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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chapter35 我恨不得把心掏出……

第35章 chapter35 我恨不得把心掏出……

林曦光的體溫迅速降低到冰點, 明明車廂內燈光溫暖,氣溫適宜, 後背卻在短短數秒內沁出一層細汗來,她指尖下意識想攥緊握拳,卻生生被手機冷硬的質地輪廓擠壓出一道紅痕。

許是觀察出她臉色不對,楚天舒先打破這份微妙寂靜,聲線輕緩溫柔:“我的瞳瞳是看到了甚麼?”

他還有臉問,林曦光調整呼吸,強行壓下心口沸騰的思緒:“你下午動過我手機了?”

楚天舒輕笑,繼續展示著他那張潔白無辜的臉:“是的呢。”

林曦光漆黑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兩個字無疑像是甚麼把她腦袋猛敲了一下似的, 半響驚得沒有回過神,她跟楚天舒同居,平日私底下卻對他這個新婚老公設下諸多防備的。

無論是手機訊息還是私人郵件, 以及擬定了幾個版本的離婚協議書, 皆是三重加密。

楚天舒不可能看到的。

然而,楚天舒十分坦誠道:“下午瞳瞳高潮暈過去了, 怎麼哄都哄不醒, 我看到譚雨白好像有急事找你呢,手機一直在沒完沒了的響, 怕誤了大事, 只好替你先看看了。”

“替我先看看,就是未經允許破解我手機,假裝我去跟小白對答如流, 然後無事發生的刪除所有痕跡?”林曦光一聲輕輕的冷笑:“楚天舒,你的君子作風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譚雨白說,感覺下午那個不是她。

那隻能說明, 楚天舒一定是藉著她的名義,暢所欲言了甚麼。

“我道德水平高,只是替你應付了譚雨白提議我們離婚的訊息,其餘的,我甚麼都沒看。”楚天舒下午確實是沒有亂翻她手機,逐漸微垂的眼睫形成一道鋒利陰影,話卻是真誠輕柔的:“瞳瞳對我似乎有所誤解,我需要一句道歉。”

頃刻間,林曦光聞言輕輕笑起來:“你靠近點呢,我給你道歉。”

楚天舒高大的身形攜帶寒冬臘月的風雪氣息湧入車廂,他的溫度,好似一起漸漸流淌到了林曦光身上,剛貼近,手掌便輕撫過她氣到微顫的脆弱脊背,那股熟悉的壓迫感緊隨其後施壓而來:“瞳瞳是想賞我一巴掌麼?”

還真是。

林曦光心知道理辯論不過他半分,自然就不願意繼續讓自己處於下風。

只是她還沒付出行動,楚天舒就先將話挑明瞭,薄唇勾起弧度笑起來,埋首到了她繃得很緊的肩頸,薄燙溫度透過面板相觸的地方,讓她感覺到他的“愉悅”。

“我這輩子還沒有體驗過被人賞巴掌的滋味呢,謝謝瞳瞳願意給我全新體驗。”楚天舒低語時寒涼的氣流噴灑在她的耳廓,同時壓著那單薄後背的手掌也往上緩慢地移到了她後頸。

林曦光此時的抵抗都顯得格外微弱,好似被他氣勢轉瞬鎮壓住了。

然而,楚天舒一副發自本心的寬慰她姿態,卻更過度低語了句有失雅量的話:“為表感謝之情……”

“老公今晚會在家裡讓我的瞳瞳盡情享受一整晚的高潮呢。”

“外面天寒地凍的,天舒有甚麼話不能先進來說?”

