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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赴蒼琅:黎辭嬰,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88章赴蒼琅:黎辭嬰,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貼著懷生唇角說話時,他身上那幽冷的寒木香比合歡宗的合歡香還要叫人意亂情迷。

懷生細喘了一聲,回他道:“想。”

辭嬰鬆開鉗在她下頜的手,往下扶住她腰身,正要將她攬入懷中讓她聽他的心跳。結果這姑娘壓根兒不按常理出牌,勾在辭嬰後頸的手猛一用力,二人的位置便對調了。

懷生坐在辭嬰腿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推向他身後的楓香樹。

“師兄,我要用我的方式聽。”

辭嬰坐在泉邊,背靠楓香樹半仰著身,一隻手還充當起她的腰封,緊攥著她腰間的衣裳。他剛想張唇說話,誰知唇瓣一暖,她的拇指不知何時撫了上來,沿著他的唇線細細摩挲。

懷生學東西從來不慢,剛剛他對她做的,她已經依葫蘆畫瓢地模仿上了。

只她不僅摩挲他的唇,還沿著他五官的輪廓仔仔細細地撫觸他的臉,眉骨、眼睫、鼻骨還有下頜。

掌下的這一張臉線條冷硬,已經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氣,一雙鳳眼冷峻鋒利。周身肌膚冷得猶如在寒潭浸泡過一般,跟幻象中她觸控到的體溫分毫不差。

懷生垂眸看著他,眼前這張臉與幻象中的臉漸漸重合在一起,她心中忽然就湧出一點難以言喻的衝動,想復刻她在幻象中對他做的事。

當即便俯身去吻辭嬰,與他唇舌勾纏,方才搗弄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的舌頭此時聽話極了,由著懷生吮咬。

悸動如洶湧的潮水一下便淹沒了她,與幻境中的感受竟詭異地重合在一起,只是少了一份難過和不捨。

心臟在歡愉中如若擂鼓,這是喜歡一個人才會有的悸動。在那光怪陸離的幻覺中,她的一顆心也是如此,跳得又急又快。

懷生挑開辭嬰衣襟,右手探入,掌心覆上他左胸,一縷溫暖的靈力從她五指湧出,纏在辭嬰心臟。

耳道遽然響起一道又快又重的心跳聲,一下快過一下地撞著她的耳膜。

懷生的舌尖從他嘴裡退出,貼著他耳廓說道:“師兄,我聽見了,你的心跳得好快。”

隨著她這一聲話落,他的心跳驟然加劇,喘息聲也愈發重了。

懷生抬起身,微垂眼看他。就見他額角汗水細密,鬢髮凌亂,一側衣襟被扯開,露出一截長長的鎖骨。

懷生的目光落下時,辭嬰已經挑開薄白的眼皮,幽深的眸子靜靜回望她。

懷生緩緩問他:“黎辭嬰,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辭嬰眼睫微動,目光掠過她按在胸口的手,反問道:“你以為誰都能對我做這種事?”

又是親又是扯衣裳又是摸胸口,真當他是個好脾氣的?從前也不是沒有過自薦枕蓆想要與他雙修陰陽的仙神,辭嬰連片衣角都不會讓他們碰。

倘若不是一顆心繫在她那,豈會容她如此放肆?

懷生聽出他的意思,看著他輕輕笑了,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那遇見我之前,有人對你做過這種事嗎?”

問出這話時,懷生想起了在他記憶中看見的那個清豔絕侖的女修。姿容如此出色的姑娘,倘若是涯劍山的修士,定然不會籍籍無名。

應姍真人終日不出丹谷,但丹谷之外,誰人不知她中土第一美人的名聲?

