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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赴荒墟:“九黎天黎淵,我命令你進來。”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178章赴荒墟:“九黎天黎淵,我命令你進來。”

辭嬰握著她鬢髮的手指一頓,掀眸看她。

見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便慢慢將她鬢髮理好,旋即掐了掐她左側臉頰,道:“胡思亂想些甚麼,我只會慶幸被算計的神君是我。”

倘若孟春天尊安排旁的神君陪她去煙火城參悟天命,比方說太虛天那廝,這會陪在她身邊的神君恐怕要換一個了。

猜到自己被算計,辭嬰別說怒火了,連一點芥蒂都不曾有,甚至卑微到生出一星慶幸之情。

他掐她臉頰的力氣輕得跟撓癢癢似的,懷生沒忍住一笑。

恢復扶桑的記憶後,她很快便認出了長天宗的青蓮臺有孟春天尊的神息。

那是師尊本體的一枚蓮花瓣,只是守護蒼琅多年,裡頭蘊含的神力已是所剩無幾。

再回想起她被白謖從冥淵之水喚醒後的一切,她方隱隱醒悟過來——

不管是作為扶桑的她還是作為南懷生,她身邊發生的一切或是出現的仙神,都不是意外。至少她與辭嬰第一次墜入煙火城定是師尊的安排。

如今想想,她也萬分慶幸與她一同去煙火城的神君是他。

瞥見她唇角的笑意,辭嬰也垂眸笑笑。

懷生笑吟吟道:“與你陰差陽錯去過一回煙火城後,師尊曾問我喜不喜歡煙火城,我說很喜歡。聽見我說很喜歡,她似乎很開心。我生來便有少神之力,師尊說我無需去煙火城歷劫。但若真喜歡煙火城,便尋個伴去歷練一下,說不得就能明晰自己的天命了。”

她說著不禁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她還是少神之時,其實每一日都過得很快活。師尊雖總是閉關,卻給了她極大的自由。每次她從煙火城歸來,她都會特地出關聽她講煙火城的事。

聽懷生說她羨慕凡人有血脈至親,羨慕南淮天的神族有根可溯,她還會揉一揉懷生的頭,笑道:“你是我的徒弟,不必羨慕。”

彼時懷生還當師尊是在安慰她,眼下再回想,卻是回過味兒來了。

師尊是在告訴她,她所羨慕的一切,日後她也會擁有。

會有愛她的阿爹阿孃,會有一同長大的血脈手足,會有守望相助的同門師兄姐師弟妹,還會有那些如燈塔般為他們照亮黑夜的師長們。

曾經她羨慕旁人有的,她後來也擁有了。

“在荒墟中了一劍後,我的神力一直在流失,好不容易鎮住傷勢,聽玉她們卻隕落了。與石郭一戰過後,我的傷勢再無法控制,生死木便是在這個時候喪失了一半生機,再無法給我反哺春生之力。”

她也是在那個時候察覺出異樣。

因她感應到了生死木的掙扎,它似乎想要救她,卻被甚麼壓制住了。

“我在雷刑臺上本想透過搜石郭的魂,弄清一切。但石郭寧肯自毀神魂也不肯叫我窺探他的記憶,我只能捕捉到一點記憶碎片。透過這一鱗半爪的記憶,我才知曉天墟一直忌憚我的存在。我從甦醒的那一日便被他們監視著,最初是白謖,後來是風漓。”

石郭心悅葵覃,許多記憶皆與她有關。

懷生從捕捉到的記憶裡感受到石郭對她的敵意,得知她從荒墟重傷歸來後,他與少臾說的第一句話便是:“白謖出手得太輕了,她傷得不夠重!一定要叫葵覃奪走她的命格,否則葵覃遭受的反噬之力何時才能結束?!”

那一刻,她對周遭的一切都產生了懷疑。師尊,師姐,白謖……

他們對她的好對她的喜歡都是虛假的嗎?