楚家主樓上的露天陽臺,沈晊雅捧著一杯熱茶靠在欄杆上,見車裡遲遲不下來人,正想轉頭喚管家去催,忽地,看到楚肇權竟又換了身扮相走過來。

先前頗顯隆重的傳統西裝三件套變成了一身中式儒雅的長袍,高階面料以金絲線腳繡出威嚴無比的騰雲瑞龍,還將額前的漆黑短髮向後攏,配著同樣是金色的鏡框,襯得他身形挺闊又貴氣。

“你大晚上的又擺甚麼封建大爹架子?”沈晊雅看不順眼他這身“龍袍”,頓了幾秒,又繼續頗不贊成地瞅了他一眼。

楚肇權看她那脖子佩戴著比天上月亮還圓的祖母綠寶石,以及這一身貴婦雪貂披肩,這話質問的,就好像她“隨便”穿了一樣。

很快,這樣隨便穿的不止他們夫妻二人。

楚君譽這時一身泛著淡而低調光澤感的傳統西裝三件套冒了出來,氣質猶如幽深青山,正大步走到欄杆前,往下望:“不是說今晚帶老婆回家來了?我們這群叔伯茶都喝了三盞了,怎麼還沒見到天舒,他不會是誆騙我們回來跪祠堂的吧?”

說來也巧,隨著這夜色隱隱有下暴雪的徵兆,星月微藏,楚天舒熟悉的身影先一步下車,繼而,主樓上無聲走出一道又一道君子身影,皆是沉默注視著——

林曦光下車了。

她一身垂地的鎏金長裙搭配西裝外套,顏色猶如濃霧裡會攝魂的烈焰紅花,彷彿花瓣落在哪裡,哪裡就一片金芒。

不愧是以美貌著稱啊。

當眾人默契地在心裡認可楚天舒找老婆的頂尖審美時,也不知這對新婚夫妻在車內已經交流過甚麼,隨後,他們目睹到楚天舒稍微側過臉,端的是個輕薄行徑,堂而皇之地親了下林曦光的唇角。

下秒,報應緊隨其後。

林曦光垂眼看不出表情,那隻在黑夜裡白到發光的纖韌腕子,卻毫不猶豫地給了楚天舒一耳光。

巴掌響聲被風雪倏地捲入了每一位楚家人的耳朵。

四周上下的氣氛完全凝固了起來。

這就是楚天舒口中幸福美滿的婚姻???

先掛不住臉色的是楚君譽,風度一貫好都險些沒扶穩墜樓,心裡大為憤怒地想到,昭明寺的和尚可惡至極,竟敢公然售賣假牌???

他足足掛了一百塊姻緣牌子啊!

真是欺君子太甚!

等今晚結束完家宴,非得親手把昭明寺的牌匾給燒了不可!!!

又過了格外漫長的三秒鐘後,在眾人都沉浸在楚天舒被打了耳光的震驚裡,還是身為溫柔慈母的沈晊雅先醒過神,先喝了口涼掉的茶水,她笑笑:“好沒家教。”

楚肇權也醒過神,鎮定自若地拍去肩上的雪:“確實愈發不懂規矩沒家教起來了,當眾強吻人家姑娘,活該被打。”

一家之主都發了話,在場的楚家男人霎時默契地用眼神暢所欲言起來。

“完了。”

“今晚他心情多半不會很好,不會要去跪祠堂吧?”

“讓君譽和問雅代跪,要不是這兩兄弟去寺廟掛假牌,我們的天舒至於被自己老婆扇巴掌麼?”

“實在是有違家風啊有違家風……”

*

林曦光沒有抬頭看主樓上方,並不知道這一幕恰好讓楚天舒全家瞧得是有滋有味,她只是再也忍無可忍楚天舒一直在挑釁,打完人後,指尖發麻到都是軟綿綿的。

相反之,楚天舒好似單方面頗有雅量地原諒她情緒應激之舉,待進了大門,他先脫掉禦寒的大衣遞給兩鬢霜白老管家,又抬手,觸及到林曦光肩頭。

下一秒,林曦光略不自然地避開了他指腹,睫毛下的隱忍怒意還未消散。

這是在楚家地盤。

她寄人籬下不好跟楚天舒繼續為了手機被破解窺視的事情吵架,卻不代表願意繼續跟他扮演一對如膠似漆的恩愛新婚夫妻,心口存著氣,那張漂亮的臉孔表情怎麼都好看不起來。

楚天舒見狀,從容不迫地收回了想要獻殷勤的舉動,沒有勉強她。

十分鐘後。

他神色自若帶林曦光來到了燈火璀璨的寬敞華美餐廳,罕見的毫無細微聲響,唯有楚肇權擺出嚴父威嚴坐在主位,沈晊雅端坐在右邊的寬大椅子上優雅喝茶。

其餘的叔伯們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如同一尊尊凝固到極點的居高臨下石像,沿著淡金色長桌兩側端坐著紋絲不動,可背脊卻止不住地發涼,甚至是四肢都擺得略微僵硬,不舒坦,不安穩的很。

