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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20 她的腳趾無聲蜷縮……

第20章 chapter20 她的腳趾無聲蜷縮……

天色已晚, 楚天舒很有身為人夫的自覺性,細雪靜謐無聲地在城市的夜幕與沿路燈影降臨間, 已經姿態從容地回到了和林曦光的新婚住所。

第一時間,林曦光也懷有做人妻子的自覺,將那份離婚協議書從天亮寫到天黑。

暖絨絨的落地燈下,她低垂的側臉純潔中透著懶洋洋的愉悅,或許因楚天舒書房裡的沙發太舒服了,可能是嚴格按照他高大強悍的體格給精密定製的,陷進去不僅柔軟舒適,還特別的寬敞。

很適合在上面睡覺。

窗外是落雪細碎聲響, 窗內林曦光指尖剛將一塊新鮮檸檬片含在唇齒間, 正開著的遠端影片那邊譚雨白說:“稀奇,你這麼強大心臟居然跟楚天舒同居還會有壓力?”

林曦光有靠烈酒和檸檬汁水緩解精神高壓力的習慣。但身處於楚家,把自己灌醉不是明智行為, 她只好退而求次的吃點兒檸檬, 隨即懶洋洋說:“是呢,我還患上了分離焦慮, 已經嚴重影響到睡眠質量了。”

“分離?”譚雨白關注點更稀奇:“你和楚天舒夫妻合體後竟這麼快有了分離症啊, 這是晚上關起門來做的有多激烈,你站起來我看看, 不會還出現軀體化了吧?”

她嚴重懷疑林曦光怪不得要躺在沙發上, 可能雙腿已經扶都扶不穩了。

嘖……

看來之前落筆委婉了,應該要寫太子爺浪激上萬尺的!

畢竟人家有這個強悍實力。

然而,林曦光聽完譚雨白的虎狼之詞, 指尖癢癢的。

“你少造謠點我和楚天舒這種純潔無比的夫妻關係。”話頓幾秒,明顯是不想多說一個字給這個大狗仔免費提供花邊新聞素材,她挑了挑眉, 直接轉移話題:“正經新聞倒是可以慷慨送你一篇,我把凌源拿到手了,特許你大肆宣揚。”

“怎麼,你這是要挑釁到阮家臉上去?”

見林曦光微笑,譚雨白意圖謀取點兒福利:“能順筆報道一下你嫁入江南楚家的大新聞麼,這樣阮妍禎那女人看到話,恐怕更要氣到夜不能寐了。”

阮家是港城赫赫有名的豪門,根基深厚,家族產業主要涉及醫療領域。

林曦光跟這對兄妹有一筆私人恩怨要結算,拒絕過第三方出面調解,收購凌源,便是衝著阮家去的。

而她雖然這副脾性睚眥必報了點,卻還是有點兒良知底線的,倏然眉心蹙起道:“你少順筆一寫,其實我跟楚天舒這婚不作數的,他發現自己在外名譽受損卻親自登門指名道姓要娶我,很可能是家風端正……”

“這麼說吧,十有八九是被家裡那些條條框框的封建家規和君子道德給綁架了”

譚雨白:“楚天舒這麼好得到嗎?發現名譽清白痛失在你身上,就把你娶回家了。”

不然還能是愛上她了?

林曦光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猜錯,何況因家規存在的婚姻關係,跟紙糊一樣說碾碎就碾碎了,是遠不及家族利益結合來的牢固深久。

她跟楚天舒之間毫無感情的夫妻緣遲早要散的。

遲早要散,自然就不能仗著他的權勢到處高調招搖,以免等要和平分開時算不清楚這筆名譽上的人情爛賬。

繼而,林曦光由衷的希望譚雨白能好好進修一下狗仔的人品。

譚雨白只好敷衍式的深感惋惜這麼好的新聞爆點,然後,突然想到甚麼似的,很隨意地提起:“對了,你把阮妍禎踢出仰光後,雖然這位大小姐沒有道過一句歉,但是阮家的當家人得知實情真相後,到處搭關係,想跟你握手談和……”

“不過我知道你為了讓一個小朋友健康自由長大,不會談和。”

林曦光笑了:“怎麼談,阮家也試一試被槍指著妹妹玩麼?”

