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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赴蒼琅:她曾竭盡全力地想要回來救蒼琅!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94章赴蒼琅:她曾竭盡全力地想要回來救蒼琅!

南新酒與許清如皆是承影峰的弟子,不周山開山門之時,每座劍峰都只得一個名額。南新酒與許清如直到不周山山門即將開啟時,方決定要去不周山。

這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南之行把南家的名額讓了出來,成全他夫妻二人同往不周山。

“南家子弟只有你跟我是丹境修士,我如今修為未及丹境大圓滿,乾脆便由你去。我雖尚未高階元嬰,但我已能感應到天地間的靈氣正在消亡,倘若蒼琅終究會走向滅亡,那南家的傳承不能斷在蒼琅。”

“你已高階丹境大成,離大圓滿不過一線之隔。老祖宗想必會以灌頂之術,助你破境。”

“非要我明說嗎?我不願離開蒼琅離開老祖宗,你與蕭家握手言和,我可沒有!我要留在南家看顧南家的子弟!我南之行樣樣不如你,但對待南家的一顆心,你南新酒遠不如我!”

與兄長的這一番對話,至今仍歷歷在目。南之行從前埋怨南臨河偏心南新酒,不過是口頭上的氣話,一個他發洩心中怨憤的方式。

“老祖宗,你從前總說我輩修士講究隨心而行。我當日與兄長所說句句出自我肺腑,便是今日,我也沒想要離開木河郡。我本就決定再過數十年便引動元嬰劫,接你衣缽守衛南家。兄長一再確定我心中所願後,方決定與嫂子一同去不周山。”

南之行眼眶赤熱,心痛如刀割。他在這世間唯有兩個至親,他們是他自幼便崇拜仰望的楷模。何曾想過兄長遭難居然有老祖宗的手筆,而導火索竟是他!

“若你是為了送我離開蒼琅方會縱容蕭家殺兄長不允兄長歸來,那便是我南之行的罪過了!兄長金丹被毀,今日我陪他!”

南之行目色一沉,掌心凝聚靈力拍向丹田。

南臨河僅存的一點從容徹底沒了,當即便要瞬移到南之行身側,奈何他重傷在身,靈力不繼,竟是無法施展瞬移術。

他驚怒道:“之行!”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靈訣落到南之行身上,化作十數靈環,凍住他周身的靈力。

辭嬰冷淡道:“你這粒金丹南叔不需要。”

初宿難得附和辭嬰,也道:“小真人,懷生願意喊你一聲‘小叔叔’,說明小姨和小姨父不會怪你,我們出雲居的人分得清好歹。”

懷生越過南之行,看著南臨河道:“蕭家狙殺木河南家子弟整整萬年,到我爹這一輩,唯獨我爹被追殺,這可是你與蕭銘音的交易?十七年前,我在出雲居被人擄走,你早就知道那一夜等著我與阿爹的是甚麼,對嗎?”

南臨河兩道沾血長眉垂落,大怒大驚過後,他的面色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的視線從悲痛欲絕的南之行慢慢看向懷生、初宿、松沐和辭嬰。

誰能想到,昔日在出雲居的四個奶娃娃,有朝一日會將他逼到今日的田地。

涯劍山從來不過問世家間的內爭外鬥,蕭、南二家爭鬥至今,也不曾見涯劍山如此明目張膽庇護過誰。他們卻是叫涯劍山破了規矩!

南家子弟們早在家主令易主和辛覓現出首座令後便收了法器,靜觀其變。

兩名投靠南臨河而來的長老卻是悄悄發出一道傳音,想也知道他們這道傳音會發往何處,但他們這點小動作,卻是無人在意。

南臨河垂下雙手,平靜道:“我知道又如何?不僅我知道,南家的上任家主,上上任家主都知道!要怪就怪你的先祖南聽玉飛昇時仍不忘要偷襲蕭家人,與蕭家結下不死不休之仇!要怪就怪我南家勢弱,打不贏蕭家!”

南臨河回首看向南家子弟,道:“蕭家恨的是南聽玉這一脈的南家子弟,死一活百,還是全死,你們選哪一個?我護的是你們這些無辜被牽連的南家子弟,我護的是南家,我做錯了甚麼?”

看著南臨河這義正言辭的作態,懷生突然就想起畫像中恣意張揚又坦蕩不羈的女子。

南聽玉的夙願,便是為了找到蒼琅。她至死都放不下蒼琅,而她的血脈後代卻在遭受蒼琅修士的屠戮!

懷生冷笑:“所謂的不死不休之仇,皆是蕭家人所言。他們說甚麼你便信甚麼了?哪日蕭家讓你南臨河去當他們蕭家的狗,你去不去?不,從你放棄抵抗,默許蕭家屠殺南家子弟開始,你已經成了蕭家的狗!這便是你說的為了南家?”

