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24 楚天舒是暴風雪本……
楚天舒(刪除)
楚天舒是個沒有道德的偽君子(刪除)
楚天舒在“性”這件事上, 不講禮貌,意志深受大腦重度缺愛的情感驅使, 行為上擁有極其強烈的支配傾向,隨著車……(震字寫了一半,全部刪除)
沒有震,都怪庸醫缺德,才使君子失德。
楚天舒這次是有點不正常了,但能理解,卻非常不尊重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這種極端偏執地向我討要關愛的瘋狂行為,還(刪除)
我嘴巴好累。
楚天舒是真壓抑久了, 懷疑他年少時是不是一個正經小古板, 在啟蒙課上羞於學習知識,從未手動過?(刪除,沒有事實依據)
但他要沒經常壓抑, 顏色還會那麼粉嗎?
我嘴巴好累。
楚天舒要愛的方式太極端了, 我面板上又多了兩顆深紫色的牙印,不知道多久才能消, 他還握著自己的……往我(刪除)
離婚吧。
林曦光格外安靜低垂眼睫, 視線在筆記本螢幕上這些密密麻麻的字徘徊了好半天,最後定格在最後三個字上。
她在想, 對這段婚姻的關係定義期限是三個月, 是不是有點兒太久了?
萬一同床共枕的次數多了。
難免翻來覆去的交流出點兒不值錢的感情來,不然她這種精緻利益主義的野心家,應該要表現得冷漠無情點才是, 怎麼會對他原生家庭缺愛這事,竟然摻雜了稍許同情心和憐憫起來。
心腸不該容易軟的,一軟就更加容易被他反之壓制。
這個壞毛病她得改掉。
何況, 楚天舒遲早要淪為前夫身份,虛假的婚姻,不值得她過多消耗精力去用愛維護。
林曦光心中泛起微妙的波瀾情緒,繼而,隨著逐步地覆盤,仔細拆解兩人這種不健康的夫妻相處模式,終於隱隱有定論了:
是時候要緊急縮短一下對楚天舒的使用期限了。
這幾份離婚協議書不能白寫!
然而,嘴巴是真的好酸。
她微蹙著眉合上電腦,指尖心疼地揉著唇角,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已經被摘下,不是她乾的,是楚天舒。
那時海邊的夕陽餘暉尚在,層層胭脂光影朦朧地勾勒著他側臉的輪廓,與她臉頰捱得極近,綿長溼膩的呼吸聲和動作都透著很強勢的控制意味,他低低含著她的小名,發出指令:“瞳瞳,嘴巴張開。”
緊接著,那枚在餘暉下格外璀璨耀目的婚戒,被他兩指,不容她搖頭拒絕,帶著溫度,抵了進來。
這跟她預想中:意圖用婚戒來喚醒楚天舒對婚姻的仁慈走向貌似不太對勁。
“戒指咬緊了。”
“不許吐出來。”
“瞳瞳為甚麼要一直掉眼淚,瞳瞳的眼淚我快擦不乾淨了呢……”他逐漸被汗打溼的髮絲在光線直照下呈現出極好看的淺棕色,垂下來觸及到了她額頭,引得連無法正常發聲的喉嚨都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細密的癢。
楚天舒瞳孔是淺的,山根痣也是淺褐色,頭髮和那具強悍又高大的體魄皆是處處潔淨,處處完美無暇,底色純白到像是不慎稍微沾到了外面世界的一絲紅塵,都會尤為突兀。
然而,他一下接著一下拂進耳朵的濃重喘息和高於常人的體溫,又比紅塵還要燙手。
林曦光在楚天舒注視的眼眸裡照見了自己,在這場彼此心照不宣的夫妻交流過程中,牙齒都快隱忍著咬碎,那枚婚戒終究還是沒有堅持到最後,唇無力鬆開,就倏地沿著他修長的鎖骨掉落下去。
很快,上面顏色純淨的寶石就被寬大的手掌包裹起來。
然後弄髒了。