“我曾有一段時間質疑過這世間的一切,只除了我的戰部和你。恢復扶桑的記憶後,我發現師尊其實一直在蒼琅陪我。”

懷生的眼睛明亮清澈,語氣裡聽不出難過,而是千帆過盡的輕鬆,“我也沒有我曾經想的那麼悲慘,我擁有過的許多東西都是真實的,我也在被守護著。師兄,我雖不確定我的來歷,但我與你便是不在大荒落相遇,也終究會碰上。”

他是神木的護道者,而她祖竅中有九道神木虛影。

懷生直覺當這九道神木虛影徹底由虛轉實,便是她的力量真正覺醒之時。

她要的是神木認主,神木護道者若是不能護衛神木擇選的主人,那便是她的敵人。

如若她與辭嬰沒有在大荒落相遇,沒有彼此傾心,她想要叫無根木認主,與他勢必會有一戰。

孟春天尊將所有能成為她助力的護道者悉數送到她身邊。

如今這局面,已是師尊謀劃出的最好的局面。

可惜這樣一個最好的局面依舊會有許許多多的犧牲,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

辭嬰看一看她,道:“即便沒有在大荒落相遇,我也不會與你為敵。”

他不可能會站在天墟那邊對付她,即便他的母神是天墟有蟜一族的神女,即便他沒有傾心於她,他也不會成為天墟用來殺她的刀。

當初天墟讓絳羽上神與父神結婚契,或許便是為了這一日。

九黎族與有蟜一族有過宿仇,不僅九黎族,北瀛天的洪巫一族同樣如此,白謖與葵覃的婚契想來也是洪巫一族取信於天墟的投名狀。

想到白謖,辭嬰眸光微頓,道:“我今日在大羅宮遇見了白謖。贏冕會召我去天墟,便是因為白謖提及了我,他在利用我遮掩你的身份,不叫贏冕發現你是扶桑。”

他用著若無其事的語氣提及白謖,聲音要多平淡就有多平淡,但他心裡可不是這麼回事。

星訶對浮胥充滿了戒備,但比起後來了不知多久的浮胥,辭嬰真正介意的卻是與她相識得更早、相處得更久也有更多記憶的白謖,畢竟她曾真心實意地喜歡過他。

最初她口裡喊的師兄可不是他,而是白謖。

從前她以為白謖不喜歡她,所以放下得乾淨利落。

眼下他又是因她入魘,又是陰魂不散地找她護她,她定然也曉得了他的心意。若白謖早點表露愛意,她成日掛在嘴裡的“師兄”是不是依舊是他?

懷生打量著辭嬰的神色。

在蒼琅之時,他每回提到白謖,都要她認真分析扶桑錯在了哪兒。這也就算了,要是她說得不好,還要崩她一臉雪沫子。

若無其事的面孔下是酸得快要冒泡的醋漿。

懷生輕咳一聲,煞有其事道:“他與我永遠不會是同路人。”

對白謖有意引導贏冕將目光落在辭嬰身上這樁事,懷生談不上多意外,也不在乎他是出於對她的情還是有旁的謀劃。

她與他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他安排的那一箭,還有聽玉他們六人的命。無論他知不知曉石郭將聽玉六人帶上荒墟的用意,她都不可能把他當作同伴。

倘若她沒有受傷,倘若她的力量沒有被奪走,她一定會和聽玉他們同去荒墟。

再說了,白謖不可能會背叛北瀛天背叛天墟來助她。

如今懷生已明白當初他為何要說唯有風漓射出那一箭,她才能活。

當日在她身後的若是天墟的神族,她的傷定然會更重。對天墟來說,他們只是要她的命格,葵覃只要一日沒有完全奪走她的命格,她便不會真正隕落。

風漓出手是讓她重傷,日後她便是命格被奪,她依舊能活。但天墟出手只會給她留一口氣。等葵覃完全奪走她的命格後,她的命也走到了盡頭。

白謖是想要她活也想要護她,但他用的是傷害她的方式,他的立場永遠在她的對立面。

“葵覃從我這裡奪走的命格已經渡給了白謖,這便是為何他能感應到我的神息,贏冕定然問過他我身上可有扶桑的神息。他如今不說,是因為他篤定可以奪走我的命格。我與他永遠是敵非友,所以師兄——”

懷生歪頭看了看辭嬰,彎著眉眼緩緩道:“你別再吃醋了。”

吃醋?