她看向靜默在一旁的南家子弟,“今日蕭家屠的是南聽玉一脈,明日便可換另一脈來屠。哪日蕭家要殺的人變成你或是你的至親,你們是不是也要任人宰割?蕭家追殺南祖師一脈時,你們選擇冷眼旁觀,當你們成為蕭家刀下人時,你們指望誰與你們共進退?

“倘有一日,被追殺的是蒼琅所有修士是一整個人族,你們是不是也要獻祭一部分人,只求自己茍活?!”

南家的這些子弟大多是築基境的年輕子弟,聽說過懷生在涯劍山的事蹟,心中多少有幾分慕強之心。眼下聽懷生這般說,剎那間便被點起了少年人的意氣來。

一個頭戴金冠的少年昂起頭道:“自是不會冷眼旁觀!我南星望再沒用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蕭家人屠戮我們南家人!管他是哪一支,只要是我南家人,那便由不得旁人肆意屠殺!”

初宿與松沐不約而同看向說話的少年。

南星望被看得紅了臉,梗著脖子道:“你二人看甚麼看!許初宿,你少瞧不起人!當初蕭銘音來南家時,我年歲太小出不去,若不然我定會帶上我的劍出去助大真人!”

南星望比懷生三人年長兩歲,幼時與初宿、松沐同在南家學堂開蒙就學,每日都被初宿壓著打。縱然心知剛築基的自己與初宿他們已是天壤之別,可見到他們,幼時那爭強好勝的心到底是被激了出來。

初宿黑白分明的眸子冷意稍退,淡道:“不錯,你小時候的膽氣還在。”

松沐也溫和一笑:“星望師弟說得很對。”

南星望被他們一誇,登時臉更紅了:“你們兩個外姓人都能為大真人出頭,南家人若是當縮頭烏龜,豈不是對不起我的姓了?”

大概是不願被人扣上“縮頭烏龜”的罪名,又有不少南家的年輕子弟陸陸續續開腔道:“蕭家若是認定南祖師與他們有不死不休之仇,那便飛昇去上界找她去啊,欺負她的血脈後輩算怎麼一回事?柿子挑軟的來捏嗎?我們幹嘛要由著他們這樣捏?”

“呸,南聽玉祖師是咱們木河南家天資最好的家主,也是涯劍山無雙劍劍主和史上最厲害的暗劍!咱們南家的飛昇祖師就數她最厲害,一整個涯劍山和南家做她的後盾,她要真瞧不慣蕭家哪號人,還需要偷偷摸摸暗箭傷人嗎?還是在飛昇這樣的大喜之日,多晦氣啊!”

“正是!蕭家人向來霸道,為了師出有名打壓南家,便往南祖師身上亂扣罪名唄。就南祖師當年的風光,他們蕭家人恐怕恨了數萬年了!”

“還真有可能是陰謀!莫忘了南祖師一脈從來都咱們南家最厲害的子弟,從前是大真人,如今是——”

那少年說到此處,子弟們心照不宣地看向懷生,要說這一輩最厲害的自然是南懷生了,誰不知涯劍山七座傳承劍陣因她而起啊!被逐出南家十數年,歸來已是丹境真人,連老祖宗都打不過!

那少年一頓過後,便繼續道:“蕭家追殺咱們南家最厲害的子弟,咱們南家可不就弱下去了嘛,他蕭家自然可以一家獨大了,憑甚麼叫蕭家這樣削弱我們南家的力量!”

意氣張揚的少年人越說越群情憤慨,到得最後已是埋怨起南家的忍氣吞聲。

南臨河面沉如水,陰鷙的目光沒有看向那群少年,而是看向他們身後的長輩。這群洗去了少年血性早已懂得明哲保身的南家子弟,才是最能理解,也最有可能響應他的人。

然而此時此刻,卻是無一人出聲。

直到年輕子弟們罵完蕭家後,方有一位兩鬢染霜的南家子弟上前一步,朝懷生拱手道:“我先祖原是西陵南家的子弟,桃木林異變後,是木河郡南家允我先祖遷居在此落地生根。從那日起,我們這一支便是木河郡南家的子弟。十七年前,家主令我們不得出門迎戰蕭銘音,我們遵令。今日若您下令要殺去雲山郡,我們同樣遵令!”

懷生認出這人正是南星迴的祖父,算是南家德高望重的長輩,他這話顯然已將懷生尊為家主。而在他身後的南家長輩,無一人反對,竟是預設了他的話。

興許是真的對木河郡南家心存一分感激,又興許是作為南家子弟尚未消亡的那份血性,抑或是懾於涯劍山的壓力,南家所有子弟在這一刻俱做出了抉擇。

南臨河心中冷笑,卻是再不多言,只是冷漠地看著。

懷生丟擲一枚魂夢石,靈力一打,那枚石子登時化作一面水鏡,慢慢還原當日懷生遇見無雙劍與南聽玉斷劍的場景。

“消失萬年的無雙劍始終守護的這把斷劍,正是南聽玉祖師的命劍。南祖師飛昇上界三萬餘年,她的命劍卻在萬年前出現在桃木林,可知這意味著甚麼?”

