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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50 “你選擇昏迷入江……

2026-03-30作者:今嫿

第50章 chapter50 “你選擇昏迷入江……

楚天舒在楚家祠堂懺悔三日。

清晨時分, 他身著潔白襯衫和西褲最早坐在餐桌前,左手邊是沈鵲應, 老宅有這兩位少爺在,老管家偏心孩子連備餐都得比平時精細不少,每道菜沒個兩三小時壓根是烹煮不出來的,盡所能伺候著他們。

沒會兒,楚肇權和沈晊雅起床下樓了,恰好老管家給楚天舒端來一份補心的羹湯,讓他多吃。

到底是獨生子,楚肇權落座主位, 又開始擺出嚴父嘴臉關心了:“傷養的怎麼樣?”

在落地窗外金色陽光斜斜普照下, 楚天舒眉骨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下秒,在旁的沈鵲應作勢想起身離座, 忽然間, 被那隻筋骨分明的手掌覆在肩膀,很自然地給按了回去, 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淡聲回覆父親的問話:“回到家身體好多了,只是長夜多夢, 睡不太安穩。”

“你還有睡不好的時候?”楚肇權稀奇, 畢竟別看楚天舒是那種高需求的,正因如此,他從小到大都過得諸事逞心舒服, 心理素質極穩定,睡眠質量自然也無人能敵。

他要在家還能多夢易醒,是顯然沒料到的。

沈鵲應看了眼姑父。

緊接著, 楚天舒口腹之慾不佳地把羹湯推遠點,默了幾秒,無奈嘆息:“我這兩三日一閉眼睡覺就夢到爺爺和楚家的列祖列宗們來看我,甚麼話都不說,總是神色哀愁看著我,父親母親,會不會是爺爺有甚麼遺願未完成?”

這話,讓偌大明亮的餐廳空氣都霎時靜止流動了起來。

老管家悄無聲響地端上一盤白玉似的排骨年糕,退下間,沈晊雅轉了轉翡翠手鐲,若有所思說:“你那個封建傳統的爺爺能有甚麼遺願未了,無非就是對你沒有像你父親一樣英年早婚的事死不瞑目。”

楚肇權面色很不好看,糾正道:“我爸眼睛閉上了。”

沈晊雅高貴冷豔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抬手端起燕窩湯象徵性地沾溼了兩片唇,又說:“也不怪天舒夢到你家那群老古董,畢竟這婚姻自古以來講究的是一個用愛經營,哪能經得住長期異地分居,瞳瞳這孩子遠在港城,身邊又無人愛護,萬一外面有人蓄意挑撥離間她和天舒的感情,最後走向離婚都是正常不過。”

沈鵲應又想起身。

再度被楚天舒保持著文雅風度,給按了回去。

幾秒後,聽到沈晊雅深思熟慮之後,正色道:“我是想親赴港城把瞳瞳八抬大轎的請回來,可惜她連一聲母親都不願喊我,要是話重了,難免是有損我們婆媳之間的感情。”

楚肇權依舊擺著大家長的威嚴附和:“我去請也不合適,她是晚輩,到時有心理壓力,一定會感到委屈,暗地裡認為我施壓。”

“楚君譽他們一個個人品正直高尚,做不來這種事。”沈晊雅又說。

楚肇權出言敲定:“讓鵲應去吧。”

隨後,夫妻二人看向端坐在扶手椅中的沈鵲應,他那顆眼上的紅痣在微光乍現,似是懶得跟人對視,正垂目靜默不語。

沈晊雅從精緻瓷盤裡挑了個小籠包,遞到他碗裡,又很溫柔道:“你是弟弟,不懂點事無人會怪罪你的,替姑姑辛苦跑一趟港城吧。”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轉瞬餐桌上恢復了和諧愉快的氛圍。

楚天舒隨之,手掌也從沈鵲應的肩膀從容移開,淡淡一笑:“我能不能睡個安穩覺,靠你了弟弟。”

沈鵲應冷漠臉。

楚天舒既已經看中港城那朵如太陽明媚的嬌花。

便不可能輕易罷休。

他要連根拔起,移栽進楚家這片封建陰溼的土壤上。

遠在港城的林曦光毫不知情楚家在密謀著甚麼,她只知道楚天舒被和平送走後就了無音訊,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出其不意出現在身邊,甚至是連一個正常訊息也無。

他剛開始斷聯了整整三日。

後來又是一週半月的,楚天舒心臟上滴血的傷恐怕都已經養好,林曦光腦海中想著,同時自己的心臟又好似被甚麼砸出了一個缺口,夜深落雨時,窗外的雨水也會順勢流淌進去,冰冷冷的填滿她軀殼。