三年前,那場深海遊輪上的威脅,她至今夜夜不能忘懷。

在港城,阮妍禎自小就跟她關係不對付,當初不知是上哪兒攀附到了一位德國來的貴族,明知此人本性極其偏執極端,還推波助瀾地故意引薦到了她這裡。

於是,就當林曦光從楚天舒這位第一天使投資人手上贏到了稀有珍貴的礦脈,讓仰光在資圈內聞名時,等待她的不是慶功宴,而是一場輪盤賭。

“我個人認為輪盤賭是項很殘酷的遊戲。”

林曦光那時被保鏢邀請上頂層的貴賓間,孤身一人坐上談判桌,兩側荷槍實彈站滿了人,她眼眸的情緒平靜,卻徑直望向長桌另一端那道逆著光的黑色身影。

接她話的,是位於身旁右側的阮妍禎:“曦光,遊戲只是為了促進跨越國際的偉大友誼,弗蘭德先生想要的,是注資仰光,只要你願意簽署條約,馬上就可以下船了。”

是壓上運氣玩這場輪盤賭,或是讓出對公司的掌控話語權。

今晚二選一。

光芒四射的水晶燈下,林曦光聽笑了,貼合在精緻鎖骨自創品牌的寶石微晃,更為奪目三分,而她下巴尖微抬,對那位弗蘭德先生說:“玩就玩,中彈者出局是吧?”

話落地,她睫毛下的視線便直接跟著落在了紅色桌布裡的左輪手槍上。

幾乎沒有一絲猶豫。

林曦光的指尖,便觸及到了那散發著危險冰冷光澤的金屬物……

不過很快,被一道嗓音低沉的德語給壓制住了:“你今晚很美。”

“讓我產生了一些想被你馴服的邪惡念頭,甚至想獨佔你。”

林曦光表情是冷的:“請問你是變態嗎?”

要是變態。

就不知道這個手槍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一發子彈,是賞賜給這位好呢,還是給旁邊助紂為虐的阮妍禎好呢。

弗蘭德先生深思了片刻她話裡含義,好似沒察覺到被罵了,半響後,終於在燈光下露出了那張西式骨相的英俊臉孔,帶著清晰殘忍的微笑:“林曦光小姐,我是你最忠誠的愛慕者,你既然更愛好玩遊戲,我也只好捨命陪你一笑。”

“哦?弗蘭德先生是準備為了跨國友誼大義凜然挨我一槍嗎?”

林曦光輕飄飄的提醒:“我槍法可不太準。”

萬一射死了……

弗蘭德先生的幽暗眼神肆無忌憚注視著她的臉,用親暱又客氣的腔調道:“親愛的,我是不忍心你的身體肌膚受到半點傷害,正好今晚登船之前,阮妍禎小姐給了我個不錯建議。”

有位黑西裝的保鏢適時走了出來,將手提的電腦放在了桌中間。

螢幕畫面裡:

是身影單薄幼小的林稚水正在一處綠意深濃的公園裡喂流浪的小橘貓,她低垂著睫毛,單純到毫無危險意識地背對著遠處狙擊手,指尖輕巧拆開一包貓糧。

影片是靜到無聲的。

有聲音的,是林曦光這邊。

“女士優先,林曦光小姐,歡迎你一槍擊中我,在場不會有人對你做出任何傷害性行為。”

“你要輸了,我一槍崩了你妹妹的可愛小腦袋。”

在場的氣氛詭異僵持起來。

弗蘭德先生優雅地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林曦光指尖緊緊壓著那把槍口,用力到連雪白面板表層都透露出了纖弱的毛細血管,整整十秒之後,她倏地鬆開了,聲音平靜,甚至有幾分冷:“我輸了。”

繼而。

再度,聲音極輕極輕的強調一句,甚至流利切換成了德語:“把你的人立刻撤了,別驚到她,我認輸。”