誰吃醋了?

辭嬰淡淡道:“我沒吃醋。”

懷生從善如流道:“是是是,辭嬰道友豈是那等掐酸蘸醋的神君。”

他們好似又回到了煙火城,她有事要他乾的時候便會笑眯眯地喚他“師兄”,調侃揶揄他時卻又會換成“辭嬰道友”。

辭嬰睨她,依舊嘴硬道:“他還不配我吃醋。”

“對對對,他不配。”懷生和風細雨地道,“有勞不愛吃醋的辭嬰道友陪我去個地方。”

辭嬰正等著她換個話題,聞言便道:“想去哪裡?”

“冥淵之水。”懷生望了眼窗外的夜色,“我猜慶忌神官最遲三日便會過來接我回南淮天,在那之前,我想去曾經封印我的地方看看。”

冥淵之水就在北瀛天與九黎天兩重天域的夾縫裡,穿過冥淵之水東行千里便是北瀛天,西行千里則是九黎天。

這處水域方圓不知多少萬里,天壑般橫亙在兩重天域之間,猶如一個灌滿靈液的無底之谷,其下無底無光,從夜空墜落的月色星輝彷彿永遠穿透不了,盡數被攔於水面。

粼粼水紋一重接一重,這湯谷瞧著像是一面碎成無數瓣的鏡子。

懷生望著對岸的扶桑木,道:“師兄你在岸上等我,我潛入水底去找我的記憶。”

辭嬰怎肯叫她自個冒險,當即便道:“我與你一起。”

懷生搖一搖頭:“九重天關於冥淵之水的記載不多,若我在水底遇見危險了,師兄你在岸上可以及時用血脈之力將我從水底撈出。”

辭嬰遲疑了一瞬間,旋即道:“兩刻鐘,兩刻鐘後若你沒回來也沒回應我的傳音,我便會下去找你,把這件天蠶靈甲穿上。”

一件泛著鎏銀色澤的護體軟甲無聲飛向懷生,穿過她法衣緊緊貼向她胸背。

懷生爽快應下,心念一動便潛入了水中,不帶起半點水花。

不知是不是因為地處北瀛天和九黎天交界的緣故,冥淵之水森冷刺骨,水壓極重,往下潛游時阻力很大。

懷生正要運轉神力釋出靈罩,護著她胸背的軟甲突然湧出陣陣暖流,縈繞在身上的冷意剎那間消散。

難怪師兄明知她有南木令也要給她這軟甲,原來可以抵擋冥淵之水的寒氣。

水底之下漆黑深幽,懷生放出神識探路,緩慢潛入。她不知自己在水底裡被封印了多久,但水底裡的氣息卻是十分熟悉,想來時間不會短。

遊沒一會兒她便聽見辭嬰低沉的聲音:“南懷生。”

這聲音竟是從祖竅的無根木傳出的,懷生忙回道:“嗯,我在。”

聽見她的聲音,辭嬰顯然是安心了不少,無根木須臾間靜了下來。

這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懷生只能透過辭嬰每隔兩刻鐘傳入祖竅的聲音估摸她入水了多久。