林曦光會常常驚醒,光著腳走到妹妹的臥房,隔著昏暗光線坐在床邊,將臉安靜地埋在環抱的纖細手臂裡,微呼吸著,看著她。

林稚水心思過於敏感而涉世未深,對外面殘酷的世界一無所知,日日整理著她的那份遺願清單,真以為自己會被深藏在林家不可示人一輩子。

她還不知道明年的生日,媽媽就要把她送人了。

而從那天書房無人知曉的爭吵開始,林曦光就跟盛明瓔陷入了極其微妙的冷戰中。

明明她已經自由了,卻感覺像是被困孤城,有個巨大的鐘形玻璃罩無形地籠罩住了她靈魂,隨著空氣一點點被吸乾,她開始有種透不過氣之感。

想要尋找氧氣。

林曦光遵循本能地就會來到妹妹身邊,尤其的格外珍惜一年不到的最後相處時光,她天天在家待久了,盛明瓔又擺明了逐她回江南楚家的冷漠態度,有一次出門赴宴,林氏的秘書長應詩賢私底下隱晦地透露:

董事長三天前找郭律師把遺囑分配協議更改了,收回了大小姐的繼承權。

林曦光一身碎鑽點綴的抹胸長裙停在宴會廳的臺階上,沒了和楚天舒夜夜的肢體親密接觸,她薄薄面板又重新白得毫無雜質,可以肆無忌憚地實現穿衣自由。

那極致的潔白透著攝魂的濃豔,光是這樣站著,就好像全世界最耀目的畫作。

四周不少西裝筆挺的文明紳士因這幅畫,屢次投來愛慕的熾熱目光。

林曦光視若無睹這些明裡暗裡的狂熱追求者,語氣平靜跟應詩賢說:“在母親心裡,林家的根基高於一切,她的遺囑選不選我做繼承人,沒甚麼不同。”

盛明瓔不可能那麼早放權。

更改遺囑,無非就是想借此表態逼她死心離開林家。

這點應詩賢心裡瞭然,有意勸說道:“你在港城,小小姐遲早要去泗城生活,董事長又不許你把仰光的公司遷址泗城去陪妹妹,大小姐,你不如回頭看看楚天舒。”

林曦光這一剎那還真以為楚天舒在後面,鬼使神差地想回頭。

然而,她指尖無聲握緊,忍下了:“沒甚麼好看的,我早就把他趕走了。”

應詩賢點到為止。

她不提,這場到處都是觥籌交錯的宴席上總有人提及,偶爾冷不了的,林曦光淺淺抿著香檳,身後就會聽到有人相伴路過時,閒聊幾句上海那邊的晚宴趣事。

有人說,楚家那位神通廣大的貴夫人近日頻繁出席私人下午茶聚會,似是在暗中觀望哪家的女兒到了適婚年齡,有意想締結姻親。

這是真事。

有不少大戶人家都收到了沈晊雅的請帖。

楚家名譽俱佳又是名門望族之首,哪怕楚天舒在港城被花荊日報造謠花邊新聞,跟林曦光還有一筆風流情債遲遲沒有下文……

但是那種頂級權貴家族遲早是要擇一門頂頂好的婚事。

周圍人聲喧囂,林曦光握著香檳平平靜靜地坐在座位上。

過片刻,她飲了酒有點不適,便提早離席,一眼都沒有看堆在面前的那些私人名片和玫瑰,走出去,恰好又看到坐著輪椅的弗蘭德。

他近一個月都頻繁的出現在她生活範圍之內,渴望著能趁虛而入,沒了阮妍禎在旁盡心盡責的翻譯,又不太懂中文字面下的意思,錯把婉拒當成了曖昧拉扯,這次又來了,用輕描淡寫的腔調說:“瞳瞳,上次你警告我不要騷擾已婚女人,不然可以按照港城的法律告我進監獄,我沒想到你這麼愛我。”

林曦光面無表情地看向阮攸同。

“我沒有亂教他。”阮攸同只是有點認可弗蘭德的外國思想。

弗蘭德眼珠在光下呈現出冷調的碧藍色,很深情凝視著她冷豔的身影:“我沒有想到瞳瞳會為了我,把楚天舒趕出港城,想透過分居兩年跟他自動解除夫妻關係,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楚天舒只是仁慈打斷你兩條腿,真是他的失策了,應該把你腦子打掉。”

