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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赴蒼琅:師兄,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2026-03-30 作者:八月於夏

第87章赴蒼琅:師兄,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

辭嬰的這一聲“好”,在懷生聽來,不像是一句回答,更像是一個承諾。

他對她的承諾。

她想抬頭看一看他的眼,奈何他沒有卸掉他血脈裡的牽引力,她如今又劍體大成,兩個人的身體幾乎是嚴絲合縫貼在一起。

再說了,他抱她……實在是抱得緊。右臂緊緊桎梏在她腰間,左掌握著她後頸,下頜緊緊抵在她鬢邊,要將她揉入骨血裡一般。

懷生動彈不得,乾脆便由著他抱,片刻後才道:“師兄,你受傷了嗎?我要看看你的左腕。”

辭嬰輕抬眼睫,壓住心底的千頭萬緒,卸掉血脈之力退後半步,解開左腕上的髮帶。

“只受了一點傷,已經好了。”

他左腕上灼燒的痕跡已經沒了,只餘下一點痂皮嵌在冷白的面板裡。

懷生沒吱聲。

他先前在合歡花臺遭了兩道雷罰,不過一日光景,左腕的傷便好了。這一次他的傷痂到現在都未蛻,只可能是經受過更厲害的雷罰。

細密的疼一點一點漫上心頭,懷生抿了抿唇,半晌後才道:“你在桃木林找到你要找的東西沒?”

“找到了。”辭嬰沒說他找的是甚麼,也沒說他在桃木林遇見了甚麼,只是細細端詳起她眉心,道,“怎麼這麼早就出關?”

他強行把仙元和精血融入她血肉乃是不得已之舉,得花不少水磨工夫才能將這些力量徹底煉化,一個月的時間自是不夠,原以為要等上幾月才能等到她出關。

懷生自知理虧,但一點兒不心虛,理直氣壯地道:“你答應過我一個月就回來,我總要確認一下你有沒有食言。知道你安全歸來,我便不必一顆心懸著了,閉關時自然也會事半功倍。我這就回洗劍泉繼續閉關。”

辭嬰看了看她,思忖片刻後道:“你在洗劍泉等我,我去見見雲杪真君和何掌門。”

星訶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也不陪懷生回洗劍泉了,待得懷生一走便跳上辭嬰肩膀,急急問道:“黎辭嬰,你在不周山找回你的力量了嗎?是不是等豆芽菜高階丹境大圓滿,我們就能離開蒼琅了?”

辭嬰沒回他第一個問題,只淡淡“嗯”一聲:“等她高階丹境大圓滿,我會送她離開。”

星訶壓根沒發現他這話有甚麼不妥,高興得一雙狐貍眼眯成線,喜滋滋地道:“以豆芽菜的修煉速度,肯定很快就能高階。只不過不周山的山門百年一開,不會要等八十年後再離開吧?”

辭嬰朝洗劍泉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我不會讓她疼那麼久。”

因他提前發了傳音,到棠溪峰時,崔雲杪和何不歸已經在掌門洞府裡等著了。

何不歸與從前一樣,備好了靈果和靈茶,恭敬笑道:“不知前輩準備何時帶南懷生離開蒼琅?”

說來他與師姐到現如今都不知道辭嬰的來歷,但無論如何,喊一聲“前輩”總不會犯錯。

辭嬰道:“等她滿丹境大圓滿了,我會開啟不周山的山門,送一批人離開蒼琅。”

這話一落,何不歸與崔雲杪對視一眼,俱露出驚訝之色。

崔雲杪快言快語道:“前輩想帶哪些人?”

“四十九人,我可以送四十九人離開蒼琅。除了初宿、松沐和應御,餘下四十五人你們來決定。”

四十九人?

這數字遠遠超過了崔雲杪二人的預料,他們每隔百年便會送一批弟子到不周山,通常也就數十人之數,從來不會超過一百人。

但蒼琅舉一整個人族之力送出這些弟子後,他們留在蒼琅的魂燈皆在同一時間熄滅了,無一例外。

三萬年來都是如此。

魂燈滅意味著修士隕落,但所有魂燈同時熄滅實在太過反常,倘若他們飛昇上界,便是隕落也不該是在同一時間隕落。

事出反常必為妖。

何不歸道:“不周山每百年一開,我們從前送出去的弟子,入了不周山後,魂燈會在同一時間熄滅。我們至今都不確定他們究竟有沒有離開蒼琅,又抑或說有沒有順利飛昇上界。”

他說到這便嘆息一聲,唇角的笑沾了點苦意,“應前輩說魂燈同時熄滅應不是他們隕落,而是他們離開蒼琅後與魂燈的聯絡斷了。不知前輩可有答案?”