就在她第十六次回應完辭嬰之時,一個泛著金芒的封印冷不丁闖入眼簾。

封印裡轉動著顏色要深不少的金色篆字,這封印懷生曾經見過。

與冥淵之水有關的記憶只有兩個片段,一個是她被白謖喚醒,朝著水面的浮光游上岸邊。

那次是她與白謖的初遇。

還有一次便是她從辭嬰記憶裡看見的這個封印和封印底下的那一雙眼睛。

那是她的眼。

那會她分明與辭嬰對視過,但卻沒有任何記憶。

她猜測那時她應是剛誕生不久,因意識混沌,即便被師兄短暫喚醒了一瞬,也沒有留下任何印象。

這金印曾經將她封印在冥淵之水水底,她離開冥淵之水後卻沒有消失,想必還在封印著旁的東西。

懷生凝聚神力於雙目,眼前的一切驟然清晰了起來。隱約可見一眼緩慢轉動的漩渦,那漩渦攪動著水底的水,卻沒有吸入水花。

懷生的神識不能觸碰封印,她直覺只要一觸碰,便會驚動到天墟。

她撤掉軟甲的護體神力,分出一縷神識沉入意識海。

熟悉的蝕骨陰寒鑽入骨縫,四下裡靜得她只能聽見血液流動的聲音。她凝心靜氣,沉入意識海里的神識不斷放大此時的五感。

不知過了多久,她彷彿陷入一片混沌中,意識竟開始變得模糊,慢慢分不清她在何處何地。

下一瞬,一道影影綽綽的聲音在意識海中響起——

“他在……吞噬……我……救,救他們……”

懷生掙扎著想要聽清這一句話,奈何她意識混沌,思緒像陷入了泥淖,竟無法動彈。金印中的篆字在她眼底閃爍著詭異的金芒,一股窒息感如冰冷的蛇緩緩纏上她四肢百骸。

凝在雙目的神力驟然一散,她的瞳孔漸漸渙散。

好在這時祖竅中的無根木猛地湧出一陣龐大的神力,“嗤”一下漫出大片火海。

懷生一個激靈便掙脫了那陣詭異的壓制!

凝目一看,她竟不知不覺中來到那封印前頭,鼻尖與金印只餘毫厘之距。

下一刻,熟悉的牽引之力從虛空落下,一點一點將她拉離封印。來自辭嬰血脈的牽引之力和金印的吸力不斷拉鋸著,好半晌過去,她只遠離了不到一寸的距離。

辭嬰本就有傷在身,不可長時間摧動血脈之力。

懷生忙祭出蒼琅劍,通體碧綠的木劍分出七道劍影飛快落在懷生四周,一個封禁她神息的匿神陣剎那間落下。

果然,她的神息一隱匿,來自金印底下的吸力霎時減弱,她的身體如流星般飛快破開水,落入一個溼漉漉的懷抱中。

辭嬰不知何時也潛入了冥淵之水,她一鑽入他懷中,他立即便抱著她往水面游去。

只聽“嘩啦”一響,他們沒一會兒便回到了岸邊。

懷生渾身滴水,又冷又累,腦仁兒還赤赤發疼。然而一瞥見辭嬰的面色,她下意識便道:“我沒事,師兄。”

她壓根兒沒察覺這會她面色有多蒼白,辭嬰目光掃過她白裡發青的嘴唇,將她打橫抱起,召出一隻伴生法相。

他那伴生法相竟是一隻蒼身無角的單足巨牛,瞧著隱有幾分上古神獸夔牛的影子。

辭嬰二話不說便抱著她踏上伴生法相,懷生還待細看這隻伴生法相,冷不防被他推倒在伴生法相的背上。

這伴生法相瞧著像上古神獸,觸感卻猶如軟綿綿的雲朵,竟意外的舒適。

懷生周身發疼,也不掙扎了,順著那股輕柔的推力躺了下去。剛想舒服地籲出一口氣,腰間忽然一涼。

她的腰封竟被辭嬰抽走了!

還未反應過來,身上法衣一敞,如玉般光滑白皙的面板大剌剌露在空氣中。

懷生忙伸出一隻腳抵上辭嬰左肩,道:“這是要在空中雙修嗎?會不會太囂張了辭嬰道友?”

辭嬰冷冷淡淡瞥她一眼,垂眸去看她露在空中的肌膚,見上面沒有出現皸痕方鬆了一口氣。

方才那陣跟他搶奪她的吸力詭異陰森,他怕她肉身在兩道力量的拉鋸中崩裂。眼下見她沒出現皸痕,他繃得緊緊的下頜總算鬆懈幾分。

敞開的衣襟緩慢收攏,腰封很快便又纏回懷生腰肢。

懷生瞅著辭嬰神色,見他沒方才那麼緊張了,又重複一遍:“師兄,我真沒事。”

辭嬰淡淡“嗯”了聲:“你消失了整整四個時辰。”

四個時辰?