林曦光的那枚婚戒依舊戴在無名指上,然而以弗蘭德為首的這些狂熱追求者都選擇性忽略它的存在,瘋一點的,甚至覺得是她故意平等地試探他們的愛意。

像阮攸同這種,有點底線的就會恪守紳士行為,不敢把想當情人的心思表露太明顯。

沒點底線的。

就會更加賣力地追捧討好甚至受虐一樣的湊上來,排著隊渴望被她親口羞辱幾句。

林曦光今晚心情不佳,自然是不可能給弗蘭德好臉色,見他還不知收斂,索性直接把他的輪椅手扶接過來,往前方恰好緩緩開啟的電梯一推,準備送下去。

然而,卻沒想到撞到了裡面的人。

沈鵲應西裝革履,有種目下無塵的冷漠感,被倏然撞到膝蓋,弗蘭德懷裡的豔紅玫瑰花還灑落他的褲腳皮鞋一地,繼而,眉頭微微皺起。

走廊上,林曦光表情怔了一怔。

她差點兒恍惚以為是楚天舒來了,眼前有點陌生的男人與他樣貌上有三分神似,高大身形一致,穿著差不多款式的緞面戧駁領西服,只是搭配潔白領帶而已,羽毛細鑽的胸針無聲點綴著那張臉孔。

此人,沒楚天舒那麼平和寬容風度。

他甚至連上位者那股涵養的表皮都懶得披上,下一秒,直接把面前這位哪怕一樣位高權重的殘疾人士給踹了出來。

“螻蟻。”

恰好是給“螻蟻”當翻譯老師的阮攸同:“……”

而林曦光用了半分鐘終於恍然想起這位是何方人士,難怪覺得頗為面熟,國際新聞的財經頻道時常出現他身影,是——

沈鵲應。

楚天舒的親表弟。

幸而今晚的宴會還沒步入尾聲,四周人影稀少,沒看到這幕。

沈鵲應直接走了。

除了用眼風淡淡地掃了一下林曦光之外,沒有在留下只言片語。

無人在意弗蘭德的憤怒,空氣安靜半響,林曦光垂落被燈光照亮的長長睫毛,很剋制地收回了下意識想去看遠處沈鵲應側影的目光。

撞見江南人士,貌似心情更不好了。

會讓她腦海中重新浮現楚天舒的身影。

楚天舒就在港城,甚至比沈鵲應還要早來十天。

他沒有現身,卻對林曦光的一切都瞭如指掌,酒店的總統套房門被開啟前,正一身西裝筆挺地站在落地窗前給家裡那位慈母大人打電話:“母親,您往後給鵲應選聯姻家族,用沈家名義,前段時間一些行為有點牽扯到我的清白了。”

電話那邊說:“你弟弟不讓我用沈家名義,說來媽媽正頭疼呢,你是哥哥,私下問問他有沒有相中的女孩……”

房門輕響,沈鵲應步入了。

恰好楚天舒應付完母親也掛了電話。

“甚麼時候綁架?”沈鵲應日理萬機中繞路來的港城,密密麻麻的工作行程上沒有一刻停歇,屬於高度精力人群,他只關心工作,那張能令女人浮想聯翩的桃花相臉上時常冷著,私生活方面約等於沒有。

但是楚天舒知道他有暗戀物件。

“今晚不行。”楚天舒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沈鵲應,嘴角輕勾著:“她在晚宴上聽了一耳朵捕風捉影的虛假傳聞,實在有辱我名譽,心口正憋著股氣沒地方發洩,這時候動手,我又要遭她怨恨。”

林曦光是生氣的,連續喝了三杯酒精度不低的香檳,好不容易養得差不多的胃又隱隱不適,這會兒連林家都沒回,隨便在這家酒店開了間房休息。

人工智慧早已實時監控,把影片都傳遞到了楚天舒的那部手機上。

截止到了林曦光獨自進房。

今晚雖然時機不對,但不代表楚天舒能坐得住不去見她一面,他將這間房大方地讓給了沈鵲應,半個小時後,便堂而皇之地進去了林曦光的。

窗簾被緊密拉攏了起來,斷絕了外面港城最豪華的璀璨夜景光線照入。

寬敞的室內幽暗不明,隱約可見閉眼躺在雪白被褥裡休息的纖細身影,一動不動,服下酒店特供的蜂蜜水之後,就安靜陷入了猶如昏迷似的睡眠裡。

楚天舒高大身影無聲靠近,垂眼,掃見亂扔在床頭櫃上的強效胃藥也沒有乖乖服用。

林曦光像小孩,意圖靠睡覺,把痛苦給睡過去。

她這些日子都是這樣苦苦撐下來的,以前也是,只要睜開眼就意識清醒地又恢復那個野心勃勃的冷豔野心家做派,她剋制著,哪怕遭遇母親驅逐,也始終不願意調動那塊明藍色琺琅錶盤上的指標一下。