林曦光這邊,看到這幕……卻在心裡感覺到某種極具壓迫感的神秘氣勢迎面而來。

楚家的男人均是面容神態,不大好親近。

她一眼就得出結論。

譚雨白一定是知曉了甚麼不可示人的危險內幕,才會瘋狂發訊息囑咐她千萬不要來見。

可惜還是晚了半步。

這會兒打退堂鼓就未免要被人私下當談資笑話的,林曦光別無選擇,只有坦坦白白的仰起一張臉,承受下在場數道目光齊齊的審視同時,繼而,幾秒後,抬眼看向了主位地位最顯尊貴的兩位。

與此同時,楚天舒手掌虛虛籠罩住了她肩膀,似輕輕一推:“父親母親,各位叔伯,她是瞳瞳,我的合法新婚妻子。”

他的嗓音有著許些笑意,一落地,像是頃刻把這個場合破冰,明明璀璨燈光未變,卻因簡單直白的介紹,把氣氛從詭異的沉寂變成了略三分溫馨起來。

楚肇權威嚴猶在:“瞳瞳是吧,跟天舒一起坐你們母親身邊。”

林曦光的視線看一眼便迅速收回,心裡發現楚天舒跟自己父親樣貌上生得起碼七分相似,尤其是眉眼。

繼而,可能是手掌察覺到她身體依舊在過度緊繃著,楚天舒稍微湊過來些,氣息曖昧拂過,“回家了怎麼還這麼緊張?我父親雖然對我態度冷淡了一些,但還是很熱情歡迎你的。”

林曦光正想回他這句,突然間,感覺到楚天舒的厚臉皮真是記吃不記打,隔著髮絲又故意用薄唇摩挲過她的耳廓,指尖猛地一緊,臉色也跟著不太好了。

不好發作的,這裡全部都是楚家的長輩。

只能忍一時:

但是,記住了楚天舒欠下她一巴掌。

反觀楚天舒還不禁勾起弧度微妙的嘴角,表現的極為親暱,把她帶到主位下方,舉止動作自然拉開了沈晊雅身旁的椅子,先體貼邀請林曦光落座,又低語提醒道:“叫母親。”

沈晊雅身為婆婆,自然不可能主動放低姿態的。

林曦光懂這種世家大族的規矩道理,她跟楚天舒今晚有沒了結的私人恩怨沒錯,卻無意真的得罪一大片楚家人,尤其是這位神色高冷的貴婦。

靜了三秒,似不露聲色地調整好語氣,不卑不亢地問好:“楚夫人。”

沈晊雅正想把手腕楚家祖傳的玉鐲摘下來,等著兒媳婦一句乖乖問好,就借勢套到林曦光的手上去,怎知一句生疏的楚夫人,把她實在是叫尷尬了起來。

面上不顯,眼神卻微微驚愕地掃向楚天舒,他沒落座,手臂撐在林曦光的椅背後頭,驀然展顏一笑,“瞳瞳跟你們又不熟,一時改不了口很正常,母親是不是有甚麼東西忘記給她了?”