…
…
即便車窗外的餘暉已經徹底褪去,林曦光還是在一片黑暗裡,陡地微微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楚天舒正在做甚麼,幾秒後,他又滿掌握著。
直到彼此毫無預兆地滾過了,那道本就比今晚夜色還要模糊不清的安全邊界線,她連帶這副身子的靈魂都一起驀地像是被泡在了沸水中,才幡然驚醒。
再後來,林曦光下意識的逃避心理瘋狂作祟,直接選擇昏睡了過去。
等睜開眼,地點已經從封閉的車廂內變成了置身在楚天舒名下某艘豪華遊艇上,落地玻璃窗外還透入明亮的天光。
她的電腦手機,一切私人物品都早已安放在了床腳凳裡。
像是無聲地提醒。
楚天舒雖然把遊艇開到了無人區的公海上,卻沒有真的心理變態到要去限制她跟外界聯絡的自由和人權。
而林曦光初醒來時體溫不太正常,蜷縮在被子裡感覺要冒熱氣兒了,但是她有兩份羞恥心,一是不太確定楚天舒是不是在門外耐心等她醒來,要見面了,還沒做好心理建設怎麼繼續相處。
二是,林曦光沒失憶,甚至清晰地記得畫面的最後一幕:
楚天舒跟她短暫地緊密無縫過。
不過只是稍稍剋制著甚麼,很斯文地推進去了點兒距離。
又低垂著頭在黑暗中盯著片刻,等貼住的那一片面板,逐漸一滴,一滴,比她眼淚還要猛烈的多,隨後,他似乎是意識到這樣太容易滴到高階皮質的座椅上,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將扔在副駕的黑綢襯衫拽過來。
動作發生變化。
不是很深,卻讓雪白背部依賴著椅背安全感的林曦光緊張了下。
而楚天舒給她擦去時,又含著十分惡劣的溫柔,遊刃有餘地按了按:
“這輛車空間太小,完全施展開了,你容易受傷。”
“我向來行事,喜好善始善終。”
“別擔心,老公帶瞳瞳,換個更大的地方。”
更大的地方就是這片一眼望去甚麼都沒有的公海,林曦光忍不住想要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被楚天舒這句聽上去極具危險的語調給嚇暈過去的。
距離她自然甦醒已經快兩個小時了。
好在那位喜好善始善終的君子沒有出現。
林曦光躺著也百般無聊,便開啟電腦擬定了第三版離婚協議書,然後很專注地遠端處理完一些公務,恰好,蔣秘書的電話也適時撥透過來了。
開口便請示:“姬尚周被宗漱玉小姐邀請到公司的新地址看過了,環境和設施規模都是行業頂尖規格,比港城好一些,要遷嗎?”
“不遷。”林曦光想到這件事就頭疼,指尖揉了揉太陽xue:“大張旗鼓的搬過去,到時灰溜溜搬回來,指不定會被江南派系的人當成談資一輩子,我是有尊嚴的,受不了半點這樣的委屈。”
蔣秘書:“楚總那邊怎麼交代?”
林曦光心想:楚天舒又不止一次這樣一廂情願了,未經允許擅自獻殷勤,他哪怕是天之驕子,也應該早點習慣,被她拒絕。
幾秒後,唇輕嘆氣,說起來卻毫無心理負擔,“先敷衍著吧,敷衍不過去了,就讓姬尚周掛上工作牌到江南的新公司上下班一段時間,他跟宗小姐很熟,一定能相處的非常和諧友好。”
蔣秘書說:“這話耳熟,宗小姐今天來仰光請人時也是這樣說。”
江南的人行事明面上通情達理,講究規矩,但似乎拉幫結派嚴重,善於護短。
林曦光腦海中不由得想到了楚天舒聽到宗漱玉斷人手掌之後,貌似沒有感到震撼,就好像以此類推的事件可能在這位宗小姐身上發生過不止一次。
從而,楚天舒才會語調平靜說出那句:“你沒事砍人家手做甚麼?”
換言之,有事就不止是砍手這麼簡單了?