辭嬰還沒遇見他們口中的“應前輩”,但只憑這一句話,便知此人在蒼琅定是個智囊般的存在。

無怪乎似崔雲杪、裴朔這些已是蒼琅頂尖的修士提及這位前輩時,皆是語帶恭敬。

辭嬰端起茶盞,慢飲一口後道:“蒼琅是放逐之地,不在天地因果裡,離開蒼琅後的弟子重回天地因果,自然會斷了與蒼琅的聯絡。天地因果便是一道天塹,他們一旦離開,即便修煉成仙,也無法回來蒼琅。”

天賦絕頂如南聽玉,一個連無數神族都驚歎的人族修士,也沒能找到蒼琅。倘若不是她尋了個好戰主,今日的蒼琅必定是生靈不存,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放逐之地。

辭嬰平靜到近乎淡漠,但他這話如巨石般在何不歸二人的心湖濺起千層浪。

崔雲杪面露恍然:“難怪這數萬年來從蒼琅離開的修士,無一人歸凡,也無一人送來只言片語。原是因為他們再也找不到蒼琅。”

說到這她不由得笑了聲:“我就說嘛,我們蒼琅出去的先祖們驚才絕豔者不知凡幾,怎會一個歸凡者都沒有。”

涯劍山的鎮山石便是歸凡的祖師從上界扛回來蒼琅的,那位祖師為了搶這顆鎮山石差掉丟掉半條命,送回蒼琅的路途更是艱辛萬分,但她還是為蒼琅送來了鎮山石,並埋骨於斷劍崖。

桃木林未起異變之前,大小宗門家族裡的降魂香時不時會亮起。那是飛昇後的先輩們放不下子孫、後輩,燃燒魂力施展的秘術,為的便是在宗門、家族陷入生死存亡之際,趕回來力挽狂瀾,護住宗族的香火。

這就是人族,御劍翺翔萬里之外,也不會忘記根之所在的人族。

蒼琅深陷水火三萬餘年,困囿其中的凡人和修士也曾有過期盼,盼著先輩們御劍歸來,踏平桃木林,叫蒼琅重現日月。

知道先祖們是不能,而不是不願。崔雲杪豁然開朗之餘,又有些遺憾。

可惜不能叫蒼琅的先輩們知道他們這些後輩有多爭氣。

雖有人墮入邪魔道,也有人被心中魔魘吞噬,但更多的是鐵骨錚錚不墮先人之志的修士。

“魂燈雖非因隕落而滅,但他們未必能穿過不周山的登天路,單是虛空中的風暴便不是尋常修士能對付。還有你們口中的上界,興許比桃木林還要可怖。”辭嬰說得直白。

“那已不是我們該擔憂的事了。”崔雲杪坦蕩說道,“守山人的任務是守護蒼琅,將傳承帶出蒼琅是闖山人的任務。到了不周山後的路,只能他們自己走。”

何不歸也笑著接過話茬:“前輩放心,每一個決定闖不周山的弟子,都明白自己會面對甚麼。只是前輩所說的虛空風暴可有防護之法?涯劍山可連夜煉製一批防禦法器,好叫四十九名弟子順順利利穿過登天路。”

千辛萬苦將弟子們送到不周山,何不歸可捨不得他們折在登天路里。

辭嬰看著茶盞裡清澈的茶水,道:“虛空風暴因飄蕩在虛空中的碎裂空間而起,結界石所做的防身法器可抵禦一二。但這一次,無需如此麻煩。”

他從茶盞中抬起眼,平靜道:“等她拿回她的力量,虛空風暴傷不了他們。她一定會護住所有人。”

何不歸和崔雲杪聞言俱是一怔,但二人似乎早就有所預料。

何不歸輕輕點頭,凝重道:“如此說來,此次前往不周山的四十九名弟子,倒是這數萬年來最有可能把蒼琅的傳承帶出去的弟子。”

辭嬰沒說話。

蒼琅闖不周山的弟子皆是透過闖山人大比來決定,但他既然讓何不歸選人,那便無須遵循舊例,這四十九人可以全是涯劍山弟子。

空氣沉寂片刻,忽又聽何不歸道:“敢問前輩,蒼琅因何會成為放逐之地?此事可有破解之法?”