沈晊雅重新微笑,順著兒子遞來的臺階姿態優雅下來。

她看向樣貌上就頂頂漂亮到耀目的林曦光,心裡想,早知本人這麼漂亮啊,就把梳妝檯那些珠寶都搬過來了,而嘴上不冷不淡,維持著豪門婆婆的氣派道,“你跟天舒結婚這麼久,第一次上門,我一時也沒甚麼好東西給你,這個鐲子先帶著玩,下次再補。”

林曦光垂眼看著沈晊雅摘祖母綠的玉鐲,又給她前不久剛扇過楚天舒耳光的那隻手戴上,有點兒恍惚幾秒,又升起某種隱隱的預感,這番話字字間,貌似都不是很情願認下她。

畢竟提前得知兒媳婦要上門見家長,卻一時沒甚麼好東西,只能下次再補……

怎麼看都是不看好她和楚天舒的婚姻。

林曦光不由抬眼,恰好對視上沈晊雅似乎壓了許多話的眼睛。

怎麼?

這是到豪門婆婆給地位低下的兒媳婦公然訓話的環節了嗎?

她耳朵要是不樂意聽,能不能起身再扇楚天舒一巴掌,然後憤怒委屈離場?

反正很快就要離婚了。

充滿威嚴氣息的長形餐桌陷入短暫安靜裡,誰也不曉得下一句會是甚麼,眾人依舊保持靜默,皆是無聲地觀察著這場婆媳關係。

沈晊雅一時沒說話,是又看林曦光這張漂亮臉蛋看失神了,直到楚肇權握拳低咳了聲,她才猛然想起自己高冷貴婦的形象,也跟著清了清嗓子,“你這孩子在外面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吧,來到楚家,前塵往事都過去了,以後媽媽會好好教你。”怎麼優雅過上諸事順心順意的人生。

給她上規矩嗎?

林曦光剛想憤怒的去看身後的楚天舒,怎知沈晊雅把她手腕抓住,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喻家那事結怨已久,也不好一直放任著,改明讓你爸爸約談一下喻青圓的父親,把那些絕情信要回來燒了,日後就當沒這事。”

“絕情信?”林曦光平生只有被瘋狂塞情書信件的份兒,還從來沒有寫過這玩意給誰。

聽了困惑,又輕聲問:“楚夫人是不是搞錯人了?”

沈晊雅訝異:“你沒有寫一百封親筆絕情信送到喻家去給青圓嗎?”

她還想這些信得一封不漏的要回來才安心,不然哪天喻家要是私下洩露出去了,早晚是對林曦光的個人名譽有損。

結果林曦光搖搖頭。

沈晊雅略頓了一頓,繼而看向似乎也在挑眉表示疑惑的楚天舒,嘆息坦言道:“閔凡錦下午來楚家跟媽媽告了一個暗狀,事關瞳瞳跟青圓,還有那位叫姬尚周的男人之間情感糾葛,看來沒有表面那麼簡單,還有故事呢。”

喻青圓是個心慈的好孩子。

林曦光現在也是她的漂亮好孩子。

那麼到底誰在撒謊呢?

楚天舒依舊站在林曦光的身後說:“家宴結束後,把喻家叫來,問一問,我很和善的。”

*

雪落時分,宗祈呈接到了一通電話,僅著黑色睡褲從床上起來。

先穿好衣服,又走回床邊突然彎腰,抄抱起在溫暖被窩裡的宗漱玉,低聲說,“天舒讓我把最高會議廳的那把唐刀送到楚家。”

這話簡直是強效清醒劑,宗漱玉突然瞪大了緊閉的雙眼:“他要砍誰的頭?”

“喻家。”宗祈呈說完又波瀾不驚地補充了一句:“天舒尚且能忍姬尚周待在江南,那是還想在林曦光面前裝一下仁義道德,也幸好姬尚周天天在你眼皮子下很安分,但是喻家,從上次喻清憶開始就跟林曦光關係很微妙,這次估計又做了甚麼。”

宗漱玉坐在了衣帽間島臺上,抬腿,讓哥哥給自己穿衣服,腳尖慢悠悠踩著那腹肌往下點兒的部位打圈兒,一邊冷笑道:“喻家自己拎不清局勢,這麼多年為了穩固家族地位無情犧牲長子喻晉朔和長女喻青圓,又過度溺愛喻晉琅和喻清憶這對龍鳳胎,終於要遭天譴了哦。”