林曦光隱約覺得楚天舒字面上的潛臺詞應該就是她想的這樣,況且他品行再怎麼高潔完美,但身居高位,又是那樣頂級權貴的出身,不可能沒點兒震懾其他家族的高明手段。
只是沒有發生原則性的錯誤之前,他還是願意姿態平和待人。
恍然了許久。
視野開闊的窗外天際和海岸線開始泛著橘紅色的日出,林曦光垂下眼,弧度漂亮的睫毛被渡上一層溫暖光芒,突然被驚得顫了下,反應敏銳地聽到了門外姍姍來遲的腳步聲。
一分鐘後。
楚天舒維持著風度,貌似根本沒有心急著推開這扇緊閉的房門,顯然是有意給室內的人做足心理準備,分分秒秒卡得正好,隨著他衣冠整齊步入,更加目眩神迷的日光也跟著投了進來。
位於最中間的那張超級大雙人床上。
林曦光睡著最安穩的覺,臉蛋乾乾淨淨,長而卷的眼睫始終安靜垂落下,無論是光照,還是楚天舒的推門聲,以及逐漸靠近床沿的動靜,都沒有把她驚醒過來。
甚至是,呼吸聲在格外漫長的時間內都維持著一種詭異到平穩的狀態。
恰好,楚天舒此刻也沒有收斂起極盛的氣勢,連輕笑一聲的壓迫感都格外強烈,但林曦光睡著了,堅持不肯醒來。
他垂眸凝視了一會兒,從過分漂亮的臉蛋到唇角再到鎖骨、然後往下,到胸口。
被潔白的鵝絨被覆蓋住了。
看來這覺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睡下去。
連呼吸都愈發輕到沒了。
然而,楚天舒沒有冒然打擾別人美夢的習慣,他可以參與,繼而嘴角微微勾出弧度後,就開始摘掉領帶解開紐扣,隨著西裝衣物都不輕不重地扔在了地毯上,他掀開了鵝絨被……
林曦光心跳幾乎都暫停了三秒,閉目也預感到了床墊新增了另一道重量。
“瞳瞳喜歡甚麼姿勢?”楚天舒似乎想找認同感,哪怕她都睡著了,還俯首,用溫度冰涼的高挺鼻樑輕陷著她臉頰,連帶著語調也沉下去,“第一次,我們還是用傳統的。”
傳統二字,讓林曦光感覺到提前打上死結的絲帶開始被楚天舒手掌覆上,他格外具有耐心,等真解開了,還親吻了她腰以作獎勵,“這絲帶看來是通了人性,我記得之前沒有給你係上。”
“……”
“還是瞳瞳醒過了?”楚天舒不緊不慢地繼續尋找認同感,手掌的動作,讓藏在被子下的林曦光白皙指尖無聲攥緊了。
似乎察覺到她有那麼一瞬的過度緊張,他輕笑:“瞳瞳怎麼連睡覺都缺乏安全感,別怕,你那位醫者仁心的好朋友雖然下料猛了些,不過我進來時,提前喝過涼茶降火氣了。”
“這火降了不少,不會傷害到瞳瞳。”
“還是想睡覺嗎?”
“瞳瞳可以看看我。”
“像昨晚在車上,瞳瞳的眼睛很漂亮,想要拯救我缺愛的原生家庭時很亮,給我愛時更亮……瞳瞳心腸很柔軟。”
林曦光強行忍著,直到楚天舒沿著腰線一路往上,唇齒熟悉的溫度覆過她心尖,溢位聲音:“你不看我,是在害羞嗎?”
真應了他話似的,睫毛輕微地顫了一下。
但是林曦光是決然不會認可他話的,始終保持著“熟睡的狀態”,內心純粹是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昨晚在車上過度親密的那幕。
畢竟她沒有想過讓妹妹在港城變成留守兒童,也鐵了心腸是要跟楚天舒解除婚姻關係的。
而然,一旦虛假的婚姻裡,不慎建立起了點兒翻來覆去出來的感情。
想脫身,恐怕就得先脫一層皮了。
林曦光領教過楚天舒的難纏,特別是在他原生家庭缺愛的情況下,萬一被他依賴上,那家裡的妹妹怎麼辦?