楚天舒雖然胸膛心臟的傷口是完全康復了,而瘋狂想念她的情感加速耗盡了他心脈,繼而,脫掉整潔西裝,內心貪婪地把時間耗費在偷偷抱她這件事上,語氣透著強勢:“我目前情緒很冷靜,只是想抱抱你。”

倏地,那股極具壓迫感的胸膛肌肉線條便壓到林曦光後背上,她這身禮服,恰好是這裡接觸空氣最多,幾秒以內,薄薄的面板無法抵抗地沾到了他溫度。

好在楚天舒沒有逾矩,只是在黑暗裡低頭,高挺的鼻樑輕柔而剋制的蹭了會兒,用這種偷來的片刻來補償夫妻分離的這些天,他低語:“你好不公平啊瞳瞳,允許一些沒教養的跨國流浪狗在你眼前天天搖尾巴,卻始終狠下心腸不肯看我一眼。”

“我夜夜難眠。”

“我恨不得把你強取豪奪回江南,小太陽天生應該掛我床頭上,這樣每天晚上我都能看著光入睡。”

“我太想你了。”

想到患上了無藥可醫的疾病,唯有親近她才能最好止痛,對愛的渴望,讓楚天舒受這股自我意志驅使,也漫不經心地這樣行動了。

林曦光睫毛緊閉,半張臉靠在舒適柔軟的枕頭上,並不知道此刻後面貼著甚麼。

哪怕沒有她斷情絕愛的冰冷回應。

楚天舒還是把自己給說生氣了,喉結都跟著輕微震動,低笑聲在暗色的夜裡尤為危險:“我的老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想老公麼?”

“這段時間,你出門連看貓貓狗狗都是成雙成對,逢人也是一對,都是我安排的呢。”

“你能坐在車上盯著一對十指相扣的情侶失神,為甚麼就不能給我發條訊息?”

“召喚我來港城,給你當狗不好麼?”

楚天舒的極好聽聲調製回之前那樣,慢條斯理又透著股變態欲,與他行為不相上下。

手機的螢幕忽然亮起。

恰好在黑暗中映照了幾秒兩人猶如密不可分的身影,林曦光那條閃爍著細碎鑽石的長裙被扔掉在床尾,目之所及之處,卻不能留痕,只能充滿極端掌控欲的氣息黏黏糊糊描摹著。

楚天舒忽地笑起來:“瞳瞳喜歡壞狗狗這樣搖尾巴。”

林曦光似乎察覺到不屬於自己體溫,皺起了眉心,唇齒間溢位短而黏意的聲音。

她迷迷糊糊的,無意識輕叫:“楚天舒。”

極為簡單的三個字而已,可能是做噩夢也不一定。

但是真實落到楚天舒心臟上,頃刻間就讓他忘記被林曦光幾次無情推開和執意要離婚的痛苦,恨不得把這具高大身軀的靈魂都悉數奉獻給她,還深感遠遠不夠。

四十分鐘後。

楚天舒熱血沸騰的從床沿坐起身,走到茶几那邊倒了大半杯冷水喝,胸膛漂亮利落的肌肉線條冒著汗珠,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待恢復冷靜情緒。

他才重新走回去,面不改色地把體溫不正常的林曦光抱起,去浴室給她面板留有痕跡的表層清潔到乾乾淨淨,又用軟而厚的寬大浴巾包裹起來。

整個過程極其漫長,林曦光甚至快要恢復意識地感知到了楚天舒筋骨分明的手指力量,還是沒醒,也想象不到被趕回江南生活的偽君子,會無恥行徑到這種程度。

那杯加了料的蜂蜜水把她困在了無盡黑暗的夢裡。

直至天明。

林曦光指尖揉著太陽xue從被子裡坐起來,身上依舊是那件略皺的抹胸長裙,面板清清爽爽的,只是這一覺睡得好累,像是被人惡意當洋娃娃擺弄了整晚似的。

然而,她去浴室洗漱,脫了看全身每一寸地方,又沒異常。

林曦光只能歸根於是做噩夢導致睡覺不雅,很快便正常辦理退房手續,離開了這家酒店。

她甚麼都沒發現,出門也繼續偶遇到結伴而行的流浪貓貓狗狗。

林曦光總是會下意識地停下一時片刻,偶爾晃過神,忘記腦海中浮現甚麼了,又繼續朝前走。

三日後。

林曦光把無名指的婚戒給平靜地摘了下來,跟那塊古董表一起放在她包裡隨身攜帶,只是沒有展現人前公里確實不能輕易泯滅一份來自天之驕子的愛情,但是能剋制住內心洶湧的愛與欲。