宗祈呈手掌壓上她雪白的腳背,緊了緊:“今晚你少言,天舒的心情不會很好。”

“知道啦哥哥。”

落地窗外的風雪在深夜裡落得更為跟密集了。

這是港城難得一見的風景。

這場近乎無人多言一句的嚴肅家宴結束後,林曦光獨自站在寬敞明亮的玻璃窗前觀賞著,腦子空了幾秒,隨後忍不住想到這也是家裡的妹妹自出生起,就從沒有見過的景色。

她的善善,連一片雪花溫度都沒有感受過。

林曦光已經猜測到了,善善是不可能生姐姐氣的,來江南多日卻連一條正常的訊息都沒有收到,幾乎毋庸置疑,又是楚天舒暗中搞得手筆。

他到底是何時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把手機破解的?

難不成每次……都趁著她因為身體過度承受的性體驗而陷入竭力昏厥後?

除了這個,林曦光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個環節讓楚天舒有機會接觸到她手機很長時間,但有個近在咫尺的事實愈發地在心裡清晰起來。

楚天舒比她至今為止,遇到的任何一位心理偏執受虐狂的狂熱追求者還要危險至極。

他甚至,貌似也是其中一位。

林曦光低垂眼睫毛下的瞳孔輕輕地收縮著,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法言喻危機感,好似有個警鐘,在她踏入楚家後,就一遍遍地敲響她即將失去自由的靈魂。

快點逃離楚天舒。

否則她失去的不僅僅是個人隱私,將來還會失去過多……包括妹妹。

“瞳瞳。”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林曦光對這個聲音已經有了下意識地應激反應,猛地回過頭。

楚天舒在晚宴結束後,跟父母到書房商議了會兒關於喻家的事,剛下樓現身,便漫不經心地來尋林曦光了,遠遠就看到她望著外面入了迷,步近後,薄唇笑說:“想不想去外面玩雪?”

林曦光有時候真佩服楚天舒這種強大的心理素質,他似乎徹底忘記了今晚在外面,被她扇了一巴掌的事。

倘若細觀之下,還能看到他左邊下頜線有一道被指甲劃出的淺痕。

楚家無人敢盯著這裡看。

頂多就是沈晊雅在書房關懷備至問過一句:“天舒,要不要上點藥啊?”

楚天舒輕易得到了原生家庭的關愛,卻失去了妻子的信任。

這會兒面對林曦光充滿戒備心的眼神,生得形狀漂亮的眼睛漆黑又大大的,怎麼盡是對他各種揣測的壞情緒?

他思來想去,便伸出手臂想抱她入懷哄一鬨。

豈料,林曦光腳下的高跟鞋猛地後退一步,半片面板都不讓他碰了。

她想避開,楚天舒又笑了:“瞳瞳這是準備氣多久?巴掌也讓你打得順心順意,只是看了一眼譚雨白的訊息就這樣憤怒,我要是看到其他的,瞳瞳是不是該把我活剮了才消氣?”

“你沒有看到其他的嗎?”林曦光語氣和眼神都平靜,他既然提及,那麼索性就坦誠相待,“遊艇上那封離婚協議書你沒看到,我電腦裡的那幾份總能看到了吧?”

偏廳無人進來,雪光月光和燈光像是幽深湖泊裡的水流淌在彼此間,隨著話音落地,沸騰了一秒似的,又很快沉寂下去。

楚天舒突起凌厲弧度的喉結滾了滾,還是想抱她到懷裡聊這個話題。

林曦光躲不了的,輕易就被步步緊逼到落地窗前籠罩著,聲音彷彿被甚麼堵住了,唯一的響聲便是楚天舒側臉又讓她狠扇了一巴掌。

楚天舒扣住她發麻的手指,指腹在親密無間的摩挲著那塊都紅起來的面板:“兩巴掌了瞳瞳,今晚不許再發脾氣打人了。”