全程當著阮妍禎的面。

林曦光眼不眨地簽下這份讓出仰光掌控權的不平等條約,許久過後,指尖才將觸感冰冷如毒蛇的金屬鋼筆壓回了賭桌上。

這份條約,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才撕毀。

仰光重新回到手掌心遠遠不夠……

林曦光的軟肋就是妹妹,哪怕豁出性命,也永遠不可能將妹妹視為籌碼下賭注,那麼就相當於意味著,有一個阮妍禎敢這樣給她的那些狂熱偏執追求者支招,就有第二個也敢效仿。

那種受制於人的感觀實在太差了。

她不想重蹈覆轍,更不想再看到林稚水探索外面世界的時候,還要被槍指著腦袋。

那一槍的威脅。

也遲早要連本帶利還回去。

窗外雪落聲忽而把陷入回憶的林曦光驚醒,她睫毛顫動,很快回過神智,不過那支簽署下不平等條約的鋼筆冷意似還覆在指尖一樣。

林曦光開始無意識揉搓著,漸漸的,不知是自己體溫揉上去,還是腦海中莫名其妙想到了楚天舒。

他的手掌寬大,體溫高到極具安全感,連覆在上面格外流暢漂亮的青筋都好似充滿生命力,握著時,觸感滾燙,而不是溼冷的……

是啊。

楚天舒即便身上仁義道德感重了些,至少比外面那些令她生理性厭惡的偏執追求者要好上十倍。

妹妹對他還有股天然的親和好感。

林曦光內心從不否認這點,連自己第一次見楚天舒,也對他有想親近的好感。

或許是他行為紳士,又生了副極好看的皮囊吧。

想到這兒,林曦光感覺似乎更加不排斥跟他發展一段短暫的婚姻關係了。

唇微張,正要跟影片那邊的譚雨白說點甚麼。

毫無預兆地,書房門的外面似乎沉靜但壓迫感的有腳步聲不緊不慢傳來,她的耳朵就跟已經安裝上了自動識別功能一樣。

是楚天舒回來了。

隨即,林曦光無聲地衝影片畫面比唇語:“我那新婚老公回來了。”

譚雨白自動下線。

下一秒,輕掩著的那兩扇至天花板高的房門被開啟。

楚天舒進來時,林曦光已經快速把平板扔在一旁,將沒吃完的生檸檬片連帶水晶盤都擱在茶几上,還換了個慵懶的恭候多時姿勢,一隻光著的腳伸出沙發,慢悠悠地點在地毯上,腳踝纖細且比外面的雪色還白。

楚天舒眼眸在那腳踝停頓一秒,又抬了下眉梢:“不穿襪子?”

“我沒穿襪子的習慣,港城的氣溫又不冷。”

林曦光似埋怨江南的氣溫不適合久居,沒成想,楚天舒竟然擺出一副理虧的姿態,邁步上前,動作很自然將她的腳握住。

真是古怪。

他剛剛從外面回家,體溫不應該是偏冷的嗎?

“好燙。”林曦光直勾勾盯著楚天舒那身被西裝恰到好處地包裹著的高大身軀:“你是不是發燒了?”

不然這麼滾燙?

況且,他獨生子這種擱在各大家族裡都要顯得過分珍稀的品種去跪祠堂,祖先都不保佑一下子孫身體的健康嗎?

還是體質虛,是跪祠堂給跪出來的?

真是天大的罪過了!

反觀,楚天舒的反應像是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但是君子有問必答的風度還是在的,見她嬌氣的喊燙,於是手掌移開了,把她的腳放進西裝內取暖,貼合著:“這樣呢?”

他說話時,腹肌好似一起一伏,全數都傳遞到了林曦光身上,緊接著,腳更滾燙了,連耳朵尖都跟著迅速變成紅色。

都是成年人了。

安靜幾秒鐘後,林曦光只好儘可能去偽裝鎮定,不在他面前暴露的那麼徹底:“怎麼好意思老公一直跪著給我取暖呢,好了起來吧,我下次會記得穿襪子的。”才怪。

“瞳瞳叫老公是越來越順口了。”楚天舒的眉眼浮笑被取悅,嗓音低了低:“那老公給你一個小獎勵好不好?”

林曦光下意識想拒絕。

他不會是獎勵到床上又舔她一頓吧?

然而,事實證明楚天舒君子心坦坦蕩蕩,是她的思想有嚴重問題,話落的下秒,便親眼看到他動作文雅的將她腳放回了沙發,繼而,高大的身影走到書桌那邊,從最上面抽屜拿了一份文件出來。

林曦光不知他下一步要做甚麼,藏在羊毛毯裡的腳趾無聲蜷縮、繃緊又悄然鬆下來。

楚天舒原路返回,還格外貼心的拆開了密封線,遞給她。

林曦光垂落過去一眼,像是提前預感到了是甚麼,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我知道你一直富有且慷慨……”她白皙的腳趾再次無聲蜷縮起來,好似這樣能抵抗住這股近在咫尺的巨大誘惑一樣,從而,聽到自己的聲音咬了咬牙在拒絕:“但是這些礦脈不是小獎勵。”

楚天舒輕笑:“瞳瞳是跟老公分你我了?”

一直都在分好不好。

林曦光將視線非常艱難又忍痛地移開,心裡默默地說服自己的野心,千萬不能收下,當年的克什米爾礦脈是她合法贏來的。

現在這些礦脈師出無名,收下就欠人情爛賬了!

楚天舒繼而單膝上寬大的沙發,比外面雪夜還黑沉的身影近乎把她壓迫在了這小小一塊地方,溫度也莫名其妙變高,他則是何其曖昧般,俯首輕輕用高挺的鼻樑,存在感極強地貼上了她臉頰。

林曦光一僵。

緊接著聽到楚天舒靠得很近低語:“這些礦脈是你老公的私人金庫,除了給你之外,日後就是我們的孩子繼承,瞳瞳這麼快就有當慈母風範了麼……想給孩子留多點財產?”