她決定忘記楚天舒了。

或許哪天也可以心緒平靜的把戒指和古董表都深藏在保險櫃裡,又或許,可以連同一份更為正式的親筆離婚協議書都物歸原主的郵寄給楚家。

港城她不會離開。

這裡不僅僅有妹妹……

林曦光執意要拋夫的態度非常堅決,她的基因裡遺傳的大部分都來源於盛明瓔,無論是外貌和性格上,母女二人在某些時候就猶如對鏡自照一樣。

林硯棠的基因,只是起到了微弱的稀釋作用。

而突然月底時,天氣漸暖,盛明瓔不再冷漠地驅逐她走,態度上有所微妙轉變。

甚至與她一起吃了頓堪稱溫馨和諧的早餐。

林曦光並不知這意味著她是時候該走了,垂眼看著母親主動夾來的荷包蛋,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盯了一會兒,抿著的淡紅唇角還是翹了起來。

盛明瓔坐在對面說:“離你妹妹嫁到寧家還有一年,這一年,我給你機會暗中調查寧商羽,媽媽相信,你決然是查不出一點他道德品行敗壞的蛛絲馬跡,到時會心服口服讓妹妹嫁給他。”

林曦光頓了頓,調整情緒後,抬眼看向母親:“我要查出寧商羽不行,婚約取消。”

盛明瓔豔色的唇勾起一笑:“你連楚天舒都能接受,寧商羽哪怕傲慢也總比他性格正常點。”

沉默。

這話讓林曦光單方面的敗陣下來,想爭辯甚麼似的又尋不到底氣,靜了一秒,默默地選擇吃起眼前的荷包蛋。

她依舊不知,盛明瓔未動擺在餐盤的食物,只是注視著她吃。

林曦光忽然覺得窗外陽光刺到薄薄又脆弱的眼皮上有點難受,眨了眨,重新抬起,只見隔著一張桌中間距離的盛明瓔想起甚麼又笑了:

“你六歲前,習慣每天早晨一個荷包蛋,半大的小孩真愛生氣,荷包蛋沒有任你心意煎幾分熟都要哭,形狀不漂亮也要哭,非得你爸爸親自下廚做十個哄著你挑,越哄你就越愛哭的厲害。”

林曦光下意識抿起唇,許久過後,才輕描淡寫地說出幾個字:“我都忘記了。”

盛明瓔沒有再回憶,像是母女間閒聊時的隨口一提而已,等這場和諧氛圍的早餐快接近尾聲,她依舊坐在陽光充沛的餐椅上,對開始慢悠悠起身的林曦光說:“妹妹還在睡覺不要打擾她了,出門上班吧。”

林曦光輕輕點頭,拿起擱在旁邊的西裝外套和包,一切就猶如往常往外走,踩著尖細的紅底高跟鞋一步步地,邁出了林家這扇大門。

司機的車準點停駛在臺階下方街道上,她拉開門,彎腰坐上去。

幾乎是剎那間就反應不對勁了。

寬敞的車廂內瀰漫著股不屬於她的陌生氣息,繼而,看到一身筆挺體面西裝的沈鵲應已經恭候多時,泰然自若的對她露出微微笑了笑:“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鵲應,與你的合法丈夫在法律上有一點不值一提的親情關係。”

林曦光的反應比預設中還要冷漠,心知反抗鬧著要下車無疑是自討沒趣。

“很抱歉,我是遠赴而來特意綁架你。”沈鵲應把任務放在明面上,繼而,抬手接過一旁秘書遞來的黑色箱子,開啟后里面盡是身為一個合格正規的西裝綁匪應該攜帶的作案工具。

他很民主地問,給眼前這位冷淡模樣的林曦光自願選擇權:“表嫂是準備昏迷入江南,還是用手銬給拷走?”

此刻林曦光顯然是被開罪狠了,也慢半拍回味過來為甚麼今早母親有空陪她吃完最後一頓早餐,垂落的漂亮眼尾微微變紅,氣到輕輕笑了:“你真是楚天舒的親弟弟呢。”

沈鵲應惡事做盡卻不願被牽連,糾正:“一點血緣。”

作者有話說:沈鵲應:“我一身清清白白的哥哥,人綁架來了,至於你的下場,跟弟弟沒有關係”

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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