“三萬年前,有人動用禁術,將蒼琅獻祭為放逐之地。何人為之,又因何為之,只有尋到設下獻祭大陣的所在界域,方能知曉。至於你說的破解之法——”

辭嬰依舊是平靜的語氣,“她揹負起蒼琅的因果,轉生為蒼琅的修士,便是為了飛昇到此處,好毀掉獻祭大陣,將蒼琅重新帶回天地因果裡。這是唯一的破解之法。”

崔雲杪與何不歸又是一愣。

他們知道懷生是天外來客,雖沒想到她之所以轉生為南懷生,竟是為了揹負起蒼琅的因果,把蒼琅帶回天地因果裡。

何不歸神色異常凝重:“也就是說,蒼琅修士飛昇的上界便是設下禁術的所在地。”

辭嬰頷首:“獻祭與被獻祭,本就是一個因果。蒼琅修士受此因果牽引,自然而然會飛昇到獻祭蒼琅的界域。明日崖梧桐樹下鎮壓的便是獻祭大陣落在蒼琅的受陣之眼,陰煞之氣從此陣眼而來。獻祭大陣一日不毀,這陣眼便一日不會消失。”

崔雲杪與何不歸終於明白為何辭嬰說弟子們飛昇的上界會比桃木林還可怖,俱沉默下來。

辭嬰放下茶盞,道:“你們可還有旁的問題?”

崔雲杪看了眼窗外,只見天穹之下,水鏡般的乾坤鏡靜靜佇立於天地間,如松柏不語。

“最後一個,”她轉眸看向辭嬰,道,“你們離開後,乾坤鏡是不是會消失?”

“舊的乾坤鏡的確會消失,但會有新的乾坤鏡出現。她喜歡蒼琅,我不會讓蒼琅被毀。”辭嬰站起身,定定看著崔雲杪和何不歸,道,“你們要記住一件事,她如今只是蒼琅的弟子,只承擔一個弟子該承擔的責任,誰都不可以逼她做犧牲,無論是現在還是日後。”

言罷,他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辭嬰消失在棠溪峰的瞬間,懷生的氣機再度被鎖定,一個呼吸的工夫,他的身影便出現在洗劍泉。

懷生仰頭看著站在楓香古樹下的人,喚了聲:“師兄。”

他垂眼看著坐在泉水裡的少女,緩步邁入,面朝她坐下,道:“左手給我。”

懷生伸出左手,辭嬰按住她手腕,注入一縷冰冷的靈力,沿著她的經脈緩慢遊走。

他垂著眉眼,神情專注,半晌後道:“你餘下的三顆內星乃是我用靈力強行衝開,不如其餘四星凝實,我先替你淬鍊打磨,之後再修內星陣。”

他剛從桃木林歸來,懷生可捨不得累著他了,認真打量他幾眼後便道:“你在樹下給我護法便成,我自個打磨這三顆內星。”

辭嬰瞥她:“怕疼了?”

他淬鍊時用的是帶著無根木本源之力的重溟離火,比她用靈力淬鍊要疼不少,但效果卻是一個天一個地。

懷生搖頭:“不是怕疼,是怕你累了。”

他清晨歸來時抱她的那一下,懷生敏銳地感知到他情緒有些異樣。那點異常轉瞬即逝,在抱過她之後,他便徹底恢復如常。

但懷生還是很介意。

是因著來回奔波累了嗎?

還是哪裡受傷了?

看出她的擔心,辭嬰彎起唇角,很輕地笑了笑:“哪隻眼睛見我累了?”

抬手一敲她額頭,又道:“別瞎擔心,先顧好你自個。接下來幾個月,我每日都會用重溟離火給你淬體,你怕疼也躲不了。”

懷生詫異道:“每日都要嗎?”

辭嬰“嗯”一聲,垂眼解他左腕髮帶。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她的肉身淬鍊至半仙的強度。否則鳳凰木回歸後,她未必承得住。

懷生一見他解發帶,下意識就想起自己在他懷中裸著身子的場景。

她頓了頓,道:“淬體時我的法衣是不是又要沒了?”