她是不可能睡醒過來。
哪怕已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被他帶到公海,要面臨的處境,顯然是避免不了要把昨晚的事“善始善終”進行下去。
所以林曦光選擇採用不主動配合,也不抵抗甚麼的睡覺方式。
要善終,就沒有感情的善終吧。
等楚天舒對這事新鮮感過去,興許就知道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值得他分出一點精力去單方面熱情維持下去的。
林曦光這般想著。
然而,楚天舒似乎意味正濃,對她一切都感到很好奇,淺棕色的髮梢在陽光下滑過她脖側,嘴唇的危險觸感,也一下又一下到處落著,伴著輕笑。
與此同時,手掌還漫不經心地測量起了她腰窩。
似乎是格外討他喜歡。
林曦光沒有睜眼睛看到,楚天舒漂亮而分為流暢的筋脈從手背蔓延至小臂,繼而,扣住她,驟然收攏時,男女骨骼上的天然體型差,頃刻間讓畫面充滿了無法言喻地視覺衝擊力度。
猝不及防的。
林曦光專注力都在他手掌上,腦海中忘記了至關重要的一點,楚天舒雖然在床下能言善辯,道理一套套的讓她在道德層面上屢落下風。
但是在床上,他要動真格時,貌似是不喜歡在過程裡開口廢話的。
前兩次都是話極少,反而都是她在不爭氣地掉眼淚求饒,最終以尖叫聲告終。
感受到一股尖銳的陌生疼痛後,林曦光才驚覺反應過來,楚天舒已經許久沒聲音了,現在氣氛原本格外沉默的室內,唯一有聲音的,是她的。
哪怕咬緊了牙關。
還是沒忍住,從可憐兮兮地唇間溢位了細碎的哭聲。
相反,身為疼得要命來源的罪魁禍首卻表現得臨危不亂,楚天舒見她都渾身發抖了,還要堅持著保持熟睡狀態,繼而,有意地停緩一下,輕輕地用嘴唇覆在她可憐的眉心上:“跟著我節奏,深呼吸,先學會慢慢去適應。”
“瞳瞳,享受它的存在。”
…
…
享受不了一點。
他倒是說得輕輕鬆鬆的,也不看看,誰才是無辜的承受一方!
不是說提前喝過涼茶卸火氣了嗎!!
為甚麼還會……
林曦光天真誤以為楚天舒的第一次應該很好應付過去,可是殘酷的事實證明,他的表現,並沒有語調裡那麼平靜。
就猶如看似沒有任何危險的海平面,實則幽深的海底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終於無法維持“熟睡”的狀態,緊貼著被子的後背變得冷汗淋漓,都不自知一樣,只是條件反射般地繃起來。
然後再也能耐不住這股堪比酷刑的折磨,猛然睜開了早已經被淚水覆蓋的眼睛。
模糊不清的視線,第一時間卻清晰地倒映出屬於楚天舒面容上的那抹微笑,此刻,他在上,寬闊的背對著落地玻璃外,恰好可看清遊艇高高掀起的白色怒浪,與他動作一樣。
“瞳瞳,新婚十天快樂。”楚天舒的嗓音貼近她快哭得溼漉漉的睫毛,字與字有意停頓,讓她失去清醒之前,好聽入耳,那股冷香隨著陣陣霸道襲來,乾淨又清冽得好似遠方暴風雪來臨前的殘餘溫柔:
“我跟你,將會在這片公海上甜蜜度過十天十夜。”
楚天舒是暴風雪本身。
那麼,林曦光便是無形牽動暴風雪的那隻蝴蝶,只要睫毛輕輕一顫,就足以頃刻間,煽動一場屬於彼此生命中的海嘯。
作者有話說:楚舔薯:“瞳瞳,享受它的存在”
瞳瞳內心瘋狂想:( *)╰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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