懷生很確定辭嬰記憶中的這位姑娘不是蒼琅的修士,那便只可能是他來蒼琅之前遇見的姑娘了。

雖在師兄的記憶看不出他對這女修有半分動心的痕跡,但一想到有人像她這樣抱他蹭他,她深埋在心底的獨佔欲不禁大作。

幼時阿孃便常說,她脾氣雖好,但屬於她的所有物等閒不容他人碰。阿孃給她做的髮帶,初宿再喜歡,她也捨不得給。寧肯要阿孃做個一模一樣的,也不願將她的所有物送出。

她已經將辭嬰視作她的所有物。是她一個人的師兄。

少女直勾勾地盯著辭嬰,眼睛深處倒映著他的臉,烏黑的長髮隨著她傾身垂落在辭嬰的肩膀。

辭嬰看著她眼睛回道:“沒有。”能這樣對他的人從來就只得她一個。

這答覆顯然取悅了懷生,她低頭親了親他嘴角。

“幼時你在桃木林捨命救我,後來我一人留在了丹谷,那十四年除開修煉入定,旁的時間我幾乎沒有一日不在等著你醒來,到涯劍山第一時間便是去見你。”

她到現如今都忘不了他引走尉遲聘後,在空中炸開的那一團刺目的光。如此濃墨重彩的捨命相護,是幼年的懷生至死都忘不了的一幕。

“若是說這十四年的念念不忘只是感動,無關風月情愛。那你甦醒後給我的這天底下獨一份的偏愛,很難不叫我對你動心。”

她在涯劍山的每一日都有他陪著,她每一回受傷每一次受困,他都會趕到她身邊。睜眼後看到的第一個人,自始至終都是他。

“我在丹谷花了十四年的時間,慢慢習慣了一個人,沒有阿爹阿孃,沒有初宿松沐,也能一個人過得很好。可是師兄你把我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習慣都打碎了,我如今習慣了有你在。所以師兄——”

懷生彎唇露出一個很淺的笑意,“既然讓我喜歡上你了,從今往後,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無論你來自何處,無論你是何身份。”

辭嬰安靜地看著她,久久不語。

她曾經與他說類似的話,就在煙火城裡,有一回她醉了酒,伏在他背上嘟嘟噥噥說了一路的話。

“怎麼辦辭嬰道友?每次來煙火城都有你陪著,我怕我以後再也習慣不了一個人行路了。”

她醉醺醺地將下巴抵在他左肩,撥出來的氣息貼著他脖頸,又燙又癢。大冷的冬夜,鵝毛雪漫天漫地地落。他卻是叫這小醉鬼整出了滿額薄汗。

辭嬰一面剋制著不去注意她不時蹭到他脖頸上的唇,一面懶洋洋地道:“那就不要習慣。”

“好啊,那辭嬰道友你呢?”她摟在他肩上的手臂微微發緊,笑眯眯道,“你會不會也不習慣一個人了?日後若我不能來煙火城了,你會尋別的道友陪你來嗎?”

辭嬰依舊是一派散漫的口吻:“不會。你不來,我也不會來。”

他說完這句話後,那姑娘便不再說話了。許久之後,就在辭嬰以為她睡過去時,他忽然聽見她嘟囔著問了聲:“師兄,左側巷弄冒著白煙的吃食店是麵館嗎?”

他們行走在煙火城,在外人面前皆是以“師兄”“師妹”相稱。但私下裡,她從來都是喚他“辭嬰道友”。

此時的這一聲“師兄”,辭嬰只當她是醉昏了頭。

他下意識扭頭去看,還未看清茫茫白霧裡的麵館,唇角冷不丁一暖,她那帶著酒香的唇輕輕印了上來。

辭嬰腳步一頓,生生愣在原地。

她呼吸裡帶著的全是梨花酒的甜香,那一刻他只覺漫天飛舞的大雪都化作了梨花,撲簌簌將他淹沒。

一怔愣的工夫,她已經垂下頭抵在他肩上,低聲嘟噥一句:“是麵館嗎辭嬰道友?我想吃麵。”全然不知自己又輕薄了他一回。

辭嬰沒法與這小醉鬼講理,只好斂下心神,提步朝巷弄裡去。藏在白霧深處的的確是一家麵館,上百年的老字號,骨湯熬得猶如牛乳。

小神女最愛這樣的人間珍饈,辭嬰正要喚她,卻發覺她已經沉沉睡去了,頭靜靜歪在他肩膀。

辭嬰站在熱熱鬧鬧的麵館前,側過臉碰了碰她額髮,低聲道:“南懷生,這是第二回了。下回再輕薄我,記得清醒些。”