辭嬰解發帶的手不由得一頓,他看了看懷生,道:“重溟離火力量霸道,尋常的法衣扛不住,我會封住我的視、觸二感。”

說完將髮帶纏上雙目,牢牢綁在腦後。

懷生心想她這一身法衣是木槿真君親手煉製的,攏共只有三件,師兄每日都要給她淬體,她總不能每天都燒一套吧,哪有那麼多的法衣給她燒。

當即便道:“那我把法衣脫了。”

辭嬰靜了靜,之後淡淡“嗯”了聲。

待得窸窣的脫衣聲結束,他駢住左手食、中二指,道:“握著我的手指抵住你心竅。”

他的手指修長勻稱,泛著玉白之色,在氤氳的水霧中只覺賞心悅目極了。

想起這兩根漂亮的手指要碰的地方,懷生無端覺著耳熱。她凝一凝神,托起他手腕,將他手指抵上她左側胸口,道:“好了。”

話音甫落,一股精純霸道的靈火猛地灌入心竅,將心竅灼燒得又熱又疼,懷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驟然明白辭嬰為何要說怕疼也躲不了。

他這回用來給她淬體的重溟離火可比從前強了十倍不止。

辭嬰雖封了二感,但聽覺還在,聽見她略帶痛楚的吸氣聲,靜了靜便道:“忍一忍,只會疼一會。”

心竅處的內星對應著北斗七星中的天璣。重溟離火霸道的力量將天璣內星中的雜質緩慢煅燒成灰,又強勢吞噬掉星竅裡的不安分靈力,淬鍊精純後反哺回內星。

心竅中的灼痛感漸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極舒適的充盈之感。

懷生心神浸入其中,慢慢入了定。等她從入定中醒來時,辭嬰抵在她心竅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察覺到她從入定中醒來,他低聲道:“把法衣穿上,運轉淬體功淬鍊心竅附近的經脈,我給你護法。”

他的雙目仍縛著髮帶,額角出了一層薄汗,唇色蒼白了不少,可見方才給她淬鍊心竅費了不少心神。

他總是如此,不聲不響又無微不至。

懷生心不在焉地取出法衣套上,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著辭嬰。

“師兄,你為甚麼對我這麼好?”她忽然問道。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彷彿這話不過是隨口一提。

辭嬰掩在布帶下的眼睫微微動了下,靜默片晌,他緩聲道:“因為你很不懂得對自己好,所以我得對你好,把你欠自己的那一份都補上。”

懷生本以為他會說一句“因為我喜歡你”。雖不是她預料的回覆,但不知為何,辭嬰的答案比一句“我喜歡你”更令她動容。

攏著衣襟的手緩慢垂落,心口無端泛起一點細密的疼,不知是為了他,還是為了她自己。

她現在就想對自己好一點。

平如鏡的水面無聲泛起漣漪,少女膝蓋支地,直起身超前傾去,左手扶著他肩膀,右手捏住他垂在腦後的髮帶,猛然一抽。

隨著髮帶緩緩扯落,她輕輕吻住了辭嬰冰涼的唇。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

唇對唇地碰了下,懷生抬目去看辭嬰,見他闔目端坐無動於衷,想起徐蕉扇從前說的話,又矮下身,耳朵附上他心口。

她卻是不知,布帶解開後辭嬰的二感並未完全回歸,待他解開靈臺的封禁才會徹底回歸。

辭嬰很輕地碰了下唇,帶著點不確定,挑開眼皮,低眼看向正認真聽他心跳的姑娘。

他的心跳低沉平緩。

徐師姐說一個人喜不喜歡你,親他時聽一聽他心跳便知道了。

懷生懷疑他的觸覺是不是還沒回來,要不然他的心跳怎可能這麼和緩。

她才不信他會對她的吻無動於衷。

正胡思亂想著,頭頂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你要聽到甚麼時候?”

他的聲音除了一點沙啞,與平常一般無二,跟他的心跳一樣平靜。懷生緩緩坐直身體,問辭嬰:“師兄的觸感回來了嗎?”

