟趟即將出發的列車班次。
季言盯著那扇門，忽然有點緊張。
不是怕。
是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轉頭看向老鄭。
老鄭還是一臉沉穩，手裡拎著個布袋子，不知道裝的甚麼。
“老鄭，你緊張不？”
老鄭看了他一眼。
“不緊張。”
季言：“……”
“那你手抖甚麼？”季言看向老鄭微微顫抖的手以及比手還要抖的腿。
老鄭沉默片刻，吐出兩個字:“激動。”
……行吧。
——
錢串串站在一旁，看他們一個個往裡走。
有人走得飛快，迫不及待。
有人停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才邁進去。
三扇門，二十五組人，很快走空了。
店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錢串串、凌斬樓、嚴雨澤、林巧芳、米夢瑤，還有那幾個趴在角落裡的小傢伙。
嚴雨澤和林巧芳是好奇來湊熱鬧的。
等九點整，他們就得回去。
【三三，大螢幕！】
話音剛落。
一道巨大的光幕憑空出現在店裡。
像投影儀，又比投影儀清晰百倍。
二十五格畫面，整整齊齊排列其上。
這次不止錢串串能看到，所有人都能看到。
畫面裡所有人都在熟悉自己的店面。
九點整。
光幕上，所有的店門同時開啟。
九點整。
二十五扇門同時開啟。
——
漁港廢墟·麵館。
季言站在門口，看著遠處那幾個身影慢慢走近。
三個人，穿著破舊的防水服，渾身上下透著海水的鹹腥味。手裡拎著自制的魚叉，腰上彆著用變異獸筋擰成的繩子。
不是漁民。
是獵食者。
專門在淺海邊緣獵殺小型變異魚的那種。
他們看見這家新開的麵館時，腳步齊齊頓住了。
打頭的那個眯起眼，上下打量著那塊招牌。
麵館？
在這片被變異魚統治的海岸線上？
他往四周看了看。
昨天這裡還是一片廢墟，今天突然冒出來一家店？
警惕瞬間爬上他的臉。
他往後退了半步。
另外兩個也跟著退。
但他們的眼睛——
死死盯著那扇門。
盯著那塊招牌。
盯著裡面隱約能看見的桌椅。
和那股隱隱飄出來、但已經讓他們開始咽口水的——
食物的味道。
他們走不動道了，但卻也不敢再往前邁進一步。
季言看著這一幕，忽然明白錢串串說的“開店會遇到各種麻煩”是甚麼意思了。
第一個麻煩，不是鬧事的。
是讓客人敢進來。
他揚起笑臉，往前迎了一步。
“幾位，進來坐坐？吃點東西？”
打頭的那個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這店……甚麼時候冒出來的？”
“昨天晚上吧。”他說，“也可能是今天早上”
三人:“……”
這人是神經病吧？自己的店甚麼時候開的都不知道
想著，三人又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眼看著三人後退的季言:“……”
不是，他們退甚麼
“其實我不是這店的老闆，我可沒有平地起高樓的本事。
這店是我錢姐開的，我暫時只是這家店的店長……之一。”
“錢姐？”
“是啊。”季言點頭，又道:“說了你們也不知道。不過以後你們會見到的。”
那人盯著他。
盯了很久。
然後他問了一句最關心的問題。
“你……這裡真的賣面？”
甚麼老闆、甚麼錢姐、甚麼起高樓的，都不是他們最關心的。
他們最關心的是這個店是不是真的有吃的，他們又能不能吃到
季言點頭。
“當然。開面館不賣面賣甚麼？賣鍋碗瓢盆嗎？”
後邊那句純粹是季言嘴欠，沒收住。
好在三人也沒注意他後邊那句，只聽到了“當然”。
又是一陣沉默。
三個人盯著他，盯著那扇門，聞著隱隱傳出的香氣。
他們的肚子在叫。
叫得很大聲。
但他們還是沒動。
突然冒出來的店，誰敢進？
季言看著他們，其實非常能理解。
想當初，大家剛看到錢姐的店的時候，似乎都是這麼過來的，充滿了防備和懷疑。
他往旁邊讓了讓，讓出門口。
“三位還是進來吧。”他說，語氣比剛才隨意了些，“放心，不會害你們的。害你們對我有甚麼好處？”
三個人沒動。
但眼神鬆動了一點。
季言又補了一句。
“不過，進店吃飯得用晶核、黃金或者變異生物材料換。”
他頓了頓。
“你們有嗎？”
三人聞言愣了一下。
然後心裡不免又鬆動了幾分。
這年頭——
要東西，比甚麼都不要，更讓人安心。
要東西，他可能只是圖你的錢。
甚麼都不要，圖的可能就是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