懷生看了看星月高懸的天穹,從她入水到現在竟是過了整整一個日夜。

辭嬰抱起她,神力微一轉便烘乾了她的衣裳。

他撥開她面靨上的碎髮,道:“你在水底下究竟發生了何事?”

“我看見了曾經封印我的那道金印,還有金印底下的一眼漩渦。”

懷生將頭窩在他肩膀,認真道:“我還想起了被封印在水底的一點記憶。師兄,我想我應當就誕生在冥淵之水。初誕之時,我聽見了一道遙遠的聲音在與我說話,這道聲音我曾經聽過。”

辭嬰眸光一頓:“是誰?”

“方天碑。我在過天命路之時,曾在方天碑裡聽見了這道聲音。也是在那時,我的祖竅出現了九道神木虛影。”

-

回到青辭宮時,天邊已泛起了魚肚白。

辭嬰沒帶懷生去寢殿,而是去了專門療傷的湯池。

那湯池就在寢殿旁邊一處耳房裡,湯池裡的水從虞水玄潭引來,靈氣馥郁、溫暖清澈,水漫過懷生身體時,她舒服得蜷起了腳趾頭。

虞水玄潭是無根木棲息之地,本就帶著無根木的神息,就是沒想到會這般溫暖宜人,一點不比南淮天的藥池差。

辭嬰將懷生放入湯池後邊離開了。外頭不片刻便傳來紫喬神官的聲音,之後就見辭嬰拿著個白玉瓶回來湯池殿。

懷生在冥淵之水裡受的傷比她刻意表現出來的要重一些,來自神魂的麻痛彷彿將她一整個人放在沙石裡來來回回摩擦,說不酸爽是假的。

辭嬰喂她吃下白玉瓶裡的丹藥,懷生很快便覺那陣疼痛緩了下來,她忍不住閉上眼哼唧了兩聲:“舒服。”

湯池邊壘著靈玉堆砌的階梯,發現辭嬰坐在臺階上,始終沒有入湯池的意思。她復又睜眼望了望他,道:“九黎天黎淵,我命令你進來。”

辭嬰:“……”

見她蒼白髮青的面色終於恢復一絲紅潤,辭嬰撥開她頰邊的溼發,道:“紫喬神官收到了南淮天的信書,慶忌神官明日便會啟程過來九黎天接你。”

跟懷生預料的分毫不差,慶忌神官果真等不及三日便要來九黎天奪人了。

她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辭嬰又道:“都說南淮天是九重天的藥爐,那裡的丹藥比起九黎天只好不差。但九黎族的淬體功你在蒼琅之時便已經開始修煉,是最適合你這肉身的淬體功,回去後要繼續修煉這套功法,不可懈怠。”

懷生還以為他會陪她回南淮天,聞言不由得又望向辭嬰。

他深邃凜冽的眉骨跟刀鋒一般,眉骨下的那雙鳳眼卻溫柔極了。

“我要留在這裡儘快恢復實力。”

他這次經歷的神罰時間最長也最厲害,帶來的創傷自也是最嚴重。縱然有功德之力緩解了傷勢,但依舊虛弱。

知曉懷生聽到的那句求救來自方天碑後,辭嬰心知他必須要儘早恢復全盛的實力,越快越好。

九重天不比天高皇帝遠且天機被遮蔽的蒼琅。在這裡,她的身份隨時有可能會被發現。

他揩去沾在懷生臉頰的霧珠,輕聲道:“出關後我便會來找你。”

懷生頷首:“好。”

想起方才他在冥淵之水抱她時輕輕發顫的手臂,她朝辭嬰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湊過來一些。

辭嬰以為她要跟他說甚麼機密之事,下意識便落下個結界,俯身湊向她,神色凝重了起來。

結果這姑娘卻是將唇貼著他耳廓,小小聲道:“只有一日時間恐怕來不及雙修了,師兄,我們抓緊時間敦倫一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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