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蠢人活不到現在
光頭沒再說話。
他只是站在原地,盯著趙高子的背影。
眼神裡全是看好戲的期待。
趙高子大步流星走進店裡。
那步子邁得,跟走在自己家客廳似的。
他徑直走到吧檯前,“啪”的一聲,一袋子晶核往檯面上一丟。
袋子口沒紮緊,幾顆晶核滾出來,在燈下泛著油潤的光。
“美女。”他揚起下巴,臉上掛著那種“老子有的是錢”的笑,“給我找個位子唄。”
他往那袋晶核努了努嘴。
“這些,都給你。”
錢串串正低著頭收銀,聞言,抬眸看了一眼那袋晶核。
隨後收回目光。
當她還是曾經那個為了區區一袋晶核折腰的人嗎?
再說,這全是人,她讓誰給他讓位是
“客人還是排隊吧,很快就能到你。”
趙高子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袋晶核,又看了看錢串串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不是,美女,我這——”
“客人還是去排隊吧。”錢串串頭也沒抬,又重複了一遍。
趙高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呵!”
光頭的嗤笑聲自身後響起。
不大,但足夠清晰。
趙高子站在原地,面子有點掛不住。
“美女。”他開口,語氣比剛才衝了幾分,“我給了你這麼多晶核,已經很給面子了。”
他頓了頓。
“你不要不識抬舉。”
店裡安靜了一瞬。
旁邊那桌的客人筷子頓了一下,然後迅速低頭,掩住了嘴角的笑容。
這世界上果然永遠都不缺傻子。
還“美女”,沒看見老闆夫臉色已經黑下來了嘛。
冷櫃前排隊的幾個人,悄悄往這邊瞟了一眼,同樣是憋不住的笑。
趙高子沒注意到這些。
他正盯著錢串串,等著看她變臉色。
錢串串抬起頭,看著他。
那目光不重,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然後她笑了。
“呵。”
一聲冷笑。
和剛剛光頭的冷笑如出一轍,但又不太一樣,她的笑讓人後背發涼。
“我看不識抬舉的是你。”
然後,一鍵彈飛。
趙高子感覺腳底一空。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以剛剛光頭他們五人同款姿勢飛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
他砸在店外五米開外的地上。
塵土飛揚。
趴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手剛撐住地——
一抬頭,正對上門口那群等位的人。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著他。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趙高子趴在地上,慢慢抬起頭。
那雙眼睛一一掃過在場的人——
兇狠。
惡毒。
像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寧安基地的人,大都默默收回了視線。
——惹不起。
這人瘋起來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當然,光頭除外。
他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高子,嘴角掛著那種“我就說吧”的笑。
那笑容落在趙高子眼裡,比甚麼都刺眼。
但趙高子這會兒顧不上他。
他看向其他人。
其他基地的人——
壓根沒動。
該看還是看。
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甚至往前探了探頭,看得更仔細了。
反正他們現在在店裡。
又不是寧安基地的人。
能把他們怎麼樣?!
趙高子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
那些人的目光還黏在他身上,看得他渾身冒火。
他抬腳就往店裡衝——
“砰!”
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被硬生生彈了回去,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差點又摔在地上。
門口的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後恢復平靜。
“學不會排隊。”
錢串串的聲音從店裡傳來,不輕不重。
“就不用進來了。”
趙高子臉上一黑。
他轉頭看向旁邊那群人——
那些人也正看著他。
眼神五花八門。
有驚訝的,有看戲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幾個憋著笑的。
趙高子的臉從黑變紅,從紅變紫。
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這麼灰溜溜走了?
不甘心。
他抬起頭,看向店裡那個年輕女人。
她正低著頭收銀,就連眼角餘光都沒給他一個。
最後他還是沒嚥下這口氣,忍不住放狠話:
“不進就不進!”
“臭娘們,你給老子等著!”
吼完,他轉身就要走。
走了兩步。
忽然覺得不對。
腳邁不動了。
渾身像是被甚麼東西定住了,僵硬得像塊石頭。
緊接著,一陣劇烈的刺痛從腦袋深處炸開。
像是有甚麼東西強行擠進了他的腦子,奪走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想叫,叫不出來。
想動,動不了。
只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下一秒。
他眼前一花。
那個一直在女人旁邊安靜坐著的男人——
還在原地坐著。
但他面前,卻憑空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人。
同樣的臉。
同樣的眼神。
同樣的氣息。
那人站在他面前,眸色冰冷。
看他的時候,就像在看一件死物,讓人膽寒。
這是……分身異能!
趙高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跑。
但身體不聽使喚。
他張了張嘴,想求饒。
但嘴巴也不聽使喚。
“既然嘴這麼臭,以後就都別開口了。”男人淡漠的聲音響起,帶著冷意。
話音落下。
一陣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趙高子瞪大了眼睛,想跑,想求饒,想說自己只是嘴賤——
雖然他並不只是嘴賤,他是真的想報復,不僅想報復,如果可以,他還想那臭娘們躺在他身下求饒。
但這些他自然不會承認。
他想狡辯,但嘴巴還是動不了。
只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從耳朵裡聽見的。
是從腦子裡。
那種聲音沒法形容——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刺進顱腔,又像是有隻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腦仁,慢慢收緊。
疼。
疼得他想喊。
但喊不出來。
疼得他想蜷起來。
但動不了。
只能直挺挺地站著,感受那股疼痛從腦袋深處炸開,一路往下蔓延。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感覺有甚麼東西從嘴裡流出來了。
不知道是口水還是血。
他想擦。
但手還是動不了。
“好了,阿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