那個夜晚,他揹著她同她信誓旦旦地說,只要她不來煙火城,那他也不會來。

然而她自散真靈後的這一萬年,辭嬰去過許多次煙火城。每一回從秘境歸來,他都要撕開虛空,去他們停留過的地方。

只可惜人間滄海桑田,許多故地淹沒在時光裡,再尋不到了。

萬年時光,唯獨歸雲山屹立不變。

山中有一座山神神女廟,辭嬰與小神女第二回來煙火城時,因人間正值烽火,那山神廟香火寥寥,破敗不堪。

離開時懷生帶來的金子早花了個精光,當他們兩手空空站在山神廟時,她卻絲毫沒因廟中的慘淡光景而覺得失望。

廟中的神女像左手握劍、右掌捧燈,因用料太差做工粗糙,全然看不出是一尊神女像。上頭顏漆斑駁,連五官都看不清,手中劍掌中燈俱掛滿了蛛網,要多寒磣便有多寒磣。

辭嬰看見這神女像忍不住眉頭一皺,她卻是一點兒不掛懷。

“聽說這神女廟已經修復過好多回,都是百姓們捐的錢,能有一尊神像立在廟中便很是不易了。”

此番他們在煙火城行走了十數年,深知戰火中的凡人過得有多麼不易。眼下戰火停歇,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自是沒有多餘工夫去修葺一間無甚香火的神女廟。

趁著懷生出去摘花的當口,辭嬰燒發做墨、取血制硃砂,然後細細地為神女像添上了明媚的五官。

神女像上不多時便有了一張清晰的面龐,長眉如黛,目若點漆,朱唇似榴火。

他的鮮血和頭髮仙力縈繞,比人間的顏料更能耐得住歲月磋磨,畫出來的神女像自也仙氣飄飄。

到底是他們九重天的神女,怎可被凡人們當作小野仙來對待?

摘花歸來的小神女看見有了五官的神女像,不由得喜笑顏開,一邊繞著神像端詳一邊不吝言詞地誇他:“辭嬰道友,你的手果真很巧,連畫畫都難不倒你。我看這神女像比我還要好看半分呢。”

又將手裡的花塞入辭嬰手中,笑道:“來,辭嬰道友,快同我們紅豆仙子許個願。”

辭嬰淡淡瞥她一眼,心想這神女像連她萬分之一的神韻都沒有,如何好看半分?他接過花,輕輕放在神女像的腳下,卻沒有許願。

辭嬰的妙筆生仙,叫這小小廟宇儼然多了一分仙氣,給這山神廟引來不少香火。

後來他們再來煙火城,辭嬰總會提筆給神女像重畫五官。畫得次數多了,便成了一個習慣。

過往萬年他屢次撕破虛空去煙火城,多少也是放不下歸雲山中的神女像。縱然只是她的一尊神像,他也捨不得叫人間的風雨損毀半分。

來蒼琅的前一年,他最後一次去煙火城。

那一次他就站在神女像下,放下一束沾著露水的花,輕輕地道:“你要我許願,那便許願無論你身在何處,都不是一人行路。”

一片緋紅的楓香葉緩緩飄落,洗劍泉平靜的水面泛起了漣漪。

懷生忍不住抬手去碰辭嬰的眼睛,不知為何,總覺著他此時看她的眼神翻湧著許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緒。

就在她指尖摸上他眼角時,懷生聽見辭嬰緩緩道:“知道了,我再不會叫你孤孤單單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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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妹寶醉酒偷親的這一下才是他們的第一個親親[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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