兩個影子在雪亮光下密不可分地疊在一起,面對面,貼近到睫毛輕眨都能觸碰到彼此,林曦光三秒後,捱了他親,力道甚至隨著喘息漸漸重了。

而她今晚長裙是屬於那種露膚度極低,但腰窩卻掐得細細一握,想抵抗的意圖,倏地就會被極具力量感的手掌壓迫回冰冷玻璃上。

直到楚天舒愈發行為極端偏執地,又猶如虔誠似的,滾燙唇舌想像上次她被深喉一樣,過度往深了吻下去。

林曦光白到驚心動魄的眉心微微皺著,狠下心將他咬了。

短短几秒內,楚天舒終於恢復成了平時那個風度翩翩的君子文雅姿態,溫柔舔舐去了她唇上幾縷鮮紅後,低啞的嗓音在空氣中掀起微妙的氣流:“瞳瞳要生氣就氣吧,氣多久我都願意哄呢。”

林曦光心臟不受控制地劇跳,是被楚天舒無恥的話給氣的,半響後,才開口一字字地、清晰說出:“你最好是有這個耐心哄。”

楚天舒手掌感受著她後頸到腰窩今晚繃緊到就沒有一刻放鬆過,防備至此,也不知楚家是哪裡讓她感到不滿意了,於是緩下聲道:“瞳瞳,你也最好不要有離婚念頭,我們的婚姻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那幾份……”

他貌似不太想稱之為離婚協議書,頓了頓,便自然的省略過了,續上話:“我是不小心看到了,也被你感動到。”

感動???

他看完離婚協議書還能感動甚麼啊?

林曦光感覺到荒謬至極,被強迫親吻而非常溼潤的唇微微顫慄,想質問又莫名問不出來。

“楚天舒此人床上床下兩幅面孔,沒有邊界感,極其喜歡肢體觸碰——”

“隨著同居後,咬人頻率逐漸上升,嚴重懷疑他性壓抑久了,身體裡可能潛在著毫無道德感底線的極端變態外向人格——”

楚天舒記憶力驚人的好,一字不差地將她想要解除這場權宜之計的婚姻關係理由唸了出來。

繼而,在看到林曦光表情惱火後,驀然輕笑:“瞳瞳不是一直在用心瞭解我嗎?”

林曦光高度敏感的個人隱私在此刻被楚天舒欺負的徹底,他有君子之姿,卻毫無半點成年人社交的邊界感,掐在腰窩的手掌蜿蜒往下,同時用鼻樑親暱磨蹭著她氣到紅溫的臉頰:

“我每夜都會感到幸福觀賞一遍瞳瞳給我的情書,瞳瞳只能給我寫。”

“不能給別人寫。”

“瞳瞳,想體驗在雪地裡高潮嗎?”

隨著楚天舒自身的道德約束越來越過分鬆懈時,又一聲清脆巴掌聲響起,他的側臉微歪半寸,林曦光盯著沒眨眼半秒,急促喘著細氣,“我不喜歡重複說過的話,楚天舒,你最好是有這個耐心哄我。”

楚天舒笑了一聲,慢條斯理把領帶扯開許些,像是真性壓抑似的,隨即徹底在雪亮的光下暴露出喉結:“自然是會哄到底,瞳瞳今晚每次打我一巴掌,我就想哄你,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哄。”

林曦光表情依舊冷到滴水。

只是視線是模糊的,近在咫尺的人影也是模糊的,悄然更貼近了身。

下秒,楚天舒氣息溼著彼此,說:“我第一次結婚,第一次當人老公,瞳瞳要真覺得怎麼都哄不好,委屈了,想我怎麼哄,任你差遣。”

被瞳瞳發現了呢。

以後瞳瞳還會充滿愛意的給我寫結婚誓言嗎?

生氣不寫了也無傷大雅,我會在她身體裡找到那份深藏起來的愛意,她的情書只能寫給我一個人,只有我能獨享這個合法老公的權利。

——《楚天舒情書集》

作者有話說:瞳瞳三巴掌試探出了楚天舒表面正人君子,內心就是一個沒有道德感和社交邊界感的極端偏執受虐狂,這婚必須離,馬上得知人工智慧系統存在後,更是秒離

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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