辭嬰“嗯”一聲。

懷生點點頭道:“很好,我想做些令我自己開心的事。”

她說完捧住辭嬰臉頰,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她力道不輕,四瓣唇相撞時,二人內唇被牙齒磕出一點痛意。

懷生有些懊惱,先前的蜻蜓點水太輕,這會又太粗暴,都磕出血來了。二人頭一回親,可不能叫他落下甚麼陰影。

她稍稍鬆了點力氣,道:“再來一次,我輕點。”

她說話時嘴唇還貼著辭嬰,辭嬰清晰感覺到她唇隙呵出的熱意和溫溫軟軟的唇肉。

這一刻,辭嬰終於確定髮帶抽離時停在他唇上的,是她極輕的一個吻。

他的思緒很快便被唇上的一點痛意給扯了回來,她張嘴含住了他的唇,不輕不重地吮了起來,吮咬的地方恰是他被牙齒磕破的地方。

辭嬰的眸子一下便暗了下去,這青澀又毫無章法的吻技叫他覺得熟悉,好似又回到了他們在妖蟒洞xue的那一日。

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腰身泡在泉水裡,背挨著楓香樹埋在水中的一截樹身,手背上的青筋卻一段一段鼓起,帶著些許隱忍。

她將他的唇弄得很溼潤也很暖,像是把她的體溫渡了過來。吮咬半天,她終於鬆開他,一隻手撫著他唇,另一隻手堂而皇之地摸向他胸膛。

辭嬰按住她鑽入衣襟的手,啞聲問她:“這是要做甚麼?”

他原先蒼白的唇色被她吮出血色,狹長的眼尾也有些發紅,總顯得冷感的漆黑眸子彷彿潤了一層水霧。

一股口乾舌燥之意油然而生,懷生舔了舔唇,道:“我要摸一摸你的心跳。”

她就坐在他腿上,頭與他捱得極盡,近到呼吸可聞。

辭嬰想起方才她貼在他胸膛的行徑,瞬時明白了些甚麼,道:“又在徐蕉扇那裡亂學甚麼了?”

自打她在徐蕉扇那裡呆過一晚後,她對他變得格外的直白。大剌剌地要他抱要他哄,想見他也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從前有很長一段時間,她也是如此,直白得理直氣壯,好幾回叫辭嬰無言以對。眼下這場景,倒是又叫他想起了那段時光。

懷生還是執著地要去摸他的心跳,“師兄,你的心跳得快嗎?”

辭嬰垂著眼看她。

他一項自詡自己的自控力不錯,除了她自散真靈那次失控過一回,旁的時候他都能很好地剋制住那些翻湧的情緒,好的壞的,痛苦的快活的,都能很好地藏起,不叫人看出。

就連在不周山,意識到自己無法陪她離開蒼琅,也只用了一個夜晚的時間便接受了這個結果。

但偶爾他也會想任性一下。

隨心所欲不受拘束地,任性一下。

血液在體內翻湧,沉眠在泉底的萬把斷劍發出“嗡”的低響,水珠從水面震出,像漫天懸在空中的雨點。

懷生只覺腰間一緊,眼前光影晃動,便已經被辭嬰抵上楓香樹。

辭嬰帶著薄繭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臉頰上的溼發,摩挲起她變得紅潤的唇,他揹著光,垂下的眸光落在她唇上。

懷生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感覺到一種攻擊性,一種肉食動物進食前的攻擊性。

辭嬰扣住她下頜,俯身吻住了她。

與懷生只會盤旋在唇上的吻不一樣,辭嬰直接便攫住了她的舌尖,不輕不重地咬著,抵在她下頜骨的指腹卻慢慢用力,逼她張大了齒關,縱著他越吻越深,也越吻越用力。

二人糾纏的氣息混亂急促,喘息聲不停,懷生好幾回呼吸不繼,每到這個時候,辭嬰會稍稍停下,給她渡一點氣,接著又繼續,細緻地充滿攻擊性地親吻她。

有那麼一個瞬間,懷生腦中冒出一個念頭:師兄是想要與她雙修嗎?

然而除了親吻她,他再無別的動作,一隻手甚至牢牢扣住了她鬆散的法衣,不叫她洩出半點春光。

懷生被他吮咬得意識渙散,趁著辭嬰鬆開她舌頭的間隙,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就在她以為辭嬰又開始新一輪的攻勢時,他卻抬了抬身,輕啄她的唇角,一字一頓地問她——

“還想聽嗎……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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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終於把親親完整寫出來,昨晚寫到一點多,困得兩眼發懵,寫著寫著差點讓他們ooc do起來[小丑]只能及時喊停,早上腦袋清醒時才繼續寫。這章是雙更合一,週二和週三的更新,大家久等啦,本章留言給你們發紅包~下一章週五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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