林曦光好不容易維持住的冷漠拒絕被打破,忍不住說:“楚天舒你是不是想的太遠了?”

甚麼慈母!

她做事張揚還報復心極重,渾身上下連一根頭髮絲都不可能是仁慈的!

楚天舒往下,抵著她肩窩笑了會兒:“那收下了。”

林曦光本就不是甚麼扭捏的性格,他話裡話外明擺著是把私人礦脈當小糖果一樣獎勵她玩了,再拒絕的話,搞不好……要傷了君子心的。

而楚天舒誠意是真的足。

她略預覽了下這份分量不輕的協議合同,發現任何流程的手續都已經辦妥了,在她還不知情的時候,名下資產已經新添了至少十來處的稀有礦脈,為仰光的寶石提供資源便利。

林曦光呼吸輕了下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點甚麼好。

畢竟她在此之前,還非常篤定的認為和楚天舒的婚姻關係跟紙糊一樣,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神速,現在一點都不紙糊了。

簡直是被他送出的礦脈給套牢了。

不知不覺,林曦光有點兒恍惚的注意力終於移到了兩人身上,睫毛顫了下,忽然發現體型差的緣故,楚天舒抱她格外合適,正好能親密無間的契合在一起。

這個姿勢……

還特別的很適合接吻。

她的唇,沒理由的感覺到緊張似的,抿了抿。

而楚天舒的視線也隨之落過來,在那白白淨淨的臉蛋兒遊移一圈後,禮貌性的低問:“我可以親吻你嗎?”

林曦光懸起的心臟怦怦作響,似乎比窗外落雪聲的動靜還要響,忽然垂下眼,盯住了他手背上的青筋:“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緊接著她在楚天舒的懷裡,抬指,解開了衣領的紐扣,往下指了指。

燈光之下,那薄薄的面板白到毫無瑕疵,正因如此,任何一抹痕跡都清晰可見。

“脖子到鎖骨,還有我的後背都是你親吻出來的淤青。”林曦光全方面大大方方的展現罪證,又去掀開本就只能包裹住臀瓣的真絲裙襬,露出很白纖細的腰窩,指尖點了點這處:“留在這裡的牙印最深,都發紫了。”

她今晚洗澡的時候發現的,只是想到楚天舒跪祠堂去了,忍住沒跟他同歸於盡而已。

現在還想親吻?

林曦光已經尋不到甚麼地方能讓他繼續自由發揮的了。

楚天舒垂眸看完她指控過的全部地方,喉結滾動,顯得異常沉默。

“你也不用一時間太無法面對昨晚的自己,我可以適當的失憶一下。”林曦光自認為脾氣算好的了,起碼沒在家裡喊打喊殺的鬧騰,表面上,還是非常具有做豪門端莊妻子的潛質的。

在一片安靜中,將後背往沙發懶洋洋靠著,也嘗試跟他拉開點兒社交距離,又往下說:“楚天舒,為了我們夫妻和諧生活,你要記住了,我不喜歡……”

“身上留痕。”

楚天舒莫約是懂了她不喜面板表面留痕,是變相地,想要邀請他,或許時機已經成熟了,可以將夫妻之間的親密度適當跨越一下。

他討要親吻不成功。

也非常尊重林曦光可能不喜歡交換口水。

那麼……交換別的地方也不失一種兩全之策。

過片刻後,楚天舒善解人意的將照明的落地燈關了,這一舉動,讓瞬間陷入黑暗的林曦光感到莫名其妙,陡地,便被他手掌極具壓迫的重新握住了腳踝。

“你幹嘛?”

楚天舒想,她沒開口拒絕,那就是默許的意思了。

於是先禮貌告知一聲:“瞳瞳,你如果感到害羞,可以提前閉上眼睛。”

林曦光不知道他即將要做甚麼事,是她不能看的。

但這個姿勢,極其讓她察覺到了不安氣息。

想要把他推下沙發,驚慌失措的手卻無意中觸碰到了扔在一旁已久的平板電腦,螢幕忽地亮起,上面的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明晃晃到刺目。

也照亮了楚天舒線條幹淨利落的側臉輪廓。

她心驚了下,趁著他沒有轉過頭看到這幕,手指火速的給合上。

還未顫顫巍巍的鬆口氣。

然而下一秒。

楚天舒突兀地俯首,撥開她的裙襬,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楚天舒:嗯,本正人君子就是索吻之前,先口口取悅老婆

200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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