懷生將南家子弟的臉一張張看過去,一字一句道:“意味著她曾竭盡全力地想要回來救蒼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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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劍山,棠溪峰。

何不歸剛給自個斟了一杯茶,一枚劍書破空而來,“咻”一聲炸成一面鏡子,氣浪震得桌案上的茶水晃盪不已。

何不歸穩住手中茶盞,笑眯眯道:“大手筆啊元宗主,竟是連烽火劍書都用上了。”

烽火劍書以神識相連,劍書送至時,可隔空對話。

鏡中現出元秋臨的身影,“我收到蕭銘音的劍書,道你涯劍山正在插手干涉南家與蕭家之事,欲要鼓動世家起衝突。”

何不歸嘆息:“這話說得過分了,我涯劍山怎會鼓動世家起衝突?”

元秋臨似笑非笑:“蕭家是元劍宗的歸屬世家,南家要真打去雲山郡,那我元劍宗不會袖手旁觀。還望何掌門給我一個準話,你們涯劍山究竟是何態度,辛覓真君總不能去當個擺設罷?”

何不歸吹了吹茶盞上的水霧,不緊不慢道:“涯劍山的態度正如你所見,南家若要同蕭家算賬,那涯劍山便是她的後盾。”

元秋臨不解道:“宗門與世家乃是合作關係,宗門等閒不得干涉世家內外務。涯劍山捲入蕭、南二家的爭鬥,乃是在違背蒼琅墨守成規的約定。”

說到這,她眸中精光倏爾一亮,道:“可是為了那個來歷神秘的黎辭嬰?”

“非也非也。”何不歸慢吞吞道,“不是為了黎前輩,而是為了南懷生。蕭家過往萬年對南祖師一脈的所作所為也是我透露給她,所有她想知道的,我知無不言、一字不瞞。”

元秋臨一愣:“南懷生?”

何不歸微微一笑:“倘若元劍宗為了蕭家而劍指南懷生,你們祖師爺怕是會從地底爬出來,找你們這些不肖徒孫算賬。”

他呷了一口茶水,又道:“放心,那位不會在蕭家濫殺無辜。蕭銘音傷她爹孃,她作為女兒尋蕭銘音討這筆債乃是天經地義。南師侄與許師侄又是我涯劍山弟子,作為律令堂首座,辛覓去蕭家清算這樁案子,也合情合理。你元劍宗總不能行包庇之事罷。”

這是明晃晃要將這事插手到底了。

元秋臨何等聰明之人,聽出何不歸對南懷生話裡話外的袒護與尊敬,當即便道:“多謝何掌門指點。關於雲杪師姐,還望你們節哀。”

說罷她切斷神識,負手看向元劍宗的外務長老,淡道:“蕭銘音的劍書不必回。昨日因,今日果,他們蕭家的因果他們自己去背。”

元劍宗的沉默很快便叫蕭家幾位長老亂了陣腳。

“族長,元宗主是甚麼意思?蕭家貢獻一條靈脈給他們元劍宗,還每月上贈百件法器,他們怎能冷眼旁觀蕭家的困境?田長老說了,涯劍山不僅放任南家來尋仇,甚至還派了律令堂首座給他們撐腰!”

底下長老的驚慌並未叫蕭銘音的面色有半分波動,她側首去看法陣中的一抬棺槨,半晌道:“去把蕭若水喊過來。”

蕭凌雲消失後,蕭銘音沒再限制蕭若水的自由,由著她留在雲山郡。這幾月蕭若水忙著重建蕭家祖地,鮮少來蕭銘音的洞府,但蕭家的一切風吹草動她都知道。

不是沒發覺蕭家上下沉重又緊張的氛圍,但蕭若水不在乎,對她來說,把阿爹好好葬入祖地落土為安才是最重要的。

蕭銘音看著神色冷靜朝她一步步行來的少女,揮手屏退左右,道:“過來,到你爹身邊來。”

這十多年來,蕭池南的棺槨始終停在蕭銘音的洞府,除了蕭若水偶爾能進來拜祭,旁的人一概不許碰。

棺蓋被推開半扇,露出蕭池南溫和沉靜的面容。

蕭銘音垂眸看著棺槨裡的屍身,淡淡道:“你從前說過的話如今都應驗了,但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也不會回頭。你選一個沒有蕭家血脈的人來做你的女兒,是不是在為今日做準備?我會如你所願。”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冷硬,蕭若水還未琢磨透蕭銘音的話,便覺身體一緊,只見蕭銘音右手蓋在她頭頂,道:“從今日起,你便是雲山郡蕭氏一族的族長。”

話畢,一股滂湃的靈力從蕭銘音掌心湧出,洶湧灌入蕭若水靈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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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第一卷雖然是在收尾,但還是有幾萬字情節要慢慢寫完的[狗頭]還有沒那麼快就回九重天啦,但下一卷很多重要人物都會登場~另外寶子們要學會止損嗷,我希望我的書帶給你們的是好的情緒價值,假如覺得不好看了或者看得不開心了,一